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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宋傳钰連續一個禮拜去派對酒吧,讓每天都碰到總裁的愛德華很震驚。他仔細想了想白天總裁的狀态,不再像以前那麽咄咄逼人,不停加班看文件了,心裏啧啧稱奇,他旁敲側擊向尼克打聽徐婧是一個什麽人,非常想見上一面,表達自己黃河般的敬仰之情。

愛德華沒見到,宋傳钰也沒見到。他每天都在酒吧待到一點鐘,沒看見徐婧的身影,偶爾把車停在門口,坐在車裏等到兩點,徐婧也沒出現。

淩晨回家後,宋傳钰閉上眼,想到的不是工作,而是徐婧靈活的舌頭和熱熱的口腔,胸膛裏全是躁動的氣息,讓他十分焦躁,他試着打電話聯系,徐婧從來不接。

事實上徐婧這個禮拜都待在家沒出門。

尼克每天用疑問的眼神看他:“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麽,他最近天天來诶,萬一他被你磨得失去興趣突然不來了怎麽辦?”

徐婧眯起眼:“他不會的。”

徐聶迪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張宋弈捧着玫瑰花的照片,配文:生氣的愛人只需要一束花就能哄開心。宋傳钰盯着它若有所思,按鈴讓愛德華進來。

“幫我訂束玫瑰花。”

愛德華驚得失語,心裏只有工作的狂人總裁居然要我做這種事,活久見。

宋傳钰皺眉:“醒醒,回神了。”

愛德華找回聲音,猜測:“是送給徐婧嗎?”

宋傳钰點點頭。

“他不是牛郎嗎?總裁對待情人還真有情趣。”

“還不是情人,他已經一個禮拜沒見我了,我在想送個禮物是不是能見他一面。”

愛德華張大嘴,居然敢吊着總裁大人,徐婧勇氣可嘉:“那要什麽顏色的呢,香槟?紅玫瑰?藍色妖姬?”

宋傳钰不知道玫瑰花還有這麽多品種:“就紅玫瑰好了,晚上九點讓花店送到酒吧去,我十點再過去。”

“那數量呢?一般來說送得越多對方越高興。”

“那就一卡車。”

愛德華飄着出去了,總裁大人壕無人性。

尼克站在酒吧門口抖着聲音問:“再說一遍?”

“這是宋總讓我們送給徐婧先生的。”花店搬運工站在卡車的車廂門口,“請徐婧先生出來簽收。”

“哦,我的上帝,”尼克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給徐婧打電話,“你快從二樓下來,superrise!!!”

徐婧慢悠悠下來,他今天穿着酒紅色毛衣,襯得他皮膚白皙,看到這麽多玫瑰花也不驚慌,淡定地在簽收單上簽了字。

尼克像只大狗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富了富了,傍上大款了!”他握住徐婧的爪子,“茍富貴勿相忘。”這幾句中文說得相當标準。徐婧甩開他的手,拜托工作人員把花搬到酒吧裏,并幫忙設計擺放。

“哦親愛的,”尼克眼巴巴看他,“答應我,把計謀教給我好嗎,我要去中國嫁這樣的有錢人。”

徐婧微笑:“等我成功之後一切好說。”

“今晚你總該見他了吧?”尼克揉揉金黃的頭發。

“當然,他來了告訴他,我在0310。”那是酒吧最角落的包廂,在廁所旁邊。

宋傳钰原本對今晚也沒抱什麽希望,所以當尼克告訴他包廂號的時候,他倍感意外地停頓了一下,點點頭,邁進走廊,接着越走越快,迫不及待的心情是如此明顯。

宋傳钰推開門就看見徐婧在喝紅酒,他脫掉了鞋子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一只慵懶的波斯貓,穿着薄薄的一條毛衣,下身搭配着休閑褲。

徐婧沒有看他,自顧自地喝酒,宋傳钰坐到他身邊,徐婧主動靠過來:“給。”他給的是自己喝過的酒杯。

宋傳钰順着喝了一口,眼睛卻牢牢盯着對方。

徐婧把酒杯扔向地毯,杯裏剩下的紅酒撒了一地,他舒展了身子,慢慢爬過來,坐到他腿上:“宋總送的花我很喜歡。”

明明有着肌肉,展現出的姿态卻柔弱無骨,宋傳钰難以克制地摟住,然後拿出一張銀行卡:“游戲的進階版。”

徐婧慵懶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宋總真的想包/養我啊?”

“對。”

“為什麽?”

宋傳钰沉默了一會兒道:“英雄難過美人關。”

徐婧嗤嗤笑:“好吧。”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宋傳钰追加,“在這期間,你不能招待別的客人。”

徐婧擰起眉,歪着頭看宋傳钰的側臉:“宋總在強人所難。”

“做我們這行……”

宋傳钰打斷他:“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五百萬。”他晃晃銀行卡,把它塞到徐婧的領口,一下就順着毛衣滑進去了,“一個月。”

“雖然有點久,”徐婧退開身子,笑咪咪把手伸進衣服掏卡,“但是宋總這麽帥,我答應了。”

宋傳钰克制不住一陣激動,這種心情上次還是在簽大訂單的時候出現過,他勾起嘴角,擡起臂彎,徐婧眨眨眼,乖巧地靠上去:“要玩點兒什麽?”

宋傳钰想了想,掏出手機:“了解一下最新的股票走勢,談談美國打響的貿易戰?”

徐婧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出來了:“宋總該不會每次都用這招泡人吧?”

說到泡人,宋傳钰很尴尬:“我沒有泡過人,只相過親。”

徐婧按下他拿手機的手:“跟我說說你的相親經歷,股票這種我可聽不懂。”

相親對宋傳钰來說是噩夢。

宋弈的終身大事解決之後,他的大伯,也就是宋傳钰的父親,開始為兒子着急了,他張羅了幾回相親。宋傳钰興致缺缺,推脫不去,到後來幹脆向家裏出櫃,表示自己喜歡男人。同性戀婚姻已經合法化,宋父開明地接受,第二天就找了門當戶對的幾戶同為同性戀的人家,再次開始舉辦相親。

宋傳钰拗不過,只好每次都去赴約,宋父和他常年在國外,但是一到新年——他們家新年都會回國過——相親就安排得滿滿當當,最多的一年安排了十場,往往上午剛見完,還沒記住對方的樣子,下午就直接奔赴另一個地點。

願意跟他相親的人很多,但宋傳钰都不喜歡,他難以走進別人的內心,對生活也乏善可陳,偶爾挑起的話題離不開工作,結果可以想象:無一不失敗。

“我想也是。”徐婧靠在他肩膀上,“那你的交際圈呢,上流社會有很多喜歡男性的公子哥吧,由朋友變成愛人也是很好的選擇。”

宋傳钰确實有國內的交際圈,每年也都會聚,不過都是些有家室的人,有時加入幾個沒家室的,往往第二年也基本有了。

“沒人主動搭讪你?”徐婧揚起眉毛,他可不信。

“有啊,”宋傳钰的手摸徐婧的後腦勺,“不過這些人都沒你好看。”

徐婧眯起眼:“這我信。”

“講完了,輪到你了。”

徐婧眼珠轉了轉:“輪到我什麽?”

宋傳钰湊近他,停在離他嘴唇幾毫米的位置開口:“你幾歲,上大學了嗎?什麽時候開始從事這個工作的?”

徐婧親上他,把他壓回沙發背:“扒掉這層神秘感就會索然無趣了,宋總還是不要問的好。”他伸出小巧的舌頭,探進宋傳钰的口中,宋傳钰嘗到無比甘甜的美味,抱住他狠狠地回吻,把徐婧的舌頭吮麻了。

徐婧幫他脫掉毛衣,抓過桌上的紅酒,一股腦兒倒到了宋傳钰身上:“接下來是福利時間。”他笑着舔舔嘴角,趴下來用舌尖一點一點舔幹淨。

宋傳钰喉嚨裏發出舒服的聲音,逐漸放松身體,意識朦朦胧胧在雲朵裏遨游,這時候徐婧卻跳下沙發:“晚安宋總,下次見。”他打開門跑了。

宋傳钰愣了兩秒,急忙套上毛衣起身追,但是走廊裏空空蕩蕩,不見情人的身影,他快步朝大廳的方向走。

徐婧在廁所裏看着日光燈數了一百只鴨子,走出來打開廁所旁邊的小門,門後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徐婧上樓去了監控室。

讓你相親,徐婧心裏的醋意翻江倒海地鬧騰,占據了欲/望的上風。監控室裏沒人,徐婧走到屏幕前,看着宋傳钰氣急敗壞在大廳裏找他,他的表情不太好,似乎滿腔怒氣無處釋放,把尼克都吓到了。

“嘿,婧,”尼克給他打電話,“你到底在做什麽啊,我怕他等等把店砸了。”

徐婧翹起嘴角:“你把電話給他。”

“喂?”宋傳钰抿着嘴,緊緊地握住電話。

“宋總別急,一下子能吃到嘴的東西缺少美味,慢慢來嘛。”他把手觸到顯示屏上,隔着玻璃刮刮他的臉頰,“宋總不如猜猜看下次見面的地點,猜到了就能見哦。”

宋傳钰想多說兩句,電話已經挂了。他沉着臉還尼克手機。

尼克欲言又止。

“說。”宋傳钰冷着臉。

“那個,”尼克咽了下口水,“如果砸壞東西要賠哦。”

宋傳钰:“……”

宋傳钰往門口走:“我不砸。”

這個半途而廢的小東西,宋傳钰黑着臉打電話給愛德華:“你明天早上七點上班。”

“???”愛德華哀嚎,“為什麽!”

“我心情不好,你早點來陪我處理工作。”

愛德華傻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篇已經在寫了。

我是那種,腦洞來了就得寫,還講究先來後到,先到的娛樂圈腦洞必須先寫。

所以下一篇還是現代文,歡脫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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