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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風雨欲來之勢

老戚把我帶去見女王的時候, 女子猶豫着同我囑咐道:“小善, 記得待會兒在女王面前可千萬不要多嘴。雖然我知道你喜歡唐三藏, 但是這個關頭你就不要再為那群驅魔人說好話了。自從大王被打回了原型, 女王就仿佛變了一個人般喜怒無常,畢竟如今主人不在這裏, 我怕女王她會遷怒到你身上。”

我環視着周圍的水路,不禁皺眉:“可是老戚,這不是去萬妖國的路。”

老戚嘆了口氣,直白道:“女王把萬妖金丹給了通臂猿猴,連通臂猿猴都打不過孫悟空,何況沒了金丹的女王?她利用自己的美色做了西海龍王的愛妾, 想憑借龍王的精氣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利用龍王的權力來對付孫悟空。所以, 我們現在不是去萬妖國, 而是去西海龍宮。”說着, 老戚還抱着胳膊吐槽道:“說實話我挺讨厭那個龍王的, 年紀都那麽大了,還一副色心不死的色|鬼樣子, 每次看見那老男人對女王動手動腳,我就忍不住想吐!也虧得女王能忍,要是換做我,寧死也不會陪那種老男人上床!”

我不禁一怔, 西海龍宮……那不就是敖烈所說的老家?說話之間, 我們已經從河流入口看到了逐漸廣闊的海面, 而海面千尺之下就是西海的龍宮。轉眼二人化作了兩道光,下一刻便沉入海面之中消失不見。

女王已經是西海龍王的愛妾,那麽老戚自然是她随身的侍女。

看得出女王在那老龍王面前很是受寵,因為一路過來凡是見到了老戚的侍女都在向她行禮,恭敬地喚一聲戚姑娘。而等要真正進入龍宮的時候,有個蝦兵攔住我問道:“這個人是誰,怎麽從來沒有見過?閑雜人等,不得随意進出龍宮!”

老戚狠狠白了那人一眼:“這是夫人的遠親妹妹,我奉夫人之命把她接來同夫人相聚,怎麽,這你也敢攔着嗎?陛下有多麽寵愛我家夫人,你不是不知道吧,若是攔了我身後這位姑娘,小心你以後吃不了兜着走!”

我暗自朝老戚比了個大拇指:行啊,還會擺威風了!

老戚遞給我一個得意的眼神:也不看姐姐是誰!

那蝦兵被老戚的話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讓步躬身道:“原來是桃夭夫人的遠親,兩位姑娘裏邊請。”老戚得意挑眉,如果能化出原型的話估計能把八條腿都翹上天,我不禁失笑,覺得狐假虎威這詞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于是,在兩旁蝦兵蟹将的夾道之下,老戚趾高氣昂地領着我往龍宮中走去。

“慢!”

一道嬌俏明麗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來,而老戚一聽那聲音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我向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位滿身珠光貴氣的婦人和公主打扮的嬌俏少女正被侍女們簇擁着向我們走來。

老戚暗道麻煩,撇嘴朝我低聲介紹道:“前面的女人是西海龍王的續弦王後,旁邊的則是龍王最小的公主,那公主被龍王寵愛得驕縱極了,啧,沒想到碰上了這對母女,真是晦氣!”說完,老戚耐着性子朝王後和公主行了禮。而我在一旁沉吟半響,驀地覺得那位西海龍王應該是個丹鳳眼,畢竟小公主和敖烈一樣都長着一雙漂亮的丹鳳眼。

敖玉不滿地看着我:“喂,你見了我和母後怎麽不行禮?”

老戚扯了扯我袖子,忙道:“回禀公主,小善初來乍到,不懂王宮規矩。”

我連忙回過神來,按照老戚的樣子朝對面兩個女子行禮道:“小善見過王後公主。”

然而那個王後卻并沒有讓我們兩個起來,反而慢條斯理地踱着步子來到我面前,伸手勾起我下巴迫使我擡起臉:“桃夭夫人的遠親妹妹?呵,明明就是個凡人而已,也配入我龍宮!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收留阿貓阿狗的容所嗎?”

聞言,老戚不滿地皺起了眉。我微笑道:“連我是否是個凡人都看不出來,看來龍宮的主母也不過如此。”王後臉色一白,随即長眉倒豎,擡手就要給我一巴掌,然而我卻一個閃身避過她的手站到了三米之外,然後笑吟吟地直起了身子。

敖玉見狀喝道:“你這個丫頭竟敢放肆!你們幾個給本公主把她抓起來!”

不待那些侍女們動手,便聽一女聲道:“她是本宮請來的客人,本宮倒是要看看你們之中誰敢動她。”聲音不算大,但是咬字清晰得仿佛有人在拉動琴弦,忍不住從尾椎骨生出一點寒意。

老戚臉上一喜,而那些侍女們動作仿佛凝滞。

長長的儀仗自動分成兩排,只見一個藕荷色宮裝的女子婷婷站在隊伍盡頭,她扯了扯胳膊上挂着的流蘇帷幔一路走過儀仗隊伍,眉眼流動之間帶着萬種的風情,一如女王從前半卧在王座上媚視煙行的樣子,似乎一直在看着你,但又似乎從來不将爾等放在眼中。

她是那樣的美,美得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美得那雙眼瞳毫無任何光彩也依舊動人心扉。我怔怔地看着女子,腦海中白衣鳥仙與萬妖女王的樣子不斷重合交疊,最後緩緩變成了如今這位藕色宮裝的美麗女子。

“她,是我最信任的妹妹。”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聲裏,女王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着我,同說的話截然相反的是,女子那雙眼裏仿佛是沒有生機的冰原,正呼嘯着刮過刺骨的寒風。

王後狐疑道:“她是你妹妹?本宮怎麽從來沒聽人說,你還有個妹妹?!”

萬妖女王轉過身,似笑非笑地怼了回去:“這當然是我們自己家的家事,我有沒有妹妹恐怕同王後您并沒有什麽關系吧!畢竟王後你應當明白一點,那就是如今龍宮真正的女主人應該是誰。若不是因為我不想挂着一個王後的虛名,你以為……你還會安安穩穩地被被人叫着王後嗎?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是安安分分地當着你的挂名王後,我不會和你過不去的,但若是你要同我作對,還是最好先想想自己的下場吧!”

老戚美滋滋地跟在女王後面,得意地朝王後和龍公主搖頭晃腦。

我在旁邊也看得十分起勁:一個是西海龍宮的王後,一個是曾統領萬妖國幾百年的女王,不管是從氣勢上還是從容貌上來說,女王都比那個早已失寵的王後要高明許多。萬妖女王冰冷地眄了一眼被怼得說不出話的王後和她身旁的敖玉公主,轉身拂袖冷冷道,“小善你跟我過來!——”

一聽這話,我就頭皮發麻、雙腳發軟,就像從前闖禍後看到大姐頭手裏的大金錘一樣呼吸困難。老戚不無擔憂地看向我卻不敢求情,只能一路送我到女王的寝宮門口,然後就被女王吩咐守在殿門之外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我埋着腦袋跟在女王身後,像是個犯錯的學生般心中忐忑不安。

當老戚和其他侍女把殿門合上之後,女王背對着我站了許久,我更加不安地看着女子扶着梳妝臺的手指,用力到指尖都在泛白。我揪着袖子,上前一步,剛喚出一聲‘女王’,然而藕色宮裝的女子便轉過身,猝不及防地揚手給了我一耳光!

‘啪’地一聲響,期間還伴随着殿門再次打開的吱呀聲音!

我被那一巴掌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識地擡起手,手指顫抖地捂着右邊臉,不敢置信地望着滿臉怒容的女王,而被打的地方很快就腫了起來仿佛火燒般的疼。老戚驚愕地杵在門口同樣被這樣一幕驚呆了,她本來只是進來送茶水糕點的,卻不想看見女王轉身怒不可遏地扇了小善一耳光。

“為、為什麽?”

少女睜大濕漉漉的眼睛,顫抖着嗓音問道。

然而又是啪地一聲響,左臉上再次被重重打了一耳光,而這一次女王大概是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氣,打得我一個趔趄撞在桌上,桌面上燒得滾燙的茶爐滾下來,盡數澆在了小腿上,疼得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見狀老戚顧不上其他,連忙放下差點跑過來護住我腦袋,向女王求情道:“女王還請息怒,小善她年紀小不懂事,女王還請看在主人的面子上繞過她吧!您一向是最疼她的,求求您寬恕她這一回吧!”我顫抖地捂住被燙的地方,忍不住倒抽着冷氣,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惹得女王這樣生氣。比起伽羅姐來說,她一向舍不得對我說半句重話遑論打我。

萬妖女王眼眸猩紅地盯着我,咬牙切齒地笑了:“對啊,我一向最疼你。萬妖國中那麽多不起眼的小妖精,我一直最疼的就是你,可是小善……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待迦樓羅不好嗎?可是伽羅回了靈山,迦樓去了幽冥!我對你不好嗎,可是你卻因着唐三藏對我陽奉陰違!誰都可以背叛我,但是一直被我視作最信任的妹妹,你怎麽能幫着外人來對付我!”

我連忙忍着小腿疼痛跪下來,拼命搖頭解釋道:“不是的!女王,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幫着外人來對付你!”

萬妖女王嗤地一聲笑了:“小善你瞞得我好苦……若不是因為我三番五次想要找孫悟空報仇不成,我也許現在還被你蒙在鼓裏!”老戚眼神狠狠一晃,而女王猛地上前捏住了我的下巴,“我竟然不知道,原來你和唐三藏他們早已認識,甚至,你還膽大包天地和唐僧私定終身!小善,你可當真是瞞得我好苦啊。”

少女嘴唇忍不住發顫,而杏眼中閃過明明滅滅的淚光。

萬妖女王用力甩開了我的下巴,她直起身冷然一笑:“呵,不過我該感謝你的,若不是因為你和唐三藏的這層關系,他也不會讓孫悟空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我!我還要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呢!否則,我也沒有機會在龍宮裏當着龍王他的愛妃,只要假以時日,等我吸幹龍王的精氣,絕對要讓孫悟空殺人償命!”我跪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女子的背影,老戚曾說女王性情大變,只覺得這已經不止是性情大變而是走火入魔!

女王拂袖轉身,看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仇人般憎惡:“至于你,我真是再也不想看見你這張僞善的臉!看在迦樓羅的份兒上,我不難為你,你現在立刻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最好永生永世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身子狠狠一顫,而一股熱意不由自主地沖上眼眶。

老戚一震:“女王……”

然而藕色宮衣的女子卻是聲嘶力竭地朝我吼道:“聽到沒有,我叫你滾啊!”

玄衣少女埋着腦袋站起來,眼淚便懸空地墜落在地上——

“……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一向淺眠少夢的玄奘做了一個非常奇怪又細思極恐的夢境。

他曾在夢中看見過很多次佛光普照的靈山,也聽見過無數聲從雷音寺中傳來的暮鼓鐘聲,然而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夢境,靈山沒有了佛光,萬物都被黑暗籠罩着,那是不見天日的深淵。

飛天壁畫,長階昙花開落枯萎。

金殿香霧,滿殿諸佛皆為石像。

世人眼中一向是聖潔之地的靈山成為了群魔亂舞的地方,無數曾被鎮壓在浮屠塔下的妖魔懷着一腔怨憎的報複之心,拿着刀槍斧钺劈砍着諸佛坐化的石像。然而不同于一般的石像,那些石頭做成的殘肢軀體砸在長階之上,還汩汩地流着殷紅的血。

夢境裏聞不到任何血腥的氣息,可是聽得見痛極之下的呼號,而當赤紅的液體從石像裏流下來,最後彙聚成血河蔓延過靈山的千層階梯上,讓人不由得想到了佛經中所說的阿鼻地獄!

沒有了佛光籠罩的如來僵硬地坐在蓮臺之上,而他的身體已經有一般化作了岩石的堅硬。而在一片慘烈的修羅場中,佛祖緩緩閉上雙眼,一滴清淚便從他眼中滑落。等到所有的石像都被砸得粉碎,等到一切歡呼與哀嚎都消失不見的時候,久候在殿門之外的黑袍人邁着沉穩清越的步子踏了進來。

他的每一步,都精準無比地踩在了鮮血之上。

腳下踩出的每一道聲音,都像是催命的號角。

曳地的黑色衣角拖在血水中,每一道紋路每一根絲線都享受着鮮血的浸泡。

不知道為什麽,玄奘覺得那道從容走在雷音中的黑色身影仿佛在哪裏見過——高挑挺拔的身影,銀墨色的腰帶束出瘦削的腰身,寬闊的肩線讓那身寬大衣袍如同披風戰袍,雖未露面卻難掩出鞘般的鋒芒寒意。而最後,黑袍人負手站在了長階之下,冷眼看着一半金身一半石像的如來。

昙花感覺到了來人身上的煞氣,花瓣迅速發黑枯萎,最後墜落在地。

“萬年不曾相見,這可是我煞費苦心為你準備的賀禮。”來人嗤地一聲笑了,嗓音噙着凍人的嘲諷,“如來你不親自睜眼看看,豈不是讓這諸佛之血都白流了?”

他負手仰着頭觀賞着自己完美的‘傑作’,因擡頭的動作,兜帽滑落了下來,而玄奘只能看見他那如同綢緞般漂亮的白發,“靈山佛門三千弟子昔年何等威風,就像從前六欲天的魔族一樣,一旦魔兵出征便無不勝之戰;只不過,萬年之前我們魔族因涿鹿戰敗而覆滅沒落,萬年之後你們靈山也難逃這血光之災!”

玄奘皺眉看着黑袍人的背影,只覺得那人說話的聲音也甚是熟悉。

黑袍人微微身體前傾,白發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語氣發狠地說道:“不過,這都是你們應得的!”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這都是你們靈山佛門,應得的懲罰!”

一地鮮血,滿殿殘垣。

“你和天帝受着萬古人世的供奉,為那些愚不可及的凡人制造極樂假象,靠着編織一個又一個冠冕堂皇的謊言,牢牢握着手裏的權杖,制定屬于你們的天命與規則!所謂的普度衆生,不過是一場荒唐的玩笑話!”

黑袍人直起了身子,看着閉目的如來冷笑道,“靠着大乘佛法的威名,你騙着靈山諸佛,騙過了天庭凡間,甚至還自欺欺人!呵,你交給唐三藏的真經分明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白紙,真正的大乘佛法早就被本座拿去沉在冥河之中!真相就是五百年前,世間早已無人能使如來神掌,更沒有能夠普度衆生的大乘佛法!而本座就這樣看着你高高在上地呆在靈山中,當了五百年僞善而惡心的騙子!”

在最後那句斥責中,如來睜開眼——

“……你到底想怎樣?佛門弟子盡屠于你手,難道這還不夠嗎?”

黑袍人雙手一攤,嗤地一聲笑:“夠嗎?當然不夠!”

“本座還沒有讓那些愚蠢的凡人看清你那令人作嘔的真面目,還沒有将你撒下的彌天大謊公諸于衆!你們佛門不是所謂普度衆生、拯救衆生的使者嗎,那本座就要讓三界好好睜眼看看你們這群騙子背後的醜陋表情!呵,如來,等着吧!等你身敗名裂、痛不欲生之時,本座再大發慈悲讓你在極樂世界和你那三千弟子一堂團聚!”那帶着萬年間積累下的怨恨說出的詛咒,如同雷聲般在這殿堂響起,而在回聲之中,黑袍人再次戴上兜帽轉身大踏步離開。

殿門緩緩合上,而沒有了佛光的雷音寺,漆黑不見五指。

玄奘手腳冰涼地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一直作為佛門信仰存在的如來長長地合上了雙眼:

“若無三界可出,若無菩提可求。”

“吾當永世寂滅,求佛涅槃而生。”

玄奘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滿頭大汗地喘着氣,而夜色中三雙眼睛正炯炯發光地盯着自己!

“……”

玄奘胸膛起伏得厲害:“我說你們三個大晚上不睡覺,又來盯着我做什麽!”

孫悟空打了一個響指,篝火就燒了起來:“因為你根本沒有給我們睡覺的機會!”

玄奘擦着額頭上的汗,聞言否認道:“怎麽可能!”

沙僧甕聲甕氣地說道:“是真的,師父,本來我們也想睡覺的,但是師父你一直在大吼大叫、大吵大鬧!”

玄奘瞪圓了一雙葡萄眼:“我在大吼大叫?絕對不可能!”

悟空歪了一下腦袋:“八戒!準備!”

八戒先是咳嗽了兩聲潤了潤嗓子,然後……帶着臉譜的男子就跟殺豬般地號喪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快來人救命啊!這裏有人自殺啦!”

玄奘臉部表情有些僵硬。

悟空煞有介事地嘶了一聲:“所以說,師父你到底夢見了什麽?居然被吓成了這個樣子!”

玄奘扶額,半響,緩緩道:“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了靈山還有雷音寺。明明只是一個夢而已,但是卻覺得很真實,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夢裏發生的事情,我就覺得心裏很不安,就像是有人在我背後吹冷風……”頓了頓,玄奘看着地上重疊的影子沉吟了一番,不動聲色地警告道,“八戒,為師認識很多殺豬的。”

聞言,豬八戒停下吹風的動作,默默地坐了回去。

沙僧道:“我覺得能讓師父你後脊發涼的事情,一定很喪心病狂。”

悟空摩挲着下巴:“死禿驢夢見了靈山雷音寺,還夢見了有人自殺,叫人來救命。”

八戒煞有介事道:“而且能讓他在夢裏吼得如此喪心病狂……”

三人異口同聲:“你不會夢見佛祖自殺了吧?!”

玄奘奇怪道:“你們幹嘛這麽用看白癡的目光看着我?”

悟空翻了個白眼:“因為你做了一個白癡的夢,還為了這樣一個白癡夢把我們都吵醒了!”

八戒攤手:“我說師父,如來佛祖好不容易成為了佛門的老大,怎麽可能會自殺?而且是佛祖诶,他要是挂掉了會引發多大的天劫啊!”說着,他還伸手指了指平靜無波的夜空。

沙僧搖了搖頭:“對啊,師父你當佛門所有的和尚都跟你一樣傻嗎?”

玄奘簡直快被三個弟子給氣死了,來回深呼吸了幾口氣道:“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成了吧!”做夠了噩夢的和尚裹緊了身上的破袈|裟,嘴裏振振有詞,“如果小善在這裏就好了,她肯定會明白的!”

三人:……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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