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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原來

“我覺得你還是搬到我那去吧,那邊離你單位還近些,反正這裏的房子是租的。”江藝哲躺在韓浩遠懷裏自顧自地說着。

韓浩遠躺平身子扯了扯腳跟的夏涼被遮住兩個人纏在一起的身體說道:“嗯,正好又到了交房租的時候了。”

江藝哲起身突然間吻上對方的唇,這個吻來的有些猛,韓浩遠被他砸回到了枕頭上:“你幹嘛呢?”

江藝哲埋在對方的懷裏悶悶地說道:“韓浩遠你要是敢離開我,我真的會殺你了的,你明白嗎?”

韓浩遠拍拍對方的背:“放心吧,不會了,兜兜轉轉都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還會離開?”

忽然想到什麽,韓浩遠接着說道:“一直以來我都不明白一件事,當初也是這件事促使我離開。”

江藝哲擡頭,一臉問號。

韓浩遠:“你為什麽從來不讓我見你的父母?哪怕是以同學的身份就行啊,我當時就覺得,你只是暫時跟我在一起玩玩的,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可憐的地下情人一樣。”

江藝哲:“你怎麽會這麽想?就因為這個?當時你為什麽不質問我。”

韓浩遠:“也不單單是因為這些,很多原因吧,當時,我覺得自己特別迷茫。”

江藝哲向二貨戀人的懷裏拱了拱:“韓浩遠我再說一遍,這輩子我心裏就沒別人,從十七歲到現在,就裝了一個你。還有,我不讓你見我的家人,其實主要是不能見我媽。”

韓浩遠:“?”

江藝哲起身面向戀人,有點忐忑:“先說好,不管我接下來說了什麽,你只要記住一點就可以了,那就是你韓浩遠是愛我的,你離開了我十年,至今還是一個人,這也就說明了我們必定是要在一起的,不管之前,現在,或者之後我們要面對什麽樣的境況。”

韓浩遠覺得戀人有些過于嚴肅了。

江藝哲卻說:“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你傻了,說的什麽話?”韓浩遠當場懵。

江藝哲:“那你還記得陳晨嗎?”

有些場景,有些人,有些字眼,在我們的記憶裏是紮了根的,無論時間怎麽侵襲,他們都不會消失。

江藝哲說出“陳晨”兩個字的時候,韓浩遠整個人都呆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青春期時喜歡的江藝哲跟深深留在自己記憶裏那個小夥伴會有怎樣的聯系。但是,奇怪的是,當初剛剛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喜歡江藝哲的那個時候,他經常會想到陳晨,想到童年時的那個男孩兒,甚至那個時候,他曾經認為,自己對男生的喜歡,可能就是從那個男孩兒開始的。

韓浩遠:“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我不記得我跟你提過他。”

江藝哲深吸一口氣道:“我就是陳晨,陳輝的兒子。”

韓浩遠能聽得到對方說了什麽內容,可是卻拼湊出他們之間的邏輯關系,也許是因為這個信息太匪夷所思吧。

江藝哲看着處于震驚中的戀人:“高中那會兒我就知道是你了,你沒改名字,但我卻改了,我媽改嫁了,我就成了江藝哲。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喜歡你,但還是不敢跟你說我是誰,我特別怕,怕你恨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想想,大概那個時候已經萌生了喜歡的想法了吧。”

韓浩遠一直沒有說話,江藝哲有些害怕,忐忑地看着他。

就這樣十幾分鐘,韓浩遠終于找回了自己:“這個......确實有點難以置信。”

江藝哲小心翼翼地問:“你恨我嗎?恨我是陳晨嗎?恨我一直瞞着你嗎?”

看出了對方的擔心與害怕,韓浩遠有些心疼。雖然信息量有點大,也超出了他的現象,但是,畢竟這都是多年前的往事。而且,自己還沒有從對戀人的失而複得中回過神來。現在,在他看來,沒有什麽比江藝哲在自己的身邊更重要的了。

他看着憂心忡忡的江藝哲說道:“傻瓜,害怕了?沒事,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不過,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當初的陳晨竟然成了現在的江藝哲。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把你當做最好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就是覺得你可靠。”

“也許,那個時候你就喜歡我了呢。”江藝哲躺倒對方的大腿上。

韓浩遠把手伸進他的頭發裏,輕輕揉搓着:“也許吧,不過工作之後,我又查過我爸的案子,始終還是沒有找到你爸---陳叔的作案動機,也許,這就要成為永遠的秘密了。”

“不管有什麽樣的動機,或者藏着什麽樣的秘密,我都希望,咱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好嗎?”江藝哲看着對方幽幽地說道。

韓浩遠摸着他的頭發:“放心吧,現在,你讓我走我都不走,賴定你了!”

在江藝哲的再三要求下,韓浩遠最後答應了搬過去一起住。

江藝哲的房子是他回國之前公司就給買好的,算是把他挖過來的酬勞的一部分,可以說是真正的自己的家了,而且在兩個人上班地點的中間帶。

搬家的前一天,好久不見的劉飛突然聯系韓浩遠,說要來看他。

劉飛直接去了韓浩遠原來的住處。

一進門就看到大包小包的各種行李:“怎麽你要搬家?”

韓浩遠剛剛整理好最後一個箱子,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這不是很明顯嗎?我叫了外賣,沙發我特意沒打包,今天就別處去吃了,我特累。”

劉飛扒拉了一個窩兒坐下:“搬家你不提前跟我說,可憐兮兮地一個人在這收拾,你那個跟屁蟲鐵男呢?”

韓浩遠:“鐵男這兩天被調去掃黃那邊幫忙了,最近那邊有嚴打活動。說吧,你找我啥事?”

劉飛:“沒事,還不能找你吃飯喝酒了?”

韓浩遠一臉不信:“少扯了吧你,你那個公司,最近剛剛起步,上次你媽都說了,你現在忙得腳不離地兒,沒事你還大老遠跑這邊來?”

韓浩遠說完,劉飛就垮了下來:“知我者莫非遠哥啊!我這是真沒招兒了,覺得吧你可能經驗豐富。”

“快說,別拐彎抹角。”韓浩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外賣遲到兩分鐘了。

劉飛:“你也說了我這個小廣告公司剛剛起步,确實挺難的,難在沒有有名氣的策劃人,難在開拓客戶網。”

劉飛換了個姿勢,醞釀了半天繼續說道:“兩個月前,生意上的朋友跟我介紹了一個設計師,據說挺有才的,而且自己都是帶着客戶求職的,當時我就想啊,就我這麽個剛起步的小公司,如果能引進這樣的人,豈不是很快就會風生水起,雖然一開始并沒有指望人家會選擇我們。”

韓浩遠有點找不到重點:“最後呢,你把人挖過來了嗎?”

劉飛:“不用我挖,他自己就跳過來了,你知道那是誰嗎?是齊宇,還記得嗎?當年跟我幹架的齊宇。”

韓浩遠并不以為意:“你倆可真是孽緣啊!我聽說他混的很不錯啊,原來,年紀輕輕就成了設計師了啊!他為什麽要去你那個小公司?”

一提這個,劉飛的怒氣便不言而喻。

讓韓浩遠感到震驚的是,當年的齊宇,對劉飛百般看不慣,甚至大打出手,而現在,事業有成,卻反過來追人了。

一邊吃一邊喝,韓浩遠說道:“他不會是故意整你吧?他當年都說同性戀惡心的。”

劉飛:“起初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兩個月了,我覺得不像是惡作劇。我現在,越來越不敢去上班了你知道嗎?你想想,有這麽個人,以前那麽看不起你,現在,卻對你好的不得了不得了的,惡語相向變成了見了你就一臉期待,這誰受得了啊!”

兩人酒足飯飽,韓浩遠最後把洗好的碗筷打包收好。

劉飛此時大概才想起來忘了問自己的好哥們兒要搬到哪兒去。

韓浩遠突然有點尴尬,畢竟劉飛最清楚,當初是自己先離開江藝哲的。

“那個,跟你說個事兒吧。”韓浩遠吞吞吐吐。

這似曾相識的氛圍使得産生了不好的預感。

韓浩遠:“江藝哲回來了。”

劉飛:“你們又在一起了?”

韓浩遠:“嗯。”

劉飛突然覺得有點絕望,剛剛,他竟然向一個完全抵禦不了男人的誘惑的男人征求怎樣才能抵制男人的強撩,這真是太遜了:“這次,你想清楚了?”

韓浩遠點了一支煙:“想清楚了,這麽多年了,都沒沒能接受別人,所以,大概就是他了吧。”

劉飛:“我覺得吧,你這邊還好說,完全獨立,你大伯和大伯母頂多給你點意見,但江藝哲不一樣吧,他們家裏能同意?這條路,還是懸。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麽,為什麽你跟我,都要為男人的事兒傷腦筋呢?”

最近,小雅發現老板不太一樣了,不是剛回國時的冷淡,也不是前一段時間的可怕,就像這人經歷了冬眠突然在春天蘇醒了一樣。時常一個人對着手機甜笑,那笑容可是對誰都沒有過的。還會早早地下班,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隐約還會看到襯衫領子裏不小心露出的痕跡。

財務部所有同仁一致認為:他們得準備好紅包了。只是奇怪的,這位八卦中的“老板娘”從來沒到過公司。按照正常劇情發展,像江總這樣的高富帥海歸,女朋友一定得到公司來宣布一下主權的啊。

江藝哲此刻內心卻沒這麽豐富,忙完之後,立刻拿出手機打給韓浩遠,他們今天約好了跟江軒、韓浩軒兩人一起去選戒指。雖然要陪對方去選,江藝哲也還是有點私心的,他也想給兩人買一對兒,國內環境裏,結婚顯然是不可能的,但他覺得,有些儀式性的東西還是要有的。只是還有一個麻煩的事情:那就是目前為止,韓浩軒,江軒,以及他們的父母都不知道,其實他們是相互認識的,還有些複雜的關系。這主要是因為江軒和韓浩軒的速度進展的太快,他們覺得,兩邊父母對兩人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什麽反對意見,所以,打算見過父母之後馬上注冊,而具體婚禮的事情,可以慢慢安排。

江藝哲醞釀過好幾次都沒敢跟姐姐提起,他有點害怕,讓母親接受韓浩遠本身就不可能了,現在又牽涉到韓浩軒,他都能想象得到母親知道這樣的事情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離開公司之前,江藝哲給韓浩遠發了條信息,提醒他別去晚了,對方沒有回,他想他可能在出任務。

到了約定的商場,陪姐姐姐夫選的差不多了韓浩遠還沒到,江藝哲打了兩個電話是關機之後便有些緊張了。

韓浩軒見狀安慰道:“不用緊張,那家夥說不定正在哪條街上抓賊呢,就他這個職業,這種事兒,很經常,咱們......”

話哈沒有說完,浩軒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什麽!”

兩個人同時看到,韓浩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拿在手裏的刀叉都掉到了桌子上。

“怎麽了?”江軒關切地問道。

“那個......”韓浩軒看了一眼江藝哲,接着說道,“我爸說浩遠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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