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堂記事1
塞布麗娜·布朗那邊繼續收集材料。
此期間, 拉法埃萊和泰特一直留在家裏。
鑒于拉法埃萊宅到爆棚的屬性, 再加上拉法埃萊小小的榮光魔法, 本和薇薇安完全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最多念叨兩句，鼓勵他跟泰特出門約約會什麽的。
拉法埃萊鎮定自若地微笑, 比起不小心死在外面, 稀裏糊塗地再次轉世, 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留在家裏熬着，實在無法阻止虛弱至死的結局後, 他還能夠留在這裏。
泰特靜靜地靠在拉法埃萊身邊，這些天他一直沒有離開拉法埃萊的身邊，整夜整夜地看着拉法埃萊, 生怕一眨眼, 他的拉法埃萊就消失不見。
拉法埃萊本想着讓泰特老實睡覺，但被泰特以自己是鬼魂, 原本就不需要睡眠給搪塞了回去。他還咬牙切齒地告訴拉法埃萊，如果他非不可抗力地睡過去，他一定會跟拉法埃萊鬧脾氣。
拉法埃萊心中嘆息, 由着泰特整夜地看着自己。
而拉法埃萊自己，顯然沒有那麽好的精力, 有時候正跟泰特說着話, 下一刻就昏睡過去。
泰特抱着拉法埃萊, 心中真切地感受到了絕望。
拉法埃萊可能真的無法擺脫死亡的威脅了。
他無所謂自己是不是鬼魂，但一想到拉法埃萊溫熱的身體變得冰冷, 再無法走出這棟房子，他的心中就止不住地痛苦絕望。
雖說這段時間裏，拉法埃萊的魔力一直在衰弱，但拉法埃萊自己卻覺得沒有上一世那麽慘。誰知道呢，上一世突然爆發出來，三天就要了拉法埃萊的命。但這一回，他居然撐了十天，撐過了平安夜，撐過了聖誕節，撐到了塞布麗娜·布朗終于收集到全部材料，讓他将整個房子的陣法都安排上。
拉法埃萊忽然覺得，他大概能夠最後一次以人類的身份，與泰特一起聽新年的鐘聲。
唯一讓拉法埃萊有些郁悶的是，他開過一次葷後，之後的日子裏，随着魔力的衰弱，泰特卻怎麽都不肯讓他碰了。
行吧，要是在這種事的時候猝死了，天知道泰特在他死後還會不會讓他近身了。
不得不說，壞事總是擠在一起發生。
在拉法埃萊的身體出問題後，洛杉矶這座城市也開始不安寧。
從平安夜那天開始，每天雷打不動地死九個人，充滿了儀式的獻祭性，背後似乎有着惡魔或是惡魔崇拜者的影子。只可惜，拉法埃萊這段時間的魔力衰減得厲害，根本不能像是之前那樣吊打惡魔黑暗生物，基本上連房子都沒法離開。
塞布麗娜·布朗和泰特完全收了管事的心思，直接駐紮在羅斯伍德大街444號，一邊幫着拉法埃萊打掩護，一邊照料着他的身體，心中不住祈禱奇跡的發生。
12月31日上午，用過了早餐，在庭院裏散步半個小時後，拉法埃萊和泰特回到卧室裏看電影。
因為他們之前跟電影院的屬性可能不太相合，上一次看電影還鬧出了邪神事件，但在家裏用電腦看電影顯然不那麽爽快。拉法埃萊索性買來了一套市場價最高的一檔家用投影儀，跟泰特在家裏看電影。
還沒等他們選出待看的影片，彼得·格雷厄姆那邊給他們發了一個視頻郵件，說是昨天半夜網上傳播的病毒式視頻。雖然該視頻給夜貓子們帶來了麻煩，但視頻內容卻很有趣，彼得·夜貓子·格雷厄姆懷疑是光明教廷傳教的新方式。
反正沒有什麽特別想看的內容，泰特點擊了播放。
視頻的內容直接投影到了牆壁上。
那看上去像是一段直播視頻，主角是一個棕發棕眸的青年，似乎是在扮演一個被惡魔蠱惑卻堅信不疑的信徒。長相很清秀，五官明明看着很乖巧，但語言卻相當犀利，怼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些事情，真的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彼得·格雷厄姆覺得這是光明教廷傳教新方式，裏面的人是在演戲，但拉法埃萊卻慢慢地坐直身體，天藍色的眼眸緊緊地盯着視頻裏的一切。
視頻裏的青年正在指責屏幕裏暫未露面的那人，說他不是拉斐爾，然後張口就是大篇幅的科普，完全沒有半點卡殼的地方，直接将各個傳說典籍裏有關神之治愈熾天使拉斐爾的種種事跡仔細地說了一個遍。
末了，他還加上了一些相當主觀的評價。
比如說，拉斐爾溫柔又暴力。
比如說，拉斐爾是親人類派，傳播藝術火種什麽的。
說得好像真是那麽一回事似的。
拉法埃萊神情微怔，有那麽一瞬，他仿佛抓到了一縷靈光。但在還沒有弄清楚後，靈光自他的指縫間逸去，徒留下古怪的感覺。
拉法埃萊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泰特，卻見泰特正随着視頻裏面棕發青年的講述，不斷地點着頭，仿佛對他的評價相當贊同。
拉法埃萊：“……泰特。”
泰特立刻轉頭看向拉法埃萊，緊張地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想要睡一會兒嗎？你……”
“等等，我沒事。”拉法埃萊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泰特的臉蛋，道：“你剛才點什麽頭呢。”
泰特看向拉法埃萊，眼眸裏莫名透着無辜的神采，小聲地道：“我……我就是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畢竟，都是‘拉斐爾’嘛，他說得那位天使跟拉菲很像呢。”
拉法埃萊輕笑一聲，将泰特攬入懷裏，靠着椅子上看着視頻。
視頻裏又提起了加百列，似乎這個棕發的青年跟加百列有些關系，讓那個沒有露臉的惡魔嫉妒。
啧啧，惡魔這種生物，果然大部分都不要臉。
蹭了蹭泰特的頭發，拉法埃萊恍若自語一般道：“惡魔……”
視頻是真實的，并不是拍攝出來的噱頭。
在洛杉矶裏發生的一連串惡性事件，果然又是惡魔的手筆。
那群陰魂不散的渣滓。
只可惜了……
拉法埃萊眼睫低垂，以他現在的身體與魔力，救不了視頻裏那個青年。
“我想睡一會兒。一起吧，親愛的。”
拉法埃萊靜默片刻，緩緩說道。
泰特擡眸看向拉法埃萊，認真地點頭。
***
拉法埃萊和泰特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也曾在青少年時代叛逆過一陣子，本和薇薇安了解他們這群喜歡晝夜颠倒的小年輕。到了飯點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過來掀被子，只做好了食物放在冰箱裏，等他們餓了就自己下來熱一熱。
泰特看了看窗外，還不到晚上六點，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呆坐片刻，突然跳起來，将拉法埃萊拉到了音樂室裏。
拉法埃萊一臉縱容，神情卻是肉眼可見的虛弱憔悴。
巫師的那一點容光魔法已經無法維持，拉法埃萊的臉白得比泰特更像是鬼魂，手掌亦是冰冷。
泰特的喉嚨動了一下，那是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夠壓下的悲恸。但他已經在這短短的十天裏學會了如何讓拉法埃萊不再為他難過，泰特攏住拉法埃萊的手指，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進跟卧室隔了一間畫室的音樂室裏。
拉法埃萊坐在音樂室裏的沙發上，而泰特則坐在鋼琴凳上，扳了扳手指。
泰特仿佛沒有看到拉法埃萊蒼白憔悴的模樣，偏頭看過去的時候，臉上依舊挂着笑容，道：“我練了很久，你聽聽。”
說着，泰特端着無比認真嚴肅的表情，鄭重地按下琴鍵。
相當熟悉的旋律。
拉法埃萊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是《陪伴》。
上輩子菲尼克斯唯一能夠流暢演奏下來的曲調，這一世拉法埃萊為了釣出躲在暗處不肯出來的泰特時日日彈奏的曲子。由鋼琴演奏出來的《陪伴》，聲音更加悅耳動人。
泰特的指法很流暢，只是他顯然不擅此道，每個音符都拖長了半拍，非但沒有破壞曲調的完整，反而讓原本溫馨的曲調多了幾分纏綿的意味。
拉法埃萊單手撐着下颌，天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看着認真彈琴的泰特，喉嚨裏慢慢地咽下了嘆息的聲音。
這是他的鳳凰啊。
拉法埃萊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音樂室裏的鋼琴聲不知何時停下了，泰特用力地攥住手指，幾下深呼吸後，他才敢轉頭看向一旁的拉法埃萊。
拉法埃萊靠在沙發上，阖着眼睛，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要不是他的胸膛還有些許起伏，此時的泰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泰特慢慢地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拉法埃萊身邊，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地上。他的雙臂交疊搭在拉法埃萊的膝蓋上，而後輕輕地将頭靠在上面，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或許拉法埃萊自己都不知道，泰特最喜歡的趴的位置，不是拉法埃萊的後背，亦不是他的懷中，而是他的膝上。而當拉法埃萊将手輕輕放在他的頭發上時，他的心中便會湧出莫大的滿足。
好夢，拉菲。
無論是生還是死，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他始終會在他的身邊，趕都趕不走。
泰特扯了扯唇角，放任自己沉入夢境中。
***
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黑暗中，有一個聲音響起，帶着優美的韻律，不知名的語言，卻讓拉法埃萊清楚地領會了那句話的意思——
“汝之名，拉斐爾，應執第八重天，守護生命之樹，鎮光之本源。”
拉法埃萊慢慢地睜開眼睛，天藍色的眸底倒映着流光溢彩的天空，以及虛立在天空之上，銀發金眸的神祇。
“吾神……”拉法埃萊的嘴唇動了動，他向神祇虔誠地俯身，帶着憧憬與敬愛，一字一句，“拉斐爾領命。”
“我就不明白了，憑什麽你能夠将自己所有的事務交給自己的副官，路西和邁克都不說你。我只是讓阿布迪爾幫忙批閱一些文件，路西和邁克居然就能夠上升到原罪懶惰的地步，整整說了我三天三夜？！”
耳邊傳來氣鼓鼓充滿了怨念的聲音，這個聲音讓背靠在一棵大樹前，原本專注于手中泛黃樹葉紮成書稿的金發熾天使微微偏頭，瞥了一眼蹲在他身邊，正憤憤然戳着他們身下土壤的銀發天使，慢吞吞地道：“因為我的正職是守護生命之樹，副職才是統領第八重天智天使和座天使軍團。”
“那我跟你換！”偌大天堂，唯有他才有着與神祇相同發眸顏色的熾天使毫不猶豫地道。
“可算了吧。”金發藍眸的天使毫不留情地吐槽，“生命之樹是天堂生命與光明的本源，有半點差錯就是斷了天堂的未來，我可不放心把生命之樹交給你。做你的警衛長吧，加百列，你就是空閑時間太多了才挑三揀四。”
“拉斐爾，你太過分了！”有着鎏金色眼眸的熾天使憤怒了，他用力地拍着身下的土地，控訴道，“我的空閑哪裏有多！我剛剛加班了整整一百年，這才得了這麽一點空閑。”
拉斐爾挑了挑眉，似乎想要說什麽打擊一下眼前的熾天使，不過，他眨了一下眼睛，只意味深長地道：“喜歡生命之樹？行，我滿足你。”
加百列看着眼前的金發熾天使，心中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只是他當時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不祥源自于何處。
果不其然，三天後……
“拉斐爾！你混蛋！！”
坐在生命之樹的一根枝桠上，拉斐爾的手指輕撫着即将成熟的光團果實，瞟了一眼生命之樹下氣得跳腳的加百列，慢悠悠地道：“又怎麽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加百列滿臉控訴，“一定是你跟路西和邁克進的讒言！”
拉斐爾眨了眨眼睛，天藍色的眼眸裏滿是無辜的神采，道：“我怎麽了？”
在加百列恨恨磨牙的時候，拉斐爾若無其事地補充道：“你不是喜歡生命之樹麽。給你一個機會多接近接近，不是一件好事？”
“誰喜歡生命之樹！”加百列憤怒，“我一個天堂警衛長已經很忙了，你居然又給我找了一份……一份接生員的工作？！”
拉斐爾微笑，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再過兩天就能夠出世的光團，道：“生命之樹交給你我不放心，不過，讓你接引這些小天使降生，我還是能稍微放下一點心的。”
畢竟，路西菲爾和米迦勒因為加百列當初的不靠譜，天國副君與天使軍團總統領将加百列拎到身邊教導了三萬年，言傳身教，雖然背地裏依舊不怎麽……靠譜，但有外人的時候，加百列還是很會裝模作樣的。
加百列被拉斐爾氣得倒仰，這特麽就是兄弟，是親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換工作不成反而多了兼職的加百列#
加百列：拉斐爾，你簡直混蛋！！
拉斐爾[拉法埃萊]：多謝誇獎？
加百列：(╯‵□′)╯︵┻━┻
***
加百列，那個将整個天堂的畫風帶跑了的藍孩紙hhh
***
看我四十米大刀扔了1個地雷，過客扔了1個地雷，一年四困扔了2個地雷，謝謝親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