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力量恢複
并不是血脈相連就能夠讓父母親人接受自己的孩子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是的, 怪物。
在那個時代, 人類稱呼巫師為惡魔之子, 他們是被以教廷為首的宗教以及各國軍隊戒備驅逐的對象。
拉法埃萊是被趕出生活了十五年的村落的。
菲尼克斯被那群人類的騷操作驚呆了，他們拉菲可是熾天使熾天使熾天使，他們跪着求着都未必會看一眼的尊貴存在。他們不知積了多大的功德才跟拉斐爾親人鄰居了十五年, 結果, 他們居然因為他的力量, 先是坑殺不成，随即指責哭訴驅逐？
菲尼克斯十分懷疑, 要不是一家裏出了一個巫師會導致這個家庭被教廷仔細觀察，以免有漏網之魚，這家人恐怕更想通知教廷騎士過來“驅魔”。
在跟拉斐爾大地流浪的四萬多年裏, 菲尼克斯自恃見多識廣, 卻從來沒有意識到，當那些不公正的待遇落在了他心尖尖拉斐爾的時候, 他會這麽憤怒。
菲尼克斯氣得想要一口火燒掉整個村落。
還是拉法埃萊伸手捏住菲尼克斯的鳥喙，這才阻止了一場大火的發生。
菲尼克斯擔心地看向拉法埃萊。
自從轉世成人後，菲尼克斯覺得拉法埃萊狀态下的拉斐爾感情充沛很多, 實在不如當熾天使的時候清冷。
感情就是這樣，沒有付出就不會受傷。
但菲尼克斯沒有想到的是, 拉法埃萊一點也不難過。
雖然血脈相連, 雖然朝夕相對十五年, 但拉法埃萊對人類親人的感情，還真沒有多少, 遠不如他傾注在這只紅色擅噴火的小山雀多。
大概是因為，這只小家夥對他的感情放得太深了，再加上那種仿佛相處了很久的熟悉與親昵，原也不是一顆鐵石心腸，拉法埃萊早就被這個小家夥泡得心頭半軟。
對于拉法埃萊而言，有菲尼克斯就夠了。
其餘的，他不在乎。
拉法埃萊帶着菲尼克斯行走在人間，恍惚中，菲尼克斯幾乎以為這跟之前四萬年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不同的。
不說別的，拉法埃萊的惡趣味，絕對比拉斐爾時期多。
菲尼克斯深受其害。
拉斐爾的第一世終結在他一百歲的時候，他如人類一般老死在這個年齡，充沛的魔力讓他在人類高齡時期亦保持着壯年時的外貌，成熟而優雅。
彌留之時，拉法埃萊的眼眸裏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他看向菲尼克斯的目光裏蘊滿了天堂時的溫柔。
菲尼克斯知道，拉法埃萊的記憶蘇醒了。
天使與世間其他種族本就不同，他們沒有肉身，只有靈體。所謂的轉世，不過是封印了記憶與力量，再給自己套了人類的殼子。
拉斐爾始終是拉斐爾。
第一世的最後，菲尼克斯得到了一個落在他羽冠上的輕吻。
這不是終點。
失去了靈魂的軀體一瞬間化為了灰燼。
菲尼克斯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一抔黃土，心髒緊緊地縮在了一起，疼得讓他的眼睛都燙了起來。
他明明知道，人類軀體的死亡對于拉斐爾而言就是換了一身衣服，但他還是難受得要命，就像是……拉斐爾真的死了一樣。
一想到這裏，菲尼克斯立刻擡翅膀拍了自己兩巴掌。
想什麽呢，太晦氣了。
菲尼克斯振作精神，拍打着雙翼，鑽進了一旁的樹洞裏。
拉斐爾雖然是熾天使，但為了僞裝自己，他走轉生之路的時候不會使用什麽特權，隔了兩三年才出現轉世氣息的事情很正常，因為拉斐爾第一次轉世就讓菲尼克斯等了兩年。
好在，榮光-氣息的牽引，讓菲尼克斯不至于滿大陸找菲尼克斯的轉世。
第二世，出乎菲尼克斯的意料，拉斐爾沒有轉世成人，而是成了一只鳥。
菲尼克斯驚呆了。
為什麽不是鳳凰那麽好看的鳥，而是……一只灰白灰白的，菲尼克斯判斷不出品種但肯定不是鳳凰的小鳥？！
不過，等鳥巢的主人飛回來，落在樹枝上虎視眈眈地瞪視着菲尼克斯拟态化身的紅山雀時，菲尼克斯看着拉斐爾這一世的父母，默了。
這是一對白頭海雕夫婦，因為臉型的緣故，看着特別嚴肅。
好在，拉法埃萊·白頭海雕作為一只自帶魔力的雛鳥，他的生長速度堪稱雕中翹楚，吓懵了一對在雛鳥孵化後三個月裏很護崽白頭海雕夫婦。
于是，拉法埃萊·一個月成年·白頭海雕就被驅逐了。
悄摸摸守窩一個月的菲尼克斯立刻出現，拐走了變成鳥的拉法埃萊。
雖然拉法埃萊是雕不是鳳凰，但他渾身是上下也都是羽毛，看他怎麽嫌棄他長羽毛不是皮毛。
哼。
菲尼克斯這般想着，然後靠過去給拉法埃萊·白頭海雕梳理羽毛。
雖然拉法埃萊這一世是鳥，但絕對是白頭海雕中的異類，無論是叫聲還是走姿，都優雅得不像是正常的白頭海雕。
要知道，在菲尼克斯在發現拉法埃萊這一世是白頭海雕的時候，特意去觀察過其他白頭海雕，本來是想要收集一點這一種族的生活須知，卻不成想聽到了讓他笑到打嗝的嘤嘤鳴叫，還有那邁着兩條腿彎腰低頭八字步走路的模樣。
翺翔的時候還算帥氣，但其他的時候，不敢恭維。
菲尼克斯不懷好意地等着看拉法埃萊·白頭海雕的笑話，卻沒想到，拉法埃萊靈魂裏的優雅完全能夠壓過白頭海雕的本能，邁開步子走路的姿态優雅得白長着一副白頭海雕的外貌。
這一世，拉法埃萊·白頭海雕活了四十年。
菲尼克斯努力了，但受限于白頭海雕本身的資質，拉法埃萊·白頭海雕只比一般的白頭海雕多活了二十年。
菲尼克斯用力地磨爪子，下一世加油，一定要讓拉斐爾多活幾年！
時間就在菲尼克斯守着拉斐爾轉世、幾年空窗期、找到拉斐爾轉世中漸漸過去。
在空窗期的時候，菲尼克斯也會了解一下人間的形勢。
彌賽亞轉世的人類耶稣在人間傳播了福音，用自己的死亡奠定了世人對光明的信仰，他的門徒最終建立了基督教，攬獲了大地人類的大部分信仰。
但與之相對的，地獄也不是沒有小動作。
獸以着撒旦之子，反基督的身份在大陸興起黑暗議會，攪風攪雨。
獸做出的選擇，菲尼克斯并不奇怪。
他本就是路西菲爾的造物，雖然本體外貌有些奇葩，但第二形态還是相當俊美的。
作為造物，若不是痛徹心扉，徹底失望，他們絕不會背棄自己的造物主。
就像是拉斐爾，除了趕他離開，哪怕拉斐爾要他的命，對于菲尼克斯而言，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路西法承認了獸的身份，獸為此而死也不會有絲毫的怨言。
只是，一向與獸共進退的羊，這一次卻沒有站在獸那邊。
畢竟，他是米迦勒的造物。哪怕不曾有過片刻溫情，他也不會在米迦勒還是天堂熾天使長，天國副君兼天使軍團總統領的時候，投身黑暗。
獸和羊沒有因此而決裂，絕對是因為他們之前的感情足夠深。
不管大陸是一個怎樣的形勢，對于菲尼克斯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守在拉斐爾的身邊。
拉斐爾并非每一次都會失去所有的記憶。
有一次，拉斐爾就沒有失去上輩子的記憶。
菲尼克斯得說，當幼年版的拉斐爾看向他，而他的腦海裏還響起了拉斐爾含笑的聲音時，他激動極了。
他不會試圖改變拉斐爾的任何決定，再者，拉斐爾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對菲尼克斯的天然好感度非常高。哪怕菲尼克斯什麽都不說不做，只要落在拉斐爾的面前，拉斐爾轉世後依舊璀璨得耀眼的面容上都會浮現出溫柔的笑容來。
只是，随着時間的流逝，菲尼克斯卻有些……不甘于只作為一只鳥陪伴在拉斐爾身邊。
雖然那些向拉斐爾轉世示愛的家夥很讨厭，拉斐爾從來拒絕得毫不猶豫，但菲尼克斯還是忍不住羨慕他們。
雖然結局慘烈，但他們最起碼有一個追求的機會。不像是他，一只沒有成年，連第二形态都凝不出來的鳳凰，連口都開不了。
他完全不覺得拉斐爾會對他一張鳥臉有絲毫的興趣，雖然拉斐爾在某一世的時候當過鳥，還是一只超越了種族限制，走路出奇優雅的白頭海雕，但大多數的時候，他是人。
菲尼克斯憂郁得想要拔毛。
他的心思越來越重，也越發難過自己遲遲無法成年，無法擁有自己的第二形态。
他都不奢望自己好看到僅次于熾天使了，只要有個普通天使的水準就行。可他的要求都低成了這樣，菲尼克斯的成年期似乎仍遙遙無期。
直到有一世，他想要不管不顧用拟态變出一副不屬于自己但還看得過去的形态走到拉斐爾的面前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跨越了時間與空間，清晰在耳邊響起的聲音。
菲尼克斯恍然意識到，為何自己遲遲沒有辦法成年。
鳳凰天賦的火焰，能夠治愈傷痛的淚水，都不是菲尼克斯的天賦，只是普通的能力而已。
造物真正的天賦，繼承自造物主。
就像是獸能夠輕易蠱惑生靈的內心，既能引動黑暗又能夠挖掘光明，這份天賦源自于地獄之王路西法。
就像是羊能夠審判靈魂的善與惡，既能夠堅定信仰又能夠讓信仰崩塌，這份天賦源自于天國副君米迦勒。
再加上菲尼克斯，他們的誕生與同是泥土構成的人類不同。
神通曉泥土的屬性與構造，在創造人之祖亞當的時候并沒有賦予他特殊的天賦。但路西菲爾和米迦勒創造獸和羊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想那麽多，于是就在不知不覺中讓他們繼承了自己的一部分天賦。
菲尼克斯也是如此。
菲尼克斯的靈誕生自加百列之手，真正活過來卻是在拉斐爾的手上。菲尼克斯曾經以為自己的天賦繼承自拉斐爾，他的眼淚有着遠勝于其他鳳凰的治愈能力，只是不免暗地裏抱怨一下，他才不希望為了救誰誰誰就哭鼻子。
可直到誕生後将近六萬年，菲尼克斯才恍然意識到，雖然連加百列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但他卻是真真切切地繼承了加百列的一點天賦。
嗯，應該是加百列的天賦，因為他熟悉拉斐爾，這份力量不屬于拉斐爾。
這份天賦，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他還是抓住了機會。
然後，便是三百多年前的格雷洛克山。
菲尼克斯·斯圖亞特，這是拉法埃萊·斯圖亞特給他的名字。
雖然失去了全部的記憶，但他果然還是，最喜歡拉斐爾了。
***
羅斯伍德大街444號，塞布麗娜·布朗在客廳裏輕聲跟本和薇薇安說着話，拖着他們，不讓他們上樓打擾到音樂室裏的拉法埃萊殿下和泰特最後的時光。
她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客廳牆壁的鐘表上，還有五分鐘，新年的鐘聲就要響起，而拉法埃萊殿下的生日也要到了。
但拉法埃萊殿下衰弱的身體卻為這一切蒙上了陰霾。
塞布麗娜·布朗心中酸澀，眼中泛起朦胧的霧氣。
他們好不容易才能夠在三百多年後重逢，她本以為拉法埃萊殿下與泰特能夠在這一世取得美滿，可……
究竟是為什麽？！
為什麽拉法埃萊殿下和泰特要又一次承受生離死別！
就在塞布麗娜·布朗越想越難過的時候，“嗡”地一聲，整棟房子似乎震了一下。
本和薇薇安明顯沒有注意到這個，他們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着電視節目，準備再過五分鐘就将拉法埃萊和泰特叫下來。
塞布麗娜·布朗的身體僵住，不自覺瞪大的眼睛傻傻地看着漸漸透過天花板照進客廳裏的白色光芒。
只是看到這些光芒，塞布麗娜·布朗就覺得渾身刺痛，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塞布麗娜·布朗想到了逃跑。
但是她沒有動。
因為她在光芒中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溫和的力量讓塞布麗娜·布朗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
拉法埃萊殿下，這是恢複了嗎？
塞布麗娜·布朗扭頭看了一眼本和薇薇安，猶豫了一下，她輕輕地甩出一道力量，驅使着他們夫妻靠在一起，阖上了眼睛。
塞布麗娜·布朗扯過毛毯給他們蓋上，然後就咬牙沖進了光芒裏。
還是有些刺痛，這是由過于懸殊的力量等級與本身的屬性造成的。哪怕光芒的主人并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還是會令她有些難受。
塞布麗娜·布朗臉色微白，以着最快的速度沖到了三樓的音樂室裏。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整個音樂裏充斥着柔和的白光，而之前讓塞布麗娜·布朗擔心不已的拉法埃萊殿下則站在柔和的白光裏。他的眼眸微阖，原本就美麗得近乎非人的面容上更多了一種不屬于人間的氣息，讓人想要俯身跪拜，熱淚盈眶。
洞開的房門前，塞布麗娜·布朗也這樣做了。
她跪在白光之前，仰頭看向拉法埃萊。
金發少年的身後，有什麽東西舒展開來，只是攏在光芒裏，看得并不真切。
但塞布麗娜·布朗聰明地将目光移向拉法埃萊身後的牆壁上。
塞布麗娜·布朗驀地瞪大了眼睛。
牆壁上，羽翼的虛影徐徐展開。
十二翼的影子映照在牆壁上。
“天使……”塞布麗娜·布朗的嘴唇動了動，“十二翼……拉法埃萊殿下……”
拉法埃萊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而在這時，一聲清唳傳來。
塞布麗娜·布朗略顯呆滞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沙發，卻見之前在柔和白光裏完全沒有什麽存在感，一時間讓塞布麗娜·布朗忽略得徹底的泰特身上陡然冒出金紅色的火焰來，只片刻間，整個人就籠罩在了火焰中。
“泰特！！！”
塞布麗娜·布朗一聲驚叫，以為泰特遭遇了什麽不測。
然而，這團火焰卻陡然升高至半空，随即呈爆炸狀猛地散開，鳳凰不死鳥的身形在火焰中舒展開來。
只聽到他清唳一聲，直接撲向了音樂室裏唯一的那扇窗戶處，高溫的火焰瞬間融化了整個窗戶外加一部分牆壁。
夜空中，金紅色的鳳凰繞着這棟房子飛了兩圈後，以着最快的速度沖了回來。
在他沖回音樂室的那一刻，火焰随之熄滅，鳳凰的身影消失，泰特踉跄了一下，差點坐在了地板上。
拉法埃萊伸手扶了一下，這才沒有讓剛找回本體狀态的泰特，或者說，菲尼克斯以着慘烈的姿勢撲倒在塞布麗娜·布朗面前。
音樂室裏的白光漸漸收攏進拉法埃萊的身體裏。
塞布麗娜·布朗呆愣愣地看着似乎哪裏不一樣了的拉法埃萊殿下和泰特。
拉法埃萊殿下一反這些日子裏的虛弱，他的身體明顯恢複了健康。而讓人矚目的是，不僅他的容貌越發璀璨美麗，他的頭發竟然長長了許多，金色的發絲一直垂至地板上。
而泰特，原本金棕色的頭發變成了金紅色，跟上一世的菲尼克斯一模一樣，五官依舊是那個五官，但是感覺更好看了。
只是，泰特小心翼翼瞥向拉法埃萊殿下的目光裏，怎麽像是透着一點心虛呢？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成功追求到了男神的鳳凰#
菲尼克斯：為了追求男神，我制定了相當嚴謹的計劃= =
謎之音：因為計劃的嚴謹，所以你追到了拉斐爾殿下？
菲尼克斯：……不，是出了一點小意外，我們……都失憶了，我無比嚴謹的計劃一項也沒能執行，但是！我們還是在一起了！！不要看過程，我們要看結果！！
謎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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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海雕作為美國的國鳥，是一種神奇的，長相帥氣，走姿老大爺，叫聲嘤嘤嘤的生物→_→因為嫌棄它的叫聲，白頭海雕在大熒幕上亮相的時候，還有專門的配音鳥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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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四十米大刀扔了2個地雷，謝謝親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