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淵源

之前在福克斯小鎮生活的時候, 唯一還算棘手的對手便是雅各布出身的那一支狼人族群, 但在加入卡倫家後, 伊莎貝拉·斯旺卻不難發現，總體實力上，其實是卡倫家占據優勢。只是他們想要安靜的生活, 所以才會跟狼人族群保持着互不侵犯的和平。

她變成吸血鬼之後, 還從來沒有遇上這麽強大的對手。

愛德華·卡倫用力地抱住伊莎貝拉·斯旺, 他有點後悔選擇耶魯大學了。

慢慢地吐出一口氣，愛德華·卡倫看向不遠處的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 沉聲道：“我為我之前的冒犯而道歉。”

愛德華·卡倫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周圍等待報道的新生都有些懵了。

“對不起。”伊莎貝拉·斯旺握着戀人的手，跟着開口道。

菲尼克斯看向那對誠懇道歉，不像是暫時道歉回頭找茬的吸血鬼情侶, 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聳了聳肩, 直接道：“下次注意點。”

他也不是一定要幹掉這兩個吸血鬼，素食吸血鬼多少見啊, 死一個少一個。

拉法埃萊收回目光，一百來歲的小吸血鬼，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給個教訓就行。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不再看愛德華·卡倫和伊莎貝拉·斯旺，也不管周圍人看他們時那雲裏霧裏不明所以的眼神, 簽到後, 拖着行李箱就向伯克利宿舍學院走去。

耶魯大學采取住宿學院制度, 由校教務人員根據新生入學前所填寫的基本信息，包括性格、愛好、生活習慣、家庭狀況、經濟地位等等數據将新生随機分配到不同的宿舍學院。

鑒于耶魯新生, 除了已經結婚或者已滿二十一周歲的可以在校外居住，即使塞布麗娜·布朗在紐黑文為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準備了房子，他們大一、大二的時候也得在伯克利學院居住。

當然，弄個幻術僞裝成他們住在宿舍學院裏，但他們人則去到校外的別墅裏，只要不被發現，那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為了跟菲尼克斯分在一個學院，住在同一間雙人套間裏，拉法埃萊在提交了信息表格後還用了點小手段。效果還是不錯的，不然這種随機性，拉法埃萊極有可能跟菲尼克斯分不到一間寝室去。

菲尼克斯拖着行李走進套間裏的其中一個房間裏，将行李往床邊一丢，轉頭就沖進拉法埃萊的房間裏，毫不客氣地往拉法埃萊的床上一撲。

“床小了點。”

菲尼克斯咂咂嘴，一針見血地評價道。

“我倒是覺得正好。”拉法埃萊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道：“擠一擠，還是能夠躺下來的。”

菲尼克斯笑彎了眼睛。

雖然在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看來，那兩個素食吸血鬼跟他們的小過節已經因他們的道歉而結束，但他們自己顯然并不是這樣想的。

不是愛德華·卡倫和伊莎貝拉·斯旺想要找回場子，而是，他們不放心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這樣的存在生活在他們周圍。

伊莎貝拉·斯旺甚至想到放棄大學學業，耶魯大學裏目前有這樣兩個人形殺器，怎麽看怎麽覺得危險。

愛德華·卡倫卻猶豫了。他記得伊莎貝拉收到耶魯大學錄取通知書時狂喜的表情，就像是他之前所想的那樣，貝拉還沒有到對大學生活無動于衷的時候，而第一次，往往有着難以忘懷的魅力。

即使日後貝拉經過時間的洗禮，以其他的身份申請到了更優秀的名校，她那時的心情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快樂。

選擇了永生，總要舍棄一些人類最普通的快樂。

他知道貝拉是為了保護他們兩個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但他卻不想貝拉今後的生活裏留下遺憾。

愛德華·卡倫左思右想後，一個電話打到了福克斯小鎮，找到了他的家人。

他已經弄到了當時那兩個人的名字。

拉法埃萊·哈蒙。

菲尼克斯·朗頓。

他想要家人幫忙調查一下兩人的身份，不需要确定太多，只要能保證這兩個有着特殊力量的人是中立黨，只要他和伊莎貝拉不違法犯罪，他們就不會濫殺無辜的人就行。

一般而言，卡倫家的吸血鬼還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的。

電話那頭的卡萊爾·卡倫一臉古怪。

姓氏無疑是陌生的，但名字……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

等愛德華·卡倫将弄到的照片——感謝顏控的學姐們——用電腦給卡萊爾·卡倫傳出去後，愛德華·卡倫清楚地聽到了手機那頭卡萊爾·卡倫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愛德華·卡倫的心頓時就懸了起來，難道這兩人是裏世界有名的吸血鬼獵人？！他不禁看向一旁的伊莎貝拉·斯旺，眼中閃過了無奈。

如果真的是難以擊敗的對手，亦或是那種冷酷的獵人，他們不得不放棄學業了。

顧不得多想，電話那頭的卡萊爾·卡倫就開口了。

“愛德華，貝拉，我明天親自來一趟。”

“等等！”伊莎貝拉·斯旺連忙道，“我們可以辦理退學手續，明天就回家。”

“不，親愛的，你們不必離開耶魯。”卡萊爾·卡倫一聽就知道，他之前的态度讓這對好不容易苦盡甘來的小情侶誤會了什麽，于是解釋道：“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那兩位……以着我們卡倫家一向的作風，只要你們沒有肆意殺人，不随便用自己的力量試探他們，他們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

卡萊爾·卡倫的聲音裏染上了嘆息，道：“那位殿下，從來不是嚴苛的人。”

“殿下？”伊莎貝拉·斯旺被卡萊爾·卡倫的措辭驚到了，她回想一下上午看到的那兩個青年，尤其那個金發藍眸的青年，有着遠超過吸血鬼的美麗，卻沒有他們的蒼白與死氣，從容優雅仿佛蒙受着造物主的偏愛。

最讓人矚目的還不是他們格外俊美的容貌，而是他們的氣質。

毫不猶豫動手的是那個叫菲尼克斯·朗頓的青年，但給了他們難以言說的沉重壓力的人，卻是拉法埃萊·哈蒙。

他無疑是溫和的，但他的溫和卻給人一種無法僭越的疏離感。像是從歲月沉澱下來的矜貴，哪怕他并不刻意表現出驕傲，也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放肆。

所以，是他？

卡萊爾口中的“殿下”？

隔着電話，卡萊爾·卡倫囑咐兩個吸血鬼，道：“在我到達你們大學之前，不要試圖接近亦或是試探那兩位，在路上遇到的時候也不要失禮，問候是必不可少的，但不能太過殷勤。”

愛德華·卡倫和伊莎貝拉·斯旺的神情不由得緊繃起來，明顯是将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當做了平生大敵。

然而，說着說着，卡萊爾·卡倫卻笑了起來，聲音裏帶着慨嘆，道：“不用緊張，親愛的，忽略他的力量與地位，只要你們不主動惹事，那位殿下還是很好相處的。”

不管過了多久，他始終感激那位殿下，給了當時的他一個落腳的地方。如果不是那位殿下突然過世，宗教裁判所的人将手伸進了普利茅斯，他不會遠走他鄉。

在卡萊爾·卡倫交待完事情，準備挂掉電話的時候，伊莎貝拉·斯旺忍不住開口道：“卡萊爾，那個拉法埃萊·哈蒙，你為什麽稱呼他為殿下？他另外的身份，可以告訴我們嗎？”

卡萊爾·卡倫失笑，知道電話那頭孩子們的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

“說起來，你們是聽說過他的。”卡萊爾·卡倫用着平靜的語氣說道。

“聽說過？”

“去年一月份開始，英國BBC做了十期的節目，創下了收視率新高。埃斯梅、羅莎莉和愛麗絲特別愛看的節目，每周播出的時候都守在電視機前來着。”

“拉法埃萊·斯圖亞特。”愛德華·卡倫立刻說出了這個名字，這個名字，讓他們家客廳裏那臺充當裝飾品的電視機派上了用場，而他們這些本來不感興趣的男士們，因為異常敏銳的聽力将節目熟悉得七七八八。

“拉法埃萊殿下！”伊莎貝拉·斯旺立刻有了反應，眼睛發亮。

愛德華·卡倫一臉無語地看着自己的戀人。

伊莎貝拉·斯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忍了忍，還是沒能忍住，小小地驚呼道：“天啊天啊天啊，傳奇！斯圖亞特歷史上最俊美優雅天才的王子殿下！”

愛德華·卡倫：“……”

電話那頭的卡萊爾·卡倫沒忍住那一聲噴笑。

都是經歷過去年的男士，卡萊爾·卡倫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期節目造成的轟動。原本只是一期主旨發現的節目，因為收視率太高，反響太好，雪片似的寄向電視臺的信件和打到電臺客服的電話太多，BBC順勢做了接下來的九期節目。

雖然沒有第一期節目幹貨多，水得要命，但似乎跟拉法埃萊·斯圖亞特殿下沾了邊，哪怕是從他一件藝術品延伸出去的讨論話題，也在那一日收到了不俗的收視率。

網上的網友們一邊唾棄着BBC電臺的無恥行徑，水得太明顯了，一邊嗷嗷地催促BBC，盡快出下一期，麻煩多一點幹貨，實在不行，将那幅唯一存世的肖像畫當背景圖就行。

還有就是，能不能給拉法埃萊殿下出個周邊明信片什麽的？

雖然激動，但伊莎貝拉·斯旺還是盡量矜持地道：“我當初在電視上看到那幅肖像畫的時候印象深刻，但在上午的時候，我卻并沒有覺得眼熟……呃。”

伊莎貝拉·斯旺停頓了一下，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現在一回想，拉法埃萊·哈蒙的容貌分明與油畫上的拉法埃萊·斯圖亞特殿下一模一樣。

只是，為什麽她之前看到拉法埃萊·哈蒙的時候，半點也沒有覺得熟悉？

“那是因為阿道夫·奧古斯塔的畫技太差，不足以展現殿下十分之一的風采。”卡萊爾·卡倫毫不留情地吐槽那個在歷史上占據重要地位的王者，語氣裏帶着濃濃的鄙視。

愛德華·卡倫&伊莎貝拉·斯旺：“……”

總覺得卡萊爾爸爸幹勁兒很足，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幾百歲的樣子。

***

卡萊爾·卡倫的行動力驚人，第二天一早就趕到了耶魯大學，以新生家長的身份進入了耶魯大學的校園裏。

每年的開學日期是9月1日，學生宿舍則會提前七天開放。這七天裏，新生陸陸續續從全國各地趕來。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完全是一路從洛杉矶開車到紐黑文的，家裏的本和薇薇安在兩人出發的第七天才在一次通話中得知了他們的計劃，對這兩個要麽在家裏宅到地老天荒，要麽有毅力将兩個多月的時間扔在車上的行為無言以對。

他們哪裏知道拉法埃萊直接将那輛本田車改造成了房車，車廂裏被菲尼克斯親手布置了一番，集合了古典與現代，魔法與現實的多種風格。雖然部分細節有些突兀，但是很方便。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在紐約逗留的時間略長，趕到紐黑文的時候已經是8月30日。

也是巧合，愛德華·卡倫和伊莎貝拉·斯旺選擇留出一天緩沖，在這一天來到學校報道。

這就給了卡萊爾·卡倫機會。

伯克利學院的食堂裏，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用過早餐，準備起身将餐盤送回時，大步走進食堂裏的年輕男人在引起餐廳一衆學生壓低了聲音的驚呼聲中走到了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的桌前。

拉法埃萊的眉頭挑起，天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

雖然與來人相處得不多，但畢竟是三百多年前的老相識，還是見證了他和菲尼克斯過往的老相識，讓拉法埃萊心中泛起些許親切感。

“日安，拉法埃萊殿下，菲尼克斯少爺。”卡萊爾·卡倫微微俯身，禮節相當克制。在其他人看來，卡萊爾·卡倫明顯是認識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正在跟他們說話，完全沒有猜到他們之間的關系。

愛德華·卡倫和伊莎貝拉·斯旺站在餐廳外，隔着餐廳的窗戶看着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那一桌。他們對視了一眼，心中了然。

沒錯了，讓卡萊爾這個态度，那位明顯是正主了。

伊莎貝拉·斯旺承認，她有點小激動。

雖然她有了一個年齡即将過百的吸血鬼戀人，非人類的全家，再有種族為狼人的好朋友，世界觀早已經粉碎性骨折，接都接不回去了。而從他們口中，她也知道卡萊爾是他們一家中，年齡最大的那一個。什麽工業革命、世界大戰、獨立戰争的，都經歷過。但真正意識到，他曾存在于歷史之中，跟歷史書上的名人相識的時候，伊莎貝拉·斯旺還是感到了激動。

斯圖亞特殿下啊，是那個拉法埃萊·斯圖亞特殿下啊！

雖然兩年前，他還是籍籍無名，但現在，歷數英國/美國的歷史名人，拉法埃萊·斯圖亞特榜上有名。甚至引發了英美争論，圍繞着他的所屬展開了激烈的論戰。

對于英國人而言，蘇格蘭是英國的一部分，如今英國皇室的血脈裏就融有斯圖亞特家族的血統，拉法埃萊·斯圖亞特殿下當然就是英國人英國人英國人。

但對于美國人而言，拉法埃萊·斯圖亞特被蘇格蘭國王變相流放到現在的美國，在這片土地上渡過了最後的二十年。雖然美國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但他們已經獨立了，連帶着之前的名人也跟着獨立，所以，拉法埃萊·斯圖亞特殿下是美國人美國人美國人。

伊莎貝拉·斯旺倒是對國籍問題沒有什麽執念，她只想……

要是能從殿下那裏要一個簽名就好了。

伊莎貝拉·斯旺忍不住想道。

即使在別人看來，這個簽名的真實度有待商榷，但她自己知道是正品就好。

一旁的愛德華·卡倫默默地看着愛人，默默地扭頭。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貝拉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被兩國争搶的斯圖亞特殿下#

英國：出身蘇格蘭王室，王子殿下，毋庸置疑的英國人！

美國：普利茅斯的主人，領主大人，毋庸置疑的美國人！

英國：他出生在愛丁堡！

美國：他死在普利茅斯！

英國：潘德拉貢的血脈流淌在殿下的身體裏，不管他去往何方，他都屬于大不列颠！

美國：美國已經獨立，殿下跟着一起，從此之後，他有了新的國籍，那就是美利堅！

英國：英國人英國人英國人……（無限重複）

美國：美國人美國人美國人……（無限複制）

拉法埃萊：……吾有話要說！吾是天堂人，不，吾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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