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1
2001年4月, 春假剛結束不久, 返校的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接到了骷髅會的入會邀請。
骷髅會是耶魯大學有名的學生精英社團, 經過了數百年的經營,這個秘密社團的成員如今占據着美國的權力和富豪階層,成員間的彼此互助規則讓他們在各自的地位上将骷髅會的權力推至頂峰。
完全可以說, 加入骷髅會, 便是站在了一條通往權力的道路。
每一年, 無數耶魯學生打破頭地想要加入骷髅會,但挑剔至極的骷髅會只會在每年春季的時候從三年級的學生中挑選十五人加入這個秘密組織。而這些新成員, 毫無疑問,都是出自美國的大家族,要麽是億萬富翁, 要麽就是高官家庭。
骷髅會, 從來沒有給一年級新生發過入會邀請,還一發就是兩份。
菲尼克斯拎起這兩張邀請函, 邀請函的正面是骷髅頭和阿拉伯數字322,這是骷髅會的标記,背面則寫了他們的名字還有一個時間。
菲尼克斯彈了彈邀請函, 擰着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道:“我記得, 萊弗利說過, 骷髅會的入會儀式很……”頓了一下, 菲尼克斯找出了一個詞,“奇葩?”
比爾·萊弗利, 跟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同是伯克利學院的學生,住在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隔壁的寝室裏。他的性格很實際,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野心,跟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搭讪打好關系的時候也很直白地表示,自己就是想多一條人脈。
比起某些虛情假意,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意外得喜歡他的态度。一個半學期下來,比爾·萊弗利成了少數能夠跟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閑聊幾句的人。
比爾·萊弗利從來不憚讓人知道自己對骷髅會的野心,也曾經跟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描述過骷髅會的種種。
對于骷髅會成員幹下的種種豐功偉績不感興趣,唯一讓菲尼克斯記住的就是骷髅會奇葩的入會儀式。
将骷髅頭放在肩膀上宣誓都不算什麽,關鍵是,新成員不僅得赤身裸-體地在泥漿中摔跤,接受鞭笞,還得躺在棺材裏手-淫,向骷髅會坦白埋藏心底最深處的性秘密。
菲尼克斯:腦袋有問題的人類。
撇了撇嘴,菲尼克斯想要将這兩封邀請函扔進垃圾桶裏。但剛要扔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上面有他和拉法埃萊的名字。
菲尼克斯打了個響指,連垃圾桶都不扔了,直接一團火焰吞噬了兩張邀請函。
拉菲的身體只有他才能夠看,一群膽大妄為的人類。
哼。
菲尼克斯并不知道,在發出這兩封邀請函的時候,骷髅會內部經過了整整三天的讨論。不僅是因為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的年齡不符合他們一貫選取新成員的标準,還因為拉法埃萊的家世也不足以成為進入骷髅會的通行票。
是的,在他們看來,拉法埃萊·哈蒙的家世太低了,雖然他們承認他很優秀,但無法給其他俱樂部成員提供支持的家世讓他們很猶豫。反觀菲尼克斯·朗頓,拉法埃萊·哈蒙的戀人,他的家世就很符合骷髅會的一貫标準。
關鍵點就在塞布麗娜·布朗的身上。
塞布麗娜·布朗,美國上流社會的新貴,一個聰明幹練又有錢的女人。
在這個世界,不乏會賺錢的女人,但有本事守得住自己賺下來的産業,那才是讓人側目的存在。而塞布麗娜·布朗,短短三年的時間裏坐擁數十億資産,看似白手起家,但所有針對塞布麗娜·布朗進行研究的人都認為,她的背後有一個古老而強大的家族對她進行財力上的支持。
塞布麗娜·布朗,便是那個家族推出來的代表。
無論她背後站着誰,她能夠站在衆人面前,優雅高貴不落半點下風,已經證明了她本身的實力。
沒有任何人能夠在塞布麗娜·布朗那邊打通關節,不少人就将目光轉移到了她明面上唯一的親人身上。
菲尼克斯·朗頓,一個十八歲出頭的年輕人,耶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有一個關系穩定的同性戀人。但看他們兩人平時的相處,卻是拉法埃萊·哈蒙在主導。
能夠将一個億萬資産繼承人哄得服服帖帖,拉法埃萊·哈蒙在一衆上流社會的富家繼承人眼中簡直是大寫的手段高超,不知多少人對他羨慕嫉妒恨,還暗暗表示過不屑——小白臉,哼。
只是,事實如何,卻是他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到的。
反正,不管骷髅會的人做出這個決定在他們看來多艱難,無論是拉法埃萊還是菲尼克斯都對骷髅會都不感興趣。
燒掉了邀請函後,菲尼克斯一個箭步沖到了床上,一下子撲倒在拉法埃萊的身邊,身體還因為過于柔軟有彈性的床鋪彈了彈。
拉法埃萊輕笑一聲,長臂一伸将菲尼克斯攬在懷裏。
大學的課程,想輕松可以很輕松,想忙碌亦可以很忙碌,單看自己的選擇。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在選課上很嚴苛,專挑有趣的課程又不壓榨自己課餘時間的課程,合理安排每一天,屬于那種毫無未來就業壓力的那一類人。
他們的輕松是建立在自己足夠優秀的基礎上。本來嘛,活了上萬年,如果還比不過一些十來歲的小年輕,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都不用活了。
就在兩人又一次黏糊在一起的時候,隔壁房間裏傳來“砰”地一聲巨響,旋即是一聲幾乎變了調的尖叫:“比爾!!!”
正伏在拉法埃萊身上有一下沒一下親着拉法埃萊喉結的菲尼克斯循聲擡頭,眉頭微皺。一方面是有些懊悔忘記鋪結界了,這學生宿舍的隔音也忒差了。另一方面卻是因為那人尖叫的內容。
比爾·萊弗利怎麽了嗎?
拉法埃萊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兩人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推門走了出去。
比爾·萊弗利是他們在大學裏為數不多的朋友,聽他室友這語氣,明顯是出事了。
推門出去後,走廊裏其他寝室果然也都被驚動了,一個兩個推開門好奇地往外看。
伯克利學院這一層樓的宿舍都是雙人套間,因為學校入學前就有根據學生基本信息,随機安排寝室的習慣,但數據不能證明一切,總有湊在一起就是不對頭的室友。
畢竟,再基本的學生信息也不會将一些人的私人習慣羅列得清清楚楚,總有一兩項的習慣觸及到了對方的雷點。而這個時候,那些不對脾氣的室友們需要學會忍耐。
大學是不會在學期中給任何學生換寝室的,只有每年開學的時候才會調整寝室,而想要換寝室的人,需要提前打報告。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沒有這個煩惱,而比爾·萊弗利,一個聰明的,善于利用自己優勢,在最不利的境地裏也能夠歸攏出一條平坦小路的人,自然不會跟室友有所嫌隙。
事實上,比爾·萊弗利的室友伊登·斯坦利,一個計算機天才,剛跟比爾·萊弗利住一個寝室時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俨然将其當做最好的朋友兼未來的合作夥伴。
會讓一向沉浸在計算機世界裏的伊登·斯坦利這麽激動,顯然是比爾·萊弗利出事了。
拉法埃萊扣了三下門。
門開了,是汲着拖鞋面上驚惶之色還沒有完全褪去的伊登·斯坦利,他本來想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先将門外的人搪塞走,但一看是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他頓時就像是找到了同盟一樣快快地将人讓進了屋子。
“那個……”脫離了計算機世界就不怎麽會說話的伊登·斯坦利疾步走進房間裏,道:“比爾不太好。”
比爾·萊弗利的狀态哪裏只是不太好,他的精神分明已經繃到了極致,距離崩潰只差一點點。
只見到伊登·斯坦利的書桌前,經過這個計算機狂人自己改裝的電腦前,比爾·萊弗利雙眼赤紅地盯着電腦屏幕,地板上掉着一只碎掉的玻璃杯。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書桌兩側,一邊實木的書桌甚至凹陷了些許,鮮血噴濺在左右,比爾·萊弗利的右手指節上一片血肉模糊。
顯然,剛才那一聲巨響,就是比爾·萊弗利拿手捶出來的。
但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手指死死地抓住書桌的邊緣,指甲都崩裂了。
難怪伊登·斯坦利剛才會吓得嗷地一嗓子,這家夥只是一個遨游在代碼世界和變形金剛模型裏的計算機宅男,這麽血腥的一幕,他哪裏見識過。
越過比爾·萊弗利的肩膀,菲尼克斯看到了電腦上正在播放的東西,頓時皺起了眉。
屏幕裏,以着嘻嘻哈哈的笑聲作為背景音,視頻雖然有些模糊,但不難看出,那個用鐵絲綁在了樹樁旁的男人正在遭受着巨大的傷痛與折磨。
一個個面部打着馬賽克的少男、少女握着刀走到屏幕裏,舉着刀子劃向那個男人的臉、身體、四肢,看不出原色的外套上沾滿了鮮血。
從屏幕外傳出來的聲音裏不難判斷出,這些半大的少年人們并不是全都想要對這個男人動手,但有一個聲音卻在慫恿他們,逼迫他們成為他的同謀。
對這個男人的折磨在一個少年突然說出一句“她就在這裏”的時候,戛然而止。
畫面一陣晃動之後變成了黑色。
比爾·萊弗利的雙眼通紅,原本溫和優雅的青年在此刻俨然變成了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他咬着牙,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夏娃,你在哪裏找到的這個視頻?還找到其他的嗎?你能夠判斷出畫面裏的風景是在哪裏,你……”
“比爾·萊弗利!”拉法埃萊突然開口,一字一句:“冷靜下來。”
拉法埃萊的聲音并不高,但蘊含着安撫意味的聲音在熾天使刻意用了一絲榮光後,讓這個情緒瀕臨崩潰的人類冷靜了下來。
比爾·萊弗利如夢初醒,他猛地轉過頭,充滿了血絲的雙眼茫茫然地看向門口,似乎好半晌才辨認出是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似的。他擡手抹了一把臉,深深呼吸。
菲尼克斯眉頭緊皺,他走過去,看着倒放回之前畫面的屏幕,看着屏幕上那個受傷不輕的男人,僅從畫面上就不難判斷出,他的血流得非常嚴重,如果不立刻治療,他在幾分鐘不到的時間裏就會失血而亡。
“他是誰?”
比爾·萊弗利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他啞着嗓子,慢慢地道:“他是史蒂夫·泰勒,是我姐姐珍妮的男朋友。他、他……”比爾·萊弗利的聲音發顫,某種可怕的猜想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他在一個星期前跟珍妮一起出門旅行,史蒂夫想要趁着這個機會向珍妮求婚,他還找了我給他做參謀,選了戒指。”
“我以為,他們是玩得太開心了,所以顧不上給我報個平安。”
比爾·萊弗利的表情難看極了,他紅着眼,竭力忍住那仿佛預感到了慘痛悲劇而要落下的淚水,喃喃道:“珍妮是我僅剩的親人了……”
十年前,一場車禍奪走了萊弗利夫婦的生命,年幼的姐弟相依為命,當時已經考上了耶魯大學的珍妮·萊弗利放棄了自己的學業,一邊工作,一邊照顧比爾·萊弗利。
比爾·萊弗利很早熟,他從很早就将“讓珍妮·萊弗利幸福”的目标置頂為人生最重要的目标。從小到大,即使過早承擔起一個家庭的珍妮·萊弗利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弟弟恐怕是世界上最讓人省心的孩子了。
他的學業從來不需要珍妮·萊弗利擔心,因為他不僅能夠拿到全校最好的成績,還能夠拿回各種獎學金、比賽獎金貼補家用。在家長們為熊孩子焦頭爛額的時候,辛苦一天回到家的珍妮·萊弗利面對的永遠是整潔的房子還有特意為她準備好的晚餐。
珍妮·萊弗利不知道,在史蒂夫·泰勒出現在她的生命裏後,當時還在上高中的比爾·萊弗利夥同自己在高中收攏的小弟們将史蒂夫·泰勒調查了一個徹底。
雖然在比爾·萊弗利看來,他一眼過去就能夠從史蒂夫·泰勒身上挑出一百個不重樣的缺點,但他們彼此相愛,渴望并決心扶着對方的手走接下來的人生,比爾·萊弗利就是有一百種攪黃他們感情的手段,他也用不出來。
史蒂夫·泰勒是個有正義感的好人,珍妮還喜歡他,這比什麽都重要。
在史蒂夫·泰勒找到他,幫忙參謀結婚戒指的時候,比爾·萊弗利其實是有那麽一點不情願的。
他姐姐才二十五歲,這就要将姓氏更換成泰勒了嗎?
但比爾·萊弗利閉着眼睛都能夠想象到珍妮會多麽驚喜,他只能捏着鼻子幫他參謀了戒指,即使在他們外出旅行了三天也沒有給他來個電話或是信息的時候,他也只是酸溜溜地在心底哼了一聲。
他完全沒有想到他們會有出事的可能。
直到第五天的時候,比爾·萊弗利有些擔心,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還是按下了號碼。
無人接聽。
無論是史蒂夫還是珍妮,電話那頭的提醒音平板地表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比爾·萊弗利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第一時間找到警察。
因為外出上大學的緣故,比爾·萊弗利和珍妮·萊弗利并沒有住在同一個州裏,但從馬薩諸塞州伍斯特市到耶魯大學所在的紐黑文,只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事實上,比爾·萊弗利原本能夠有更多的大學選擇,但會選擇耶魯,只是因為這是珍妮未竟的夢想。
警方接到了比爾·萊弗利的報案,但他們并沒有重視這個案件。
畢竟,珍妮·萊弗利跟她的男朋友史蒂夫·泰勒已經是工作多年的成年人,不是那種未成年。他們外出旅行約會,總會需要一點二人世界的時間,即使五天沒有跟弟弟聯系,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即使是親密的姐弟,也不可能每天都聯系一遍吧?
雖然覺得比爾·萊弗利是想太多,但警方依舊立了案,讓他回去等消息。
比爾·萊弗利能等下去就怪了,只恨自己無權無勢,在這個時候沒有辦法利用起來尋找珍妮。
好在,他有一個計算機天才的室友。
沉浸在代碼世界的伊登·斯坦利知道了這件事後,他拿出了自己從初中一直研究到現在,還沒有正式測試過的人工智能夏娃。
在伊登·斯坦利看來,網絡高速發展的現代社會,無論是天上的衛星還是出場就有GPS定位系統的手機,只要登錄過,總是會留下痕跡,再粉碎性的删除清理,也能夠在他神乎其技的電腦技術下恢複。
就是這麽有自信。
信心滿滿地安撫了一下比爾·萊弗利,将珍妮·萊弗利和她的男朋友史蒂夫·泰勒的照片掃描入電腦裏讓夏娃分析了一個遍後,伊登·斯坦利就将夏娃放入了網絡裏。
雖然伊登·斯坦利信心滿滿,但人工智能夏娃卻只是在初測階段,未免出現一些在科幻末世小說裏的亂子,他沒有給她開啓自我進化的權限。所以,她的進度很慢,都過去了将近三十個小時,她才返回到伊登·斯坦利的電腦裏,帶回了這樣一個視頻。
如此血腥殘忍的視頻,直接讓伊登·斯坦利變了臉色,也讓比爾·萊弗利失控了。
雖然,比爾·萊弗利一直告訴自己是想太多,珍妮和史蒂夫都是成年人,還有史蒂夫那身板,能出什麽事!哪怕結果是他鬧了個大烏龍也好,只要珍妮是安全的。
但事實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史蒂夫·泰勒被一群未成年抓了,他身上的傷勢觸目驚心,那麽,珍妮呢?
那個聲音說“她就在這裏”,那個她,指的是不是珍妮?
一想到珍妮可能受到了傷害,比爾·萊弗利殺人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被嫌棄家世的熾天使#
拉法埃萊:哦→_→我,似鴿,天使,莫得家世
菲尼克斯:這話說出來不虧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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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湖是作者看過最揪心的電影之一,摩拳擦掌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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