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4
拉法埃萊的目光落在了散落在地面碎玻璃中的“贗品”古董上, 他忽然挑了挑眉, 看向站在一旁, 明顯被同事的死打擊得不輕的保安,開口道:“你之前說,這些東西, 是帕特裏克·埃姆斯收集的贗品?”
報警人的目光仍有些發懵, 他被雇主和同事的死驚呆了。在拉法埃萊的詢問下, 他有些木讷地點頭道:“是啊。”
真品誰會大剌剌地放在只有三個保安輪班倒看守的私人展廳裏。
彼得·博克站起身體,手中還拎着一件頭身分家略有點醜的人形雕像, 道:“哈蒙,你發現了什麽?”
拉法埃萊聳了聳肩:“頭兒,擺放在這裏的不是贗品, 而是經歷了兩千多年的真品。”拉法埃萊直言不諱, “如果跟薩達姆博物館那邊對一下失竊的金器名單,一些失竊古董應該能在這裏面找到。”
彼得·博克:“……”
拉法埃萊的話, 直接讓一衆在展廳現場裏勘察的FBI探員們僵住了。
真品?
這些被大肆破壞的東西,是真正經歷了兩千多年的古董?!
彼得·博克慢慢地低下頭,看着手中這個身首分離的黑色木雕, 忽然覺得有些燙手。
經過了十一個月的相處,彼得·博克雖然看似跟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并沒有過多的交談, 只有一些工作上的指示, 但彼得·博克對他們兩個還是非常滿意的。
因為他們足夠聰明。
菲尼克斯·朗頓的性格要開朗一些, 他相當熱衷跟克林頓·瓊斯一起追捕犯人,身手極好。而拉法埃萊·哈蒙, 他的性格要相對溫和內斂一些,看上去書卷氣十足,完全是那種坐辦公室的風格。
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什麽坐辦公室的風格,拉法埃萊·哈蒙完全是人狠話不多。他和菲尼克斯·朗頓之間,明顯是拉法埃萊·哈蒙主導,而菲尼克斯·朗頓則對他充滿了信服與依賴。
稍微了解一點菲尼克斯·朗頓的性格就會明白,這種信服與依賴不僅僅是建立在彼此間的感情上的,更是對拉法埃萊·哈蒙能力的絕對相信。
比如在開會的時候,比起積極思考踴躍發言的菲尼克斯·朗頓,拉法埃萊·哈蒙要明顯沉默許多。但只要他發言,必然是一針見血。
僅僅是一句話,在沒有任何證據輔證的情況下就震住了滿展廳的探員們,包括彼得·博克,是因為他們潛意識裏對拉法埃萊極為信服,而他此刻篤定的語氣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好的輔證。
彼得·博克慢慢地,慢慢地将這件身首分離的木雕放在一旁沒有被踹倒的展櫃上,雖然心裏已經信了一大半,但他還是稍微掙紮了一下,求證道:“你确定?”
拉法埃萊微微颔首道:“我确定。”頓了一下,拉法埃萊繼續道,“我對這些東西,稍微有點研究。”
專家辨別古董的真假會從歷史記錄和物品的細節裏判斷,有時候會出現一些誤差。但經歷了漫長歲月的熾天使,他卻能夠看得出漫長時間留在這些物件上的痕跡,有時候還能夠從一些古董上提取出一縷存在于數千年前的記憶畫面。
這是拉法埃萊在沒有恢複原本記憶的時候能夠從舊貨店裏淘出不少寶貝的原因。
能夠被當做古董收藏的物件,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彼得·博克的喉嚨裏發出長長的嘆息,交待戴安娜·貝裏根道:“我記得薩達姆博物館的專家昨天已經抵達了紐約,讓人帶他們過來。”
雖然心中已經相信了七八分,但還是需要專家過來做一下鑒定。
戴安娜·貝裏根用充滿敬畏的目光看了一眼這變成了廢墟的私人展廳,點頭道:“是,頭兒。”
鑒定的結果不言而喻。
看着來自于薩達姆博物館的負責人和專家面上流露出來的痛心疾首,即使真古董擺在眼前也分不出真假的FBI探員們也不禁暗暗道了一聲“瘋子”,并由衷好奇那個打砸了展廳的殺手究竟知不知道他毀掉的其實是一批價值連城的古董。
應該是不知道吧?
不然誰會如此暴殄天物!
還有那個帕特裏克·埃姆斯,他也是夠奸詐的。竟然将當初偷來的金器這麽堂而皇之地擺在自己的私人展廳裏,任由其他人将這些東西當做贗品,真正做到了在衆人眼皮子底下藏匿贓物。要不是他突然被殺,私人展廳被打砸搶了一通,他們組裏還有一個對托勒密時期頗有些研究的拉法埃萊,這些古董面臨的可不是蒙塵那麽簡單。
這些古董金器作為證物,先安放在了FBI的證物室,在FBI探員的監控下,薩達姆博物館的專家們進行核對,确定仍有十分之一的金器未被發現。
因為這一系列的事件,喬納森·米切爾的嫌疑已經消除了大半,只要确定他和帕特裏克·埃姆斯不是同夥的關系,他就能夠洗脫罪名。
雖然就現在而言,古董金器的盜竊案已經不是首要,關鍵是那個潛伏在陰影裏的殺手。他對帕特裏克·埃姆斯的過度殺戮,還有在那間展廳裏打砸行為背後似乎在尋找着的某件東西,才是FBI需要重點調查的事情。
他們得阻止他繼續殺人。
在沒有什麽頭緒的時候,彼得·博克讓人将喬納森·米切爾入獄的證物金器拿到了辦公室裏。他們在仔細檢驗金器上留下的指紋時發現,這些金器上只有左手的指紋,而且這些指紋幹淨清晰得過了頭。
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只除了有人故意放上去的。
現在,他們有理由懷疑,是有人拿到了喬納森·米切爾左手的指紋并以此陷害了他。
還沒能他們進一步調查,當初陷害喬納森·米切爾的人卻主動投案了。
接到通知,彼得·博克衆人趕到兇案科的時候,見到的是一個歇斯底裏幾乎崩潰的女人,她看上去害怕極了。即使旁邊有女探員不停地安撫,她的情緒依舊激動得厲害,原本精致的妝容被淚水糊得一塌糊塗。
“阿麗莎·蒂甘,電視制作人。”戴安娜·貝裏根站在彼得·博克面前,低聲報告道:“她在一個小時前主動投案自首,連豁免權都沒有要,只要求FBI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彼得·博克輕輕地哼了一聲,道:“顯然,帕特裏克·埃姆斯的死讓她害怕。”
畢竟是國-務-院的官員,即使有FBI封鎖消息,也不要小瞧了那些輿論界的無冕之王,那些記者是連FBI滿心厭煩卻無可奈何的存在。
不得不說,阿麗莎·蒂甘還是有點小聰明的。除了彼得·博克的小組将帕特裏克·埃姆斯的死跟那些失竊金器聯系在一起外,兇案組的人只懷疑他只是惹上了某個恐怖組織。畢竟,明面上的證據沒有一條顯示他跟失竊金器有牽連,光憑喬納森·米切爾的證詞并不能證明什麽。
然而,在阿麗莎·蒂甘看來,帕特裏克·埃姆斯出事的時間太巧合了,他們剛剛聯手陷害了喬納森·米切爾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女性的直覺讓她心生不安。而在她下班走出電視臺的時候,那種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陰影裏窺視她的感覺讓她的不安升到了頂峰。
于是,她當機立斷地沖到了FBI的行政大樓,要求FBI的保護。
事實證明,阿麗莎·蒂甘的選擇是正确的。
因為在她自首之後,FBI的人搜查了她現在住着的公寓,發現她的公寓被闖入,裏面的東西被翻得底朝天,慘烈程度不亞于埃姆斯那間展廳。
通過照片看到自己公寓的慘狀後,阿麗莎·蒂甘不敢隐瞞,一股腦地将自己跟帕特裏克·埃姆斯幹的事情交待了。
有了阿麗莎·蒂甘的陳述,喬納森·米切爾的嫌疑徹底被洗清。
金器是被帕特裏克·埃姆斯盜取的,阿麗莎·蒂甘是同夥,是她幫着将東西帶回了國。
喬納森·米切爾是被陷害的,阿麗莎·蒂甘曾經當過喬納森·米切爾軍隊的随軍記者,跟他有幾分交情,于是在回國後邀請他到酒吧裏喝過酒。趁着那個機會,阿麗莎·蒂甘弄到了喬納森·米切爾的指紋和毛發。
匿名舉報電話是帕特裏克·埃姆斯的人打的,目的就是讓喬納森·米切爾背鍋。他們還故意熔了一些金器,讓FBI懷疑喬納森·米切爾得到金器後為了變賣方便所以熔了金器,以此打消FBI尋找其他金器的念頭。
這本來是還算完美的栽贓手段,他們唯一沒有算到的是,有可怕的人盯上了那批金器,不惜虐殺了帕特裏克·埃姆斯。
作為同夥,阿麗莎·蒂甘從帕特裏克·埃姆斯那裏弄到了一些小件的金器,那些金器已經被她變賣得差不多了。她雖然靠着分到的金器賺了一筆,但她最近的投資項目将那些錢全虧進去了,手頭已經一件金器都不剩了。
她當初會幫埃姆斯完全是為了錢,但現在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保命才是要緊。
“那批金器裏,恐怕有什麽東西比本身的黃金價值和歷史意義更加重要。”彼得·博克翻看着阿麗莎·蒂甘的供詞,忽然有些無語,“她通過典當行典當了一些小件的金器換錢?認真的?”
彼得·博克的神情裏滿滿都是不可思議,道:“她難道不知道這樣會留下紙質的證據嗎?”
通過典當行來銷贓?
雖然作為FBI,這種情況方便了他們的調查,但他還是要由衷地感嘆一句:腦子呢?
菲尼克斯聳了聳肩,附和道:“是啊,最起碼也該是地下黑市,沒有當票,出了門都互不相識的那種……”菲尼克斯忽地閉上嘴,一旁的拉法埃萊輕輕拍了他手背一下,而對面的彼得·博克看向他的目光着實意味深長。
菲尼克斯一臉鎮定地道:“我只是指出阿麗莎·蒂甘女士的銷贓行為有多少漏洞而已。”
太不專業了!
而後,菲尼克斯沖拉法埃萊露出一個滿是無辜的笑容來,破案的感覺很有意思,他一沒留神就說多了。
拉法埃萊無奈又好笑地收回目光,一臉正色地對彼得·博克道:“她只是被財富沖暈了頭腦,以着她的……聰明才智,這一系列的設計應該是那個帕特裏克·埃姆斯主導的。”
彼得·博克勾了勾唇角,道:“這點我同意。”
這個女人,不是幹大事的,不過是小喽啰而已。
無論是出于幫薩達姆博物館追回那些古董文物的原則,還是避免那些倒黴典當行成為隐藏在陰影裏殺手的下一個目标,FBI都得将被阿麗莎·蒂甘賣掉的金器找回來。
有當票,FBI辦案,外加阿麗莎·蒂甘找的典當行都有一點踩着灰色邊緣的小生意,雖然當初阿麗莎·蒂甘賣金器的時候選擇了死當,FBI回收金器的過程還算順利。
只除了一家典當行。
不是那家典當行不配合FBI辦案,而是,那家典當行已經将那件金器轉手賣出去了。因為阿麗莎·蒂甘選擇是死當,所以典當行這個行為并沒有什麽不妥。
那是阿麗莎·蒂甘今天上午剛賣掉的,是一枚古金幣,她沖到FBI行政大樓自首的時候,那張當票還在她手提包裏收着。
FBI查了典當行那邊的票據,買下這枚古金幣的人叫做詹姆斯·緬因,外國人。
等FBI弄到監控視頻,看到了向店主買下那枚古金幣的男人時,彼得·博克微微眯起眼睛,緩慢但是篤定地道:“尼爾·卡弗裏!”
這世上有沒有人化成灰你也認識?
雖然有些誇張,但對于自從加入了白領犯罪科不久就盯上了這個證券僞造專家、藝術品大盜的彼得·博克而言,他對尼爾·卡弗裏的了解甚至高于他的妻子伊麗莎白。有關尼爾·卡弗裏的紙質檔案堆滿了他家的儲物室,有事沒事拎出來看一遍。伊麗莎白·博克都忍不住感慨,他太過沉迷于追捕這個“詹姆斯·邦德”了。
詹姆斯·邦德,是FBI在還沒有弄到尼爾·卡弗裏這個慣用名之前,用來稱呼那個證券僞造大師的雅號。
為了抓住尼爾·卡弗裏,彼得·博克反複地研究他的檔案,幾乎達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
然而,及至今日,尼爾·卡弗裏始終是FBI通緝名單上的一員,沒有一個人抓到那個狡猾的騙子。甚至,彼得·博克弄到有關尼爾·卡弗裏的确切情報還是在五年前,他曾經在拉斯維加斯出現過,似乎還惹上了拉斯維加斯地下黑市的主人。
而在之後的五年時間裏,尼爾·卡弗裏完全銷聲匿跡,幾乎讓他猜測,尼爾·卡弗裏因為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已經被-幹掉了。
當然,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彼得·博克打消了,他直覺,尼爾·卡弗裏不會是那麽短命的家夥。
那小子精着呢。
不管彼得·博克抓到了多少人,但尼爾·卡弗裏在他的心中始終是他最想要緝捕歸案的。
這個名字一出,深知彼得·博克對尼爾·卡弗裏執念的戴安娜·貝裏根不由得猜測道:“這一次的事件跟他有關?”
消失了五年的人突然出現在紐約,還是在這麽敏感的時刻,同樣敏感的地點還買下了那件贓物金幣,很難讓人相信這只是巧合。
彼得·博克深深地看着電腦上定格的畫面,糟糕的畫質絲毫沒有模糊畫面上青年的俊美。他穿着得體的西服,半靠在櫃臺處,饒有興致地看着典當行主人展示出來的那枚金幣,身後有人向典當行主人遞出一張銀行卡。
彼得·博克搖了搖頭,道:“尼爾·卡弗裏信奉反暴力,比起殺人,他更願意用頭腦将人耍得團團轉。”
他想要抓住他,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欣賞他。
只可惜他走錯了路。
監控視頻裏除了尼爾·卡弗裏在,還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沉默地站在尼爾·卡弗裏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西裝筆挺,腰背挺得筆直,隔着電腦屏幕也能夠感覺到他身上屬于軍人的鐵血氣質。
是保镖?
尼爾·卡弗裏的身邊跟着保镖,這個組合怎麽讓彼得·博克覺得那麽奇怪呢。
彼得·博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目光堅定。
不管尼爾·卡弗裏跟這一次的案子有沒有關系,既然讓他遇到了,絕不能讓他就這麽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夥伴們,聖誕快樂~(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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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辣個認真遵守人類社會規則的熾天使和鳳凰#
拉法埃萊&菲尼克斯:頭兒!
彼得·博克:嗯。
N久之後,掉馬成就√
拉法埃萊:頭兒,我……
彼得·博克:停停停,行行好,別叫我頭兒,我心慌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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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龍珍寶裏面當然沒有什麽朗基努斯之槍或是聖杯,這個寶藏就是弄出來坑人的,但問題是,拉斐爾和菲尼克斯不知道啊hhh加百列倒是知道,但他不知道他兄弟對這個寶藏感興趣→_→對寶貝挑剔度不高的,一向是加百列。拉斐爾還是很挑剔的,要不是菲尼克斯想要送禮紮心,他也不會關注這個寶藏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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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四十米大刀扔了1個地雷,過客扔了1個地雷,謝謝親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