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5
在破獲了國際金器走私案後不久就是感恩節, 白領犯罪科迎來了為期四天的小假期。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趕回洛杉矶, 還沒有進門就被沖出來的兩個小家夥撲住, 用力地抱住大腿。
“哥哥！”
本森·哈蒙和維奧萊特·哈蒙仰着精致的小臉，脆生生地喊道。
這兩個小家夥已經五歲了，去幼兒園已經有半年多的時間。而這短短半年的時間裏, 這兄妹倆俨然成了幼兒園雙王, 專治各種不服。
什麽這個小家夥搶了某某的玩具, 那個小家夥拽了誰誰的頭發，還沒等受害人扯開嗓子哭委屈, 他們就先沖過去對那人一頓教育。
他們是真的再跟同齡的小霸王講理，但因為他們自己學的單詞都不多，再者跟這個年紀的小家夥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說話總是颠三倒四, 能逗笑大人，而同齡的小孩子則完全聽不進去。
然後, 下一步就是暴力擊打了。
之前幼兒園的小霸王完全不是他們兄妹聯手的對手——他們的拳腳極有可能是貓豹旺珀斯親授——雖然因此被找了幾回家長，但有之前受害人站在他們兄妹那一邊，到了最後反而成了針對被打爆小霸王的讨伐。
久而久之, 這兄妹倆就征服了整個幼兒園，每一個小夥子都渴望得到維奧萊特的青睐, 每一個小姑娘都自稱本森的女朋友。
在一次的通話中, 每天負責接送兄妹倆的旺珀斯異常得意地向拉法埃萊報喜, 雖然拉法埃萊完全不知道迷倒一群小破孩有什麽好自豪的。
對了，本森·哈蒙的身世雖然與衆不同了些, 但拉法埃萊在将他塞進薇薇安的肚子裏時，直接封印了他的記憶。
與其讓一個小家夥“心事重重”地長大，不如等他十八歲的時候再将記憶還給他。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剛走進客廳裏，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我解開謎題了，維奧。”
拉法埃萊看過去，卻見到一個有着金棕色頭發的小家夥抓着一張紙，興沖沖地奔向維奧萊特·哈蒙。
拉法埃萊愣了愣，下意識看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呆住了。
那個有着金棕色蓬松短發的小家夥明顯跟維奧萊特他們差不多大，個頭比比還要維奧萊特矮一點。臉蛋胖嘟嘟的，一雙黑色大眼睛，是一個已經能夠初見日後英俊的小帥哥。
而讓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面面相觑的，是這個小家夥身上帶着的氣息。
鳳凰的尾羽，這是菲尼克斯當初取走了命運線的泰特·朗頓。
“你好厲害啊。”維奧萊特·哈蒙瞪大了眼睛，高興地誇獎道。
小男孩頓時就紅了臉，又是羞澀又是高興。
好半晌，他才像是看到了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一樣，他抿着嘴唇，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向他們，卻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還是維奧萊特拉住他的小手，拉着他走到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面前，大聲地道：“哥哥，菲尼哥哥，這是泰特斯[Titus]。”維奧萊特·哈蒙挺胸擡頭，異常驕傲地宣布道，“這是我的男朋友。”
本森·哈蒙不屑地冷哼一聲，嘟囔道：“有什麽了不起。”
拉法埃萊&菲尼克斯：“……”
小男孩，也就是泰特斯的臉明顯又紅了一層。他小心地瞄了一眼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輕聲道：“大哥們好。”
“又來了。”薇薇安·哈蒙一邊擦手一邊走出廚房，聽到小女兒又一次宣布主權後，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問題的母親大人笑着道。
“薇薇安……”
薇薇安·哈蒙拍了拍小家夥們的背後，示意他們去洗手，然後道：“那個小帥哥是泰特斯·朗頓，啊哈，又一個朗頓。那是隔壁鄰居朗頓夫人的小兒子，跟維奧萊特和本森在同一家幼兒園。”
“朗頓夫人的……小兒子？！”菲尼克斯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那不就是他這一世的母親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康絲坦斯·朗頓都五十多歲了吧？
她跟誰的？
哦，對了，她這些年以來，她一直有一個名叫崔維斯的小男友，他們造出來一個孩子，似乎，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重點不是這個！
薇薇安·哈蒙一邊笑，一邊将泰特斯跟維奧萊特的認識經過跟兩個兒子講述了一遍。
沒有什麽新意，就是俗套的英雄救美。
只不過，當時被欺負了的是泰特斯·朗頓，維奧萊特·哈蒙是天降神兵，橫掃園霸，将泰特斯拉到了自己的保護之下。而在發現泰特斯長得比幼兒園其他小朋友都好看後，她理所當然地征收了泰特斯，将他變成了自己的小男朋友。
泰特斯·朗頓雖然被強行征收了，但他當起小男朋友的時候特別紳士，不僅在維奧萊特·哈蒙沖鋒陷陣的時候幫着她防備別人偷襲，還會給維奧萊特·哈蒙帶巧克力，甜甜蜜蜜的，似乎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薇薇安·哈蒙說起這些的時候，都快笑岔氣了。
顯然，她并沒有将兩個五歲小鬼頭之間的愛情故事當真。
拉法埃萊的嘴角抽了抽。
等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回到三樓卧室的時候，菲尼克斯恍恍惚惚地開口道：“所以，泰特·朗頓當初執念想要尋找的姑娘維奧萊特，就是我們家的維奧。”
維奧萊特·哈蒙才五歲就被定了下來，雖然是她主動的，但……菲尼克斯心中還是湧出一股揍人的沖動。
“放輕松，親愛的。”拉法埃萊撫着菲尼克斯金紅色的頭發，安撫地親了親他的嘴唇，道：“總有那麽一天的，你不可能一直護着他們。”
菲尼克斯扁着嘴，不高興地重複道：“維奧才五歲！”
五歲！不是十五歲！不是二十五歲！！
“這不是很好麽。”拉法埃萊笑容溫和，“以後不用擔心維奧萊特嫁不出了。”
“嘿！拉菲！！”菲尼克斯不滿，“維奧怎麽可能嫁不出去！想要娶我們家姑娘的男人得從洛杉矶排到紐約！”
拉法埃萊聳了聳肩。
說白了，其實是菲尼克斯有些太過在意維奧萊特和本森了。
他從來都知道，他家的小鳳凰就是太重感情了。
他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些人的身邊，即使他們還會在大地上停留，但當本和薇薇安死去的時候，那即是他們舍棄現在身份的時候。
本森和維奧萊特的路，從來只能由他們自己走。
不過，看着菲尼克斯這會兒咬牙切齒的小模樣，拉法埃萊決定不跟菲尼克斯強調這個可能有些殘酷的事實。
就讓他沉浸在人類家庭的溫情裏，為着被訂出去的妹妹而憋着火氣吧。
他會在晚上幫他好好洩洩火的。
感恩節結束後，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回到紐約，繼續FBI的工作。
白領犯罪科的工作還是很忙碌的。
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個星期日，沒有加班，拉法埃萊待在家裏，手把手地教菲尼克斯雕塑。就在手下的石膏漸漸成型的時候，地獄傳來的慘戾呼嚎讓拉法埃萊手下一抖，直接将已經有了輪廓的狐貍雕像的耳朵給砸掉了。
菲尼克斯一臉懵逼地看着眼前的慘案，下意識轉頭，卻見拉法埃萊神情凝重，似乎在聽着什麽。
“……拉菲？”
“血海……”拉法埃萊神情古怪，慢慢地道：“把地獄給……淹了？”
地獄血海是惡魔和惡靈都避之不及的地方，想要折磨誰就将他丢下血海便可。現在，血海傾覆，淹了九重地獄，跟人間大地被父神一場大洪水淹了的架勢也沒有什麽區別。
說起來，血海怎麽會突然……糟了！
拉法埃萊臉色一變，脫口道：“是貝利亞！”
血海淹沒地獄，片刻後路西法就出來将血海鎮回原處。
與地獄息息相關的存在，除了黑暗神國的主人黑暗女神以外，便是地獄之王路西法和地獄之君貝利亞。
路西法鎮壓了血海，唯一的可能便是貝利亞了。
他出事了！
“我得走一趟，菲尼。你留在這裏。”
“好。”菲尼克斯瞪大了眼睛，連忙點頭道。
拉法埃萊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細微的羽翼振動聲後，他直接消失在房間裏。
下一刻，拉法埃萊已經出現在虛空之中。
之前身上的休閑服已經變成了白色的長袍，金色的流蘇自肩膀垂下，純金的長發編成發辮垂在胸前，天藍色的眼眸裏滿是嚴肅。
他的身後，十二純白的羽翼舒展開來。
在他趕到的時候，米迦勒和梅塔特隆已經到了。
“邁克，梅塔。”拉法埃萊走過去，神情嚴肅。
米迦勒沖拉法埃萊點了點頭，道：“聖歌斐樹林的葉子全部凋零了，貝利亞出事了。”
梅塔特隆神情冷肅，輕聲道：“我感覺到了貝利亞的悲傷，幾乎撕裂了他的心核。”
天使的心核如同人類的心髒，心核的損傷足以使一位熾天使隕落。
“不應該啊。”加百列從虛空中走出，神情疑惑，“我所标記的異世界雖然不乏有能量等級頗高的，但以着貝利亞的實力，再怎麽樣也不至于讓他受傷。”
“确定不是你弄錯了能量等級？”薩麥爾緊跟着出現，毫不猶豫地表達出自己對加百列辦事的看法。
“喂！”加百列怒視薩麥爾，“我聽到了。”
薩麥爾一臉無辜地回望，道：“你以為我在跟誰說話？”
加百列：“……”
“好了。”黑發黑眸的路西法走了過來，昳麗至極的面龐上寫滿了沉郁，道：“能夠讓貝利亞引動血海傾覆和地獄震動的事情絕不可能是小事，吾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欺負了吾的兄弟！”
就在這時，一縷異常璀璨耀眼的光芒出現在虛空之中，光芒凝聚，化為籠在聖光之中的人形。
“父神！”
一衆熾天使齊齊俯身行禮。
光明至高神擡起手，随手一劃，虛空直接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
“走。”
聖光之後，一縷純粹黑暗緊随其後，帶着強烈的毀滅氣息，跟着湧入了裂縫之中。
從異世界歸來後，拉法埃萊一臉深沉地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父神在上，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貝利亞的眼睛也會被人類糊住。不僅會因為他而落淚，還會改變自己幾十萬年一成不變的生活模式。
約翰·康斯坦丁，曾經被貝利亞暗戳戳留了個标記的人類，拉法埃萊曾經以為這是貝利亞等着秋後算賬的标記，卻不想……貝利亞居然将自己給賠進去了！
拉法埃萊驚呆了。
那是貝利亞啊，那可是貝利亞！
如果沒有當初創世慶典上的鬧劇，拉法埃萊從來懷疑這個兄弟只想要在行宮裏睡到地老天荒，而不是時不時就被米迦勒或是路西菲爾拽起來工作。
拉法埃萊懷疑，貝利亞懶得連喜歡的東西都沒有。
震驚之餘，看着貝利亞為了救人，不惜讓體內光明力量壓過了之前的黑暗，重新變成那個有個純白羽翼，淺金色頭發和藍紫色眼眸的熾天使時，拉法埃萊倏爾意識到，為什麽當初他就覺得貝利亞的氣息有些奇怪。
不同于天使的光明與堕天使的黑暗，貝利亞的屬性是混沌。
混沌可以是光明，亦可以是黑暗。
貝利亞是唯一一個可以自主切換體內能量屬性的熾天使，光明與黑暗只是他一念的決定。
拉法埃萊不由看向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
他見過了兩次的驅魔人！拉法埃萊之前還同情康斯坦丁被貝利亞記仇，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算賬，可現在？
算什麽賬呦，路西法的臉色已經沒法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驚呆了的熾天使#
拉法埃萊：雖然我無比震驚貝利亞也被人類糊住了眼睛，但看到了路西的臉色後，我忽然覺得，自己還不是最慘的。
路西法：我想要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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