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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回家被刁難

兩個星期後

A國

首都江城

闌珊的冬季,在這裏卻是溫暖如斯。明媚的陽光盡情的灑在這片領域上,映在一棟棟高樓大廈的幕牆上,為這座原本就繁華的都市着添了幾分耀眼的金黃。

喧嚣,紙醉金迷,似乎一切都與以往并無不同,而震驚整個A國的商業奇女子-----沈優璇的死亡案卻長期位居各大媒體頭條,經久不衰,絕對是上流社會的頭等笑料。

然而,對于某些人來說,這一條條新聞、八卦卻是直直插進心口的那把鋼刀。

“夜、羨!”

市中心人民醫院,仿若來自地獄的女聲,死死咬着這兩個字。

聲音的主人一張精致的瓜子臉,眉如遠山含黛,唇似三月桃花,肌如白雪,明眸皓齒。

她正狠狠咬着唇瓣,目光如炬,恨不得将手中緊緊攥着的一份報紙燒成灰燼,腦海裏閃現着那生死一線間,血流如注,撕裂般疼痛到麻木的畫面。

泛白的手指關節捏着的,赫然就是沈優璇縱欲過度,自取其辱死亡的當天日報。

恨意,填滿胸腔,殇,深入骨髓。

那日晚上,夜羨終究是出了別墅,在媒體面前,他反而主動提起這件事:“那天晚上,我拼着殘存的意志出來求救,可惜昏倒在了路邊的草叢裏……”

所以,夜羨在外面打了野戰,并且憑借三言兩語遮掩過去了?!

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她告訴自己,沈優璇已經死了,現在,她是顧晚悠,因為出車禍腦震蕩,被人遺棄在醫院兩周的,“病人”。

她,重生了!

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還能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內心有多波濤洶湧!

大概,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夜羨的殺妻滅子,殘忍到令人發指!

重生一世,她成了夜家不受寵的二太太,亦是,夜羨的小嬸嬸。

呵,這果然是,老天給予的,巨大優勢!

而狐貍尾巴,再怎麽隐藏,終究會有露出來的一天,她不介意,主動去把它揪出來。

顧晚悠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勾魂攝魄的笑意,櫻唇輕啓:“兩個星期了,後事都處理完了是不是很清閑?那麽,準備好接受我顧晚悠的,報複了嗎?”

這抹妖豔至極的笑,原本該是和她清純秀氣的小臉格格不入的,這時卻莫名平添了一股子,魅惑。

顧晚悠掀開被子起身,斂起旁邊的大衣外套,将這兩個星期的所有的報紙,連同攥的皺巴巴的那份,一齊扔進了垃圾桶。

她昂首挺胸的走到前臺,一字一句:“我要出院!”

顧晚悠說話的口氣一直都很沖,加上她那一身料子極好的名牌衣服,總是給人一股子震懾力,她就是憑這,愣是逼退了要趕她走的醫生,在醫院多呆了一個星期。

只因她厲聲說了一句:“我發誓,兩個星期後,我若是拿不出錢,就讓我和沈優璇一樣的下場!”

沈優璇是誰?是現在炙手可熱的、名聲最臭,人人鄙夷的女人!

而此刻,醫院前臺也不敢怠慢,迅速準備好相關手續,“一共是九萬,您是開支票,還是刷卡?”

現在的她,身無分文。

顧晚悠放在外衣口袋的手緊了緊,随後轉身,聲音傳來,“這錢,直接讓人去夜家宅院取。”

“哎哎,是夜家啊,江城最大豪門耶,怎麽會住我們這種小醫院?還有,夜家不該是正在忙着夜家少奶奶沈優璇的事情嘛!”一旁的小護士八卦。

“什麽少奶奶啊,就她那種人,還好意思占着夜少妻子的頭銜?懷着孕都不安分,自己作死就算了,還差點連累夜少!”另一人鄙夷的說。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商業精英沈優璇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的人們提起沈優璇,無一例外,全是唾罵。

而夜羨這個真正的施暴者,卻成了差點被妻子害死的受害者,宅心仁厚、寬宏大量、深情好男人的标簽層出不窮,一一貼在了他的身上。

聞言,顧晚悠緊了緊拳頭,冷笑一聲,加快腳步。

出門,她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上地點:“朝陽別墅區,夜家宅院。”

車子一路暢行,駛到別墅區入口處時,忽的沖出一名保安将出租車攔住。

“什麽人?別墅區只允許私家車通過。”

顧晚悠輕蔑一笑,讓司機将車窗搖下,銳利的眼眸漫不經心的在那名保安臉上掃過,伴随着一股迫人之氣。

“我要回夜家,還有問題嗎?”

保安被她的氣勢震懾住,大着膽子撥打了夜家宅院的內部電話,确認後讓行。

車子抵達目的地,顧晚悠讓司機稍等,徒步走進敞開着的栅欄式鐵門。

說起來,這竟是她第一次踏進夜家宅院,她和夜羨結婚後,夜羨就在外面買了別墅自己住,他說:“家裏規矩多,我怎麽忍心你壓抑自己的天性?我就是喜歡你狂傲不羁的樣子……”

說的冠冕堂皇,甜蜜至極,實際上,是為了悄無聲息的制造這場啼笑皆非的事故吧!亦或者,是本來就沒想過要承認她的身份。

遠遠地,是三面圍繞着的小樓,她掃視着夜家的建築,古色古香,很是傳統,房頂屋檐,有着鳥獸蟲魚的形狀,莊嚴肅穆,令人望而生畏。

畏?

念頭一起,顧晚悠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有何懼?

她正漫步在大道上,周圍忽的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接着有一群黑衣人沖出來将她包圍在正中央。

“咣當”,是鐵門被鎖上的聲音。

顧晚悠腳步站定,眼眸微微眯起,靜靜的望着前方黑衣人群留出的人形通道處,一名精神矍铄、表情肅穆的老爺子迎面走來,一身龍團圖案的綢緞華服,手裏的鎏金拐杖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晚悠,你私自逃跑該當何罪?還不跪下領家法?”夜遠山渾厚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夜家的管家手執一條木棍一步步向她走近。

她差點忘了,今天是周六,夜家的人理應都在,怪不得她能一路暢行無阻的進門,原來,這是一招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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