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了解老公
聞言,顧晚悠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別忘了幫他把衣服穿好,要穿什麽,你知道的。”老頭囑咐了一句,走出房間,順便帶上了門。
顧晚悠剛把夜彥扶到床上,讓他躺好,遠處又飄來這樣一句話。
老頭早已沒了人影。
她很想反駁:是自閉症好嗎?!又不是植物人,需要這樣,事無巨細的照顧嗎?!
顧晚悠自然的走到衣帽間,清一色的白襯衫,黑色西褲,黑色內褲,角落裏放着夜彥的幾套睡衣。
她程序般的拿了一套衣服走回去,仿若這些事,做過好多遍了。
顧晚悠知道,這是這具身體給予她的習慣。
當她回到夜彥身邊的時候,夜彥正坐在床頭,目光依然望着前方,他的上身,直接暴露在空氣之中,結實的胸肌,壁壘分明的腹肌……
她趕緊幫夜彥擰擰被子,遮住他暴露在外的身體,最後難得的拿出一副哄小孩的好脾氣,“乖,自己把衣服穿上。”
面前的男人一動不動,頭發還濕噠噠的在滴水。
顧晚悠忽然想起了什麽,跑着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源,夜彥如墨的短發在她白皙的手指間穿梭。
她以前分明沒有幫人吹過頭發,此刻卻莫名很熟練,機械般的一樣。
夜彥的頭發很軟,入手的感覺也極好。
頭發幹了以後,松散的搭在額前。
近看夜彥,他好像更帥了,前額墨色的頭發下方,一雙劍眉斜飛入鬓,睫毛長長,比女人的都長。
他性感的嘴唇輕抿着,泛着好看的色澤,皮膚也出奇的白皙。
要不是他的眉形有着一股陽剛之氣,分分鐘她會認為他是個女人。
感嘆完畢,顧晚悠重新将衣服放在他面前,想了想,走出房門,看到那白大褂老頭就在樓下,“老……”
“頭”字還沒出口,腦海裏傳來的信息讓她忽的改口:“白醫師……”
顧晚悠覺得,她很有必要了解一下她現在這名義上老公的病情。
據說,夜彥有一種發狂病?時不時就會發作?
顧晚悠頓覺脖子一涼,這事兒她必須要問一下。
曾經慘烈的失去過,才明白重來一次的機會是多麽的珍貴!
下樓的過程中,顧晚悠一直低着頭,沒有人發現,她有些猩紅的眸子裏,滿滿的全都是恨意。
顧晚悠默默的調整呼吸使自己冷靜,再擡起頭的時候,面上帶着優雅的笑。
“白醫師,對于夜彥,我有些事,想請教一下您。”
顧晚悠指了指頭,接着說:“兩個星期前,出了一場車禍,撞到了頭,所以,有些事情不太記得了……”
“啊?快過來,我幫你看看。”
“不用了,醫生說了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現在,我只想知道夜彥的情況。”
顧晚悠目光堅定的望着白醫師,讓對方沒有拒絕的理由。
兩人坐下來,白醫師開口:“你老公自閉症很嚴重啊,我作為他的護理醫師,已經照顧他、引導他和外界接觸八年了,他始終都沒能對我敞開心扉,所以,在一年前,我向他家人建議給他娶個老婆,想着如果是異性的話,可能會好一些。”
所以夜彥在去年才瘋狂的“找老婆”?!
“你老公現在還不肯說話,你要多引導他開口,你老公比較喜歡洗澡,老是躺在浴缸裏好長時間不出來,大概是有潔癖,你要及時把他從浴缸撈出來,還有,你老公平時就只喜歡穿白襯衣、黑色西褲、黑色內褲,這你要記住,包括房間裏東西的擺設位置,你也不要亂動……”
顧晚悠就這樣聽着白醫師細數夜彥的生活習慣。
“今天的事情,可不能再有了,本來我看着你回來了,就沒有及時去樓上把你老公撈出來,哪成想你……唉,記住了,老公是你自己的,照顧他是你的職責,反正你這怪力,不用白不用不是?”
顧晚悠頓時想到了她被人強行刻上的“少婦”二字。
“那我不在的時候,是誰照顧夜彥洗澡的?”顧晚悠回憶着白醫師瘦骨如柴搬不動夜彥的樣子,想着必定還有人幫忙照顧夜彥,那幹嘛說這只是她的職責?
夜家的男尊女卑思想,果然很過分!
“你看,這你就瞎擔心,瞎吃醋了吧,我偷偷告訴你啊,這兩個星期,你老公壓根沒洗澡!”
“……”
“你真的不用擔心,你老公的好身材被別人看去了!”
白醫師接着又來了一句,将顧晚悠問話的用意,曲解到底。
偏偏,這老頭兒話趕話的說着,她想插嘴解釋一句都沒機會!
顧晚悠轉頭望了一圈,還好,沒有其他人在場。
“你不正是那個別人?”
顧晚悠反擊,冷哼一聲,上樓。她還沒洗澡呢,這會兒全都忙亂了。
這次換成是白醫師啞口無言了,當他想好自己該如何回應時,顧晚悠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旋轉樓梯處。
他自顧自的說着:“你呀,也是沒準兒了,連我老頭的醋都吃……”
顧晚悠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有個暴露狂站在房間正中央,笨拙的捏着襯衫的扣子。
襯衣只能說是披在身上的,他光潔的上身,強勢映入顧晚悠眼底。
或許,她真的應該學着去習慣面對另一副男性軀體。
她向他走近才發現,夜彥個子很高。顧晚悠的身高在女人堆兒裏,一點都不矮,可是站在夜彥面前,依舊比他低了一頭。
夜彥,大概有一米九吧。
正是由于身高的差異,顧晚悠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夜彥西褲的扣子上。
似乎,也沒扣好。
這厮,不會系扣子?
那幹嘛非要穿扣子這麽多的衣服!
暗暗在心裏吐槽一句,顧晚悠只得出手幫夜彥系好紐扣,他的褲子沒有皮帶,但是西褲的腰圍是根據他的尺寸定做的,所以不會掉,隐隐約約,還能看到他人魚線的末端。
顧晚悠最後站在床上,幫夜彥系着襯衫的扣子。
一切整理好以後,顧晚悠擡眸,直直撞進那幽深的眸子裏。
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