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日後再說
說完,于斐然放開她,像以往一樣離開。
風依含守着于斐然別墅的電話,猶豫幾分鐘,還是按照于斐然說的做了。
即使知道,會有刁難,但還是做了,反正,他向來如此,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這刁難就開始了。
風依含是個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和大多數人一樣,對首都江城的蘇博瑞爾大學懷揣着無限的向往,憑着自己的努力和堅持,她考上了這所上流社會名流貴女的集聚地,轉眼間,已經上大四了。
距離畢業很近了,然而,随之而來的是大筆金額的助學貸款需要還。
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在這所名牌大學畢業,她就會有很好的就業前景,就可以賺大筆的錢,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讓妹妹也可以擁有良好的教育環境。
所以,在以優秀的成績被蘇博瑞爾大學錄取後,即使知道這所大學學費昂貴,她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來到了這裏。
貸款,兼職,勤工儉學,構成了風依含無比充實的大學生活。
她相信,自己的投資是值得的。
但是現在,她要還債,她需要錢,很需要錢。
在一個偶然間,她在廁所偷聽到幾個女生的談話,說天空之城的于先生在招一個女助理,好幾個女人躍躍欲試,對于斐然yy不斷。
于斐然,江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帥氣多金,同時也是黑幫老大,很多女人趨之若鹜,學校裏,關于他的花邊新聞不少,風依含多多少少也對他知道一點。
她只是想着,若是去應聘于斐然的助理職位,選上了的話,工資是不是很豐厚?
她抱着試試看的态度,遞交簡介,參加了面試。
望着身邊的一群女人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性感十足的樣子,反觀自己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感受着周圍的女人萬分嫌棄的目光,風依含覺得,她肯定要落選了。
她低着頭,極力忽視別人的目光,锃亮的黑色皮鞋卻偏偏停在她的視野之內。輕佻的語氣在她頭頂響起:“就你了。”
風依含驚奇的擡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完全懷疑自己聽錯了。
刺鼻的香水味兒強行進入她的鼻腔,下意識的,她皺起眉頭,接着縮了縮脖子,咳嗽出聲。
下一秒就聽到于斐然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愣什麽愣!聾了嗎?工資不是白給的,去拿拖把把這邊的地給拖了,手腳麻利點,現在就去,馬上!”
說完,只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給她。
“哎呀,原來只是要找一個女傭人啊,怪不得會選中這位小妹妹,這位小妹妹看上去和這份工作真的很搭!”
旁邊一女人前一秒還因為沒有被選上對風依含甩着冷眼刀,這一秒見狀,冷嘲熱諷的話張口就來。
“走吧走吧,這工作不适合我們,別打擾了人家,工作!”接着就有人偷笑着,故意把“工作”這兩個字咬的極重,帶頭扭着腰肢走了。
風依含不理會她們的話,只默默走到角落,拿起拖把,幹活。
這種話,她聽多了,早就麻木了。
當風依含沒有一句怨言的把這一塊場地打掃完,剛好有位穿着工作服的婦人提着一桶水向她走過來。
“姑娘,你心腸真好,替我把這兒都打掃完了,謝謝你啊!”
風依含一頓,不解的問道:“阿姨,這裏不是于斐然于先生的地盤嗎?”
已經安排她來打掃這裏了,怎麽還會有清潔工過來?
“你說于先生啊,這裏是他租了一天的面試場地,我感覺人都走了差不多了,就過來收拾一下……”
租的,租的!
風依含腦海裏只剩下這兩個字,于先生,這是在故意耍她嗎?
所以,她的面試,到底是過了還是沒過?
“阿姨,我還有事,要先走了。”風依含把拖把交給婦人,急急地往門外跑。
手機響起,她接通,氣息還帶着些不穩。
“做完了就回去吧,記住我的手機號碼,有事的話本大爺會再吩咐你的。”
聽着那傲慢的語氣,風依含卻安了心。一個月一萬,竟是這麽容易嗎?
果然有錢人的腦回路,她這種窮人是理解不了的。
第二天于斐然的電話再次打來,只報了一個地址讓她過去。
是于斐然的別墅所在地。
偌大的別墅,竟然只有于斐然一個人住,踏進門口的那一刻,她懷疑這裏是剛被洗劫過。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雜亂無章,真是,比狗窩還要亂!
旁邊的男人又在跳腳:“傻站着幹嘛?把這裏連同二樓都給我收拾好了,做不好的話,扣工資!”
說完又甩了個背影給她,走了兩步忽然又折回來。
“有些事,別到處亂說,不然就不是拿不到錢這麽簡單了,我的勢力,你不是沒聽說過吧!”
赤果果的威脅。
“嗯,于先生,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我心裏有數。”風依含乖巧的回應。
她就這樣,開始了這份助理生涯,雖然,更像是一名傭人。
但也有時,只是傳個話而已。
每次帶着些刁難,她早已習以為常了。
天空之城
于斐然的包房
于斐然姿态慵懶的躺在沙發上。
今天上午,他在別墅掐好時間,給人稱“冷爺”的冷邪打了電話,帶着壞笑把顧晚悠提議的事情告知與他。
“嗯?聽完什麽感覺?”
哪知對方語氣十分鎮定,“嗯,知道了,日後再說。”
于斐然眉頭一挑,笑得更痞,“‘日’後?難道你現在在忙着……”
“帕布羅·聖戈·荷瑟·山迪亞夫·弗朗西斯科·德·淳于·尼波莫切諾·克瑞斯皮尼亞諾·德·羅斯·瑞米迪歐斯·西博瑞亞諾·斐然,你再堂而皇之開這種帶色的腔,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回C特國?”冷邪一口氣說完,氣息都不帶喘的。
“能這麽準确完整的叫出我的名字,冷爺也是厲害了,不過,咱倆各自有着對方的把柄,本該相親相愛,何必互相傷害?我這不是為你着急嘛!”于斐然耍滑頭。
冷邪的聲線依舊平淡無波,“皇帝不急太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