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令人恐懼的聲音
夜彥的兩只胳膊依然垂着,這讓雙臂緊緊環着夜彥腰身的顧晚悠微微尴尬。
她擡頭,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哄也哄了,抱也抱了,他倒好!
耍酷,裝拽!
這是戴了墨鏡的後遺症嗎?
夜彥一點反應都沒有,顧晚悠悻悻的放了手,有些賭氣般的撇下夜彥,獨自一人往前走。
明明知道有個穿着皮鞋踩沙灘的“怪咖”在她後面,她故意加快步伐,想要和他拉開一段距離。
他不理她,那她為什麽還要眼巴巴的貼過去?
仿若,一直都是她在主動,而在他極少數的主動之後,兩個人總是會鬧得不愉快。
夜彥,我不可能主動哄你一輩子的,那樣,太累。
蘇博瑞爾大學女生宿舍
風依含緩緩睜開眼眸,其實她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她這一晚根本就沒怎麽睡覺,妹妹的病情還有如何再去“讨好”于斐然的事情,讓她各種頭腦清醒,無法安眠。
而對面的千金大小姐安琪,眉頭微皺,但睡的正香。
風依含其實昨天給母親說過,今天再去一趟醫院的。
“依含吶,你也快畢業了,各種相關的畢業手續也該陸續開始辦理了,小諾這裏有我就行,你別太累。”她蒼老的母親,這樣對她說。
“媽,我不累,上了大四課少,我一天的空餘時間很多呢!”風依含解釋。
“那不是還有實習呢嗎?”然而風依含的話卻“糊弄”不了風母。
是啊,大四都是要實習的,蘇博瑞爾大學的學生,哪裏需要四處去找工作場所去實習啊,家裏的企業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崗位。
而風依含,選擇去做了于斐然的助理。
不為別的什麽,只是因為,錢多。
“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有時間再過來看你妹妹。”風母替風依含決定着。
“媽,我真的不累……”風依含難得的對着母親撒嬌。
“要麽,你現在就回去休息,要麽,明天休息,二選一,你自己選。”風母強勢的道。
風依含看了一眼玻璃房內,風諾含蒼白的小臉,即使睡着,圓乎乎的小臉上,似乎還帶着些痛楚。
怎麽可能選擇現在就離開呢?
就這樣,風依含在醫院待到很晚,期間,風母不停地催促她回去,就連風母把他送出醫院門的時候,還在苦口婆心的說:“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你的眼珠裏,都有紅血絲了,別以為媽媽看不見。”
或許,自己一再的執着,反而會讓媽媽擔心。
“好,我會的。”風依含答應了。
風依含掀開被子,起床穿衣洗漱,鏡子裏的自己,雙眼不少紅血絲,非但這樣,黑眼圈也出來了。
果然,自己這副鬼樣子,只會平白讓媽媽操心,媽媽原本就灰白的頭發,不該再因着自己,愁白幾根。
安琪隐隐約約聽到洗漱的聲音,随即起床,看到風依含的樣子,心裏不免狠狠平衡了一下,風依含皮膚比她白,長得也比她耐看,在昨天那樣幫了風依含一把後,她的內心其實可嫉妒了!
所以才有了風依含回來的時候,安琪的冷嘲熱諷。
“你今天還出去嗎?”
安琪問。
“不知道。”風依含如實回答。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至少現在會在宿舍,對吧!那幫我一個忙,一會兒如果有電話打進來,你就接通,說我不在。”
安琪說着,把自己的至尊玫瑰金手機遞給風依含。
風依含只覺得自己,手心一沉。
導師的畢業論文早就布置下來了,距離上交的時間也所剩無幾了,風依含拿出資料,準備撰寫畢業論文。
而安琪,正在一旁欣賞着自己前幾天買下的裙子,哼,昨天才給她送到學生宿舍,不得不說,物流有點慢,差評!
中午十一點半左右,安琪的手機果然響起。
安琪立馬抛下裙子站到風依含身邊,見手機屏幕上果然閃現着那個可惡又有些熟悉的號碼。
“快接快接,說我出去了,不在。”安琪着急忙慌的說。
風依含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幾下,電話就是沒接通。
“哎呀,你這個笨蛋!”安琪急的咒罵,手指按在綠色圖标上,往上一劃,電話接通,安琪立馬禁聲。
“喂。”風依含剛出聲,電話那端噼裏啪啦的一堆話傳過來。
“安小姐,我們的見面你到底要拖到什麽時候,這是你多少次放我鴿子了,你要不想和我訂婚就早說,我還不想娶你呢!反正以我們顧家和夜家的親家關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往我顧少爺身上貼,不缺你一個!”
風依含正愁着找不到機會開口,聽完電話那端的話,臉色微微發白。
這個聲音,她貌似聽過。
顧……
風依含渾身一抖,愣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小姐,你什麽意思啊,喂,你還在不在了,不在我挂了!”
安琪看着風依含呆若木雞的樣子,在一旁幹着急的晃着風依含的身子,貝齒緊緊咬着。
風依含這才回神,“不好意思,安琪同學有事出去了,我是她的舍友,看她手機一直在響,就接了……”
邏輯清楚的說完這些話,風依含仿若用完了全身的力氣,聲音軟軟的,柔柔的,其實是有氣無力。
那端的男人卻被這聲音撩撥到了,忽的轉變态度,“哦,你是安小姐的舍友啊,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抱歉,剛才情緒有些激動,請……不要在意。”
男人的一頓,話鋒接着轉移,“不知怎麽稱呼你,着實有些尴尬呢!”
風依含接着按下挂機鍵。
臉色依然發白,“還給你,已經和他說好了。”
安琪接過手機,卻對風依含的反應,感到疑惑。
“哎,你怎麽了,你不會是和那花花公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吧,聽到他的聲音吓成這樣!”
“沒什麽,你想多了。”風依含敷衍,目光重新落在自己寫了一半的畢業論文上,看上去很是認真,然而心思卻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