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冷爺有消息給你
沈優璇毫不猶豫,“不信。”
他說:“剛好,我也不信。但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信?你們女孩子不都很相信緣分一說嗎?”
“沒有理由。那你呢,是什麽原因?”她可不願對着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傾吐心裏話,故意把問題甩回給他。
“我不信是因為,我在找一個女孩,是她小時候不顧別人的閑言碎語,堅持着把我送回了家,聽說,她也在這所學校,我覺得她會信緣分,所以我來參加了這個假面舞會,為了找她。”
她聞言腳步頓了一下,問:“她叫什麽名字?”與此同時,她踩了一下他的腳,他卻毫不在意,答道:“沈優璇。”
她噤聲。
他忽的輕笑了一下,“我想,我該改變主意了,對嗎,沈優璇?”
他緊緊攬住她的腰身,擺出最後一個pose,與此同時,一曲畢,燈光大作。
他迫不及待的摘下面具,露出他那張帥氣帶着興奮的臉頰,“我是---夜羨。”
……
現在細細想來,夜羨從一開始在假面舞會上接近她就是有預謀的,什麽狗屁緣分,分明是沒有根據的事情,卻硬是被他扭曲成了事實。
她忽的想到什麽,眼眸陡然一緊。
再或者,從小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在算計她了。
夜老爺子的金孫,怎麽可能會孤身一人邋裏邋遢的站在馬路邊?還偏偏出現在她游玩的地方?
為什麽當時夜羨不點明自己的身份,非得等着她去施以援手?
第一個問題,她曾問過夜羨,夜羨推說是,和父母吵了架,一個淘氣亂跑,他還說,以後不許她拿他那時候可憐的樣子來調侃他,從而堵住了她的追問。
果然,漏洞重重,才不讓她繼續問下去!
越想,越覺得合理。
夜羨,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讓你在僅僅十一歲的時候,就走上了這麽一條,慢性殺人的道路?!
顧晚悠輕而易舉在大廳裏鎖定了那跟在夜瀾身邊的人影,此刻他正恭敬有禮的和一位政府官員攀談着。
她狠狠捏了捏手指,走開。
夜色漸漸深邃。
宴會大廳的人越來越少,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夜家人也相繼離開。
顧晚悠坐在回去的車子上,整個人真是累到不想動。
“顧小姐,冷爺有消息給你。”一向寡言的明霆忽然開口。
顧晚悠一個激靈,立刻有了精神,“在哪?”
明霆将手機遞給顧晚悠。
一條未讀短信的提醒是:轉交顧晚悠,轉交顧晚悠……
她點開,一行一行全是“轉交顧晚悠”的字眼,但顧晚悠很有耐心的繼續往下滑,冷邪,可不是一個這麽無聊的人。
終于,在底部,有了不一樣的字體形狀:夜羨和韓梓柔抵死纏綿,戰況激烈。
貌似,這該是于斐然的傑作?
“明霆,這消息你确定是冷爺發給你的嗎?”
“是于先生發給我的。”明霆實話實說。
顧晚悠扶額,“那你為什麽告訴我是冷爺的消息?”害的她還以為,冷邪有什麽重大決定。
“于先生的意思,肯定也是冷爺的意思。”明霆篤定。
顧晚悠聞言,眼眸一眯,于斐然和冷邪難道不是好朋友嗎?在管理天空之城的事情上,于斐然才會受冷邪掣肘,而明霆這話的意思,貌似他們不是好友,而是上下級的關系?
明霆的話語間,也透露着和于斐然的熟絡,他們是一個地方來的?
難道于斐然原來就是一個嗜血如麻的人?
她驚了一下,平時和于斐然交談的時候,不覺得他的心機有多重啊,他還時不時被她怼的接不上話。
這一切,難不成是假象?
她忽的很擔心風依含,這妞,不得被于斐然吃的死死的?
她撥打于斐然的電話,關機狀态,當初說好的視頻呢,照片呢?怎麽單單只給她發一句話,完事了?!
車子很快到達夜家宅院,顧晚悠下車,同時撥打風依含的電話。
響了兩聲,竟然意外的接通了!原來于斐然不是在和風依含辦事啊,她邪惡的想。
她一邊通電話,一邊往西苑走去。
“顧晚悠,有事嗎?”
“我就是想起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于斐然承諾過了,他會娶你。”
娶?
怎麽可能?!
風依含又問了一次,“你确定?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我是直接問的,哦,對了,他的原話是,只要你願意,他就娶你。我覺得于斐然這人吧,挺會保護你的,也很有能力,就是花了點,這個你可以等你成了原配之後,光明正大的去把那些小三、小四什麽的全趕走!”
“但是,我覺得他挺不簡單的,到底要不要嫁,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畢竟,選擇權在你手裏。”顧晚悠很客觀的說着。
電話那頭,風依含已經淩亂了,顧晚悠很熱心她是知道,不過,她和于斐然怎麽也到不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啊!
眼看着到達了西苑門口,顧晚悠倉促的結尾:“好了,依含,我不打擾你休息了,你要記得認真想想和于斐然的事情啊!”說完,挂斷電話進門。
風依含握着挂斷的電話,有些發懵,顧晚悠這大大咧咧想到哪兒說到哪兒的性子,和沈優璇不是一般的像啊!
而且,顧晚悠和沈優璇一樣,格外關心她的終身大事,甚至,都幫她去問了于斐然!
風依含趴在妹妹的病床旁,心緒極亂。
今天,于斐然只是在畢業典禮上多看了她幾眼,并未在畢業典禮結束後逼着她做什麽事情,所以她順利的來到了醫院照顧妹妹。
母親已經年邁,又勞累的照顧了妹妹這麽久,風依含說什麽,也要母親今天回去休息,自己留在這裏守夜,本來勞累的沒有精力去揣摩于斐然對她究竟是個什麽态度,反而在此刻,被顧晚悠一個電話提起。
強迫她的是他,趕她走的是他,默默幫她的是她,現在說要娶她的人,也是他。
似乎,他真的在試着對自己好……
而她,在聽到“娶”這個字眼的時候,內心也并不是毫無波瀾。
她只是不敢嘗試着走出全心全意将自己交付給他的那一步,她怕那樣的夢太美好,太容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