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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愛都愛了,我認

夜幕降臨,黑暗悄然而至。

顧晚悠從浴室走出來,徑直走向卧室中央的大床,這次,她不必探床鋪的位置就知道,夜彥肯定不在。

仿若,一直在不停的向他靠近,然後一次次被他推得更遠。

可她依然願意相信,他殺掉那名傭人,一定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只是,他不肯告訴她而已,或者是在故意讓她曲解,從而達到讓她主動退出夜家的目的。

顧晚悠閉上眼眸,強迫自己入睡,不管為了什麽,她都要,留在夜家。

翌日一大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顧晚悠驚醒,她打開門,門前站着一位陌生臉孔的傭人。

“二太太早,老太爺讓你和二爺過去主屋一趟。”

顧晚悠聞言,心裏咯噔一下,以前,傭人都不會到二樓來的,更別說堂而皇之的叫門了,她心裏不免想起夜彥那句:【你以為你不讓白醫師說出去,他們就不會知道了嗎?】

“你去回禀老太爺一聲,我們過一會兒就去。”現在顧晚悠的心态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最好拖到夜遠山去上班的時間,來不及見他們。

哪知。

一整晚不見人影的夜彥忽然在這時出現在她身邊,“走吧。”

他對那名傭人說。

“等等,等我洗漱一下,換件衣服。”顧晚悠見狀叫停,在夜彥走出門之前,先一步把卧室門關上。

“他出院了?!”顧晚悠驚訝。

“嗯。”夜彥輕輕“嗯”了一聲,一個字也沒再多說,面上一點意外之色都沒有,顯然是早就知道了。

夜彥,果然和外面的人,有聯系!他蟄伏8年埋下的勢力,究竟達到了什麽地步?

她對他,真是,一無所知!

顧晚悠走進浴室,狠狠的刷着牙,什麽呆萌小綿羊,分明就是一只腹黑大灰狼!還是一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灰狼!誰再擔心他誰傻子!殺人的事情都做過了,還有什麽是他不能做的!

顧晚悠憤憤的漱口,發出的聲響極大。

可是,當她和夜彥踏進主屋大門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揪了一下。夜遠山端坐在主位上,夜瀾、夜羨在一側坐着,給人一種會審的感覺。

“父親。”顧晚悠率先叫了一聲,還未問完好就被夜遠山打斷,“夜彥不是能說話了嗎?怎麽不打個招呼?”

“父親,他也是剛剛嘗試着說話,還不能說的太順暢。”顧晚悠為夜彥打掩護。

夜彥一直固執的稱呼夜遠山為“那個人”,怎麽可能會打招呼叫夜遠山“父親”!

“夜彥能說什麽了,就讓他說來聽聽。”夜遠山睨了夜瀾一眼道。

幾人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宛如夜彥就是他們正在逗弄的鹦鹉一般,偏偏夜羨還插了一句嘴:“小叔,要不然我現場教你一句,你學着把它說出來?”

“不-用。”兩個字緩緩的從夜彥唇間輕吐出。

聞言,夜瀾眼裏閃過一抹晦澀的光芒。

“顧晚悠,夜彥有了起色,你功不可沒!”夜遠山贊揚道,“行了,傭人應該把早餐準備好了,開飯。”

幾人移步到餐桌旁,夜遠山靠近夜彥,還在鼓勵:“你要多開口說話,早日恢複健康。”

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全然忘記了夜彥是因為什麽才會變成這樣的。

“他會的,我會多多引導他。”顧晚悠搶着道。

一頓早餐,幾人各懷心事。

吃完早餐回到西苑,顧晚悠如釋重負,看到白大褂老頭的那一秒,她目光帶着懷疑問了一句:“夜彥能說話的事情,是你說出去的?我不是說了這件事由我親自通知嗎?”

白大褂老頭一臉坦然,“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就應該向家裏人分享,早說晚說都是說,這又有什麽關系呢?怪只怪老頭我昨天晚上太激動了,所以沒能藏住話。”

顧晚悠眼眸微眯,“平時在西苑我是不太注重規矩什麽的,但是白醫師最好記得,這是尊卑有序的夜家,我不會怪罪白醫師,不代表夜家的其他人不會。”

“二太太說得對。”白大褂老頭嚴肅的回了一句,随即笑了笑,“這次是我太高興了,以後當然會聽二太太的吩咐。”

顧晚悠最後瞥了白大褂老頭一眼,上樓。

因為被夜彥那麽肯定的說中了,顧晚悠隐隐約約覺得夜彥是知道什麽的,她首先懷疑白大褂老頭有貓膩,偏偏她質問那老頭的時候,對方竟然完全沒有推脫,大大方方承認了,白大褂老頭的坦白,究竟是因為問心無愧,還是在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混淆她的視線?

走進卧室,顧晚悠剛好聽到手機在響。

“喂,王妮。”

那邊的聲音有點小,“不好意思,顧經理,我今天上班才知道,原來昨天董事長就已經秘密回到公司了,而且還批評了幾個部門經理,據說是因為他們濫用職權什麽的。”

“嗯,還有什麽嗎?”

“暫時還沒……”顧晚悠還沒聽完王妮這句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快看,快看!那車隊又來了!是不是冷爺?”

“一看那氣勢,除了冷爺還有誰!別擋着我,能看他一眼,此生無憾吶!”

随後,盡是花癡女生的尖叫聲,聽着就毫無形象。

“顧經理,好像是冷爺又來我們公司了,我去看看。”王妮草草說了句,挂斷電話。

顧晚悠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夜彥,所以,冷邪真的不是夜彥,兩人只是單純的有些相似?

“經過一夜,你想好了嗎?你的答案,是什麽?”

夜彥見顧晚悠通完電話,開口。

“我分析過了,你那樣對那個傭人肯定是那人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愛都愛了,不管你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我都認了。”

“你家人知道你這樣颠倒黑白麽?”

“可惜,他們都已經去世了,沒辦法評判我的行為。再說了,你怎麽就确定我是在颠倒黑白?我知道一句古人的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你肯定不是成心那樣做的。”顧晚悠的眸子晶亮而堅定。

夜彥深深的知道一個孩子忽然失去母親是什麽滋味,他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對一個女傭人下手,釀出一幕如法炮制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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