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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他的世界,黑暗一片

還好天色晦暗不明,夜羨帶上墨鏡口罩,喬裝改扮一番和張狂輕松順利的到達了于斐然的扣人地點。

誰知,于斐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能讓夜羨暗地嘔血。

他說:“嘿,你倆竟然一起來了,真是稀奇,張幫主莫不是也被我們的江城男神夜羨先生給迷倒了?今天那組照片我也看了,絕對是美色難擋啊!”

不知是不是因為“色”字是平舌音的緣故,總之這個字被于斐然吐的異常清晰,夜羨當場就回憶起照片上那些讓他羞憤至極的身體特寫。

“不是我說,夜少,就算你心裏覺得那照片有多膈應你,你也不能做這樣的事啊,堂而皇之陷害別人,不該是正人君子的行徑啊!”

夜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假裝聽不懂于斐然的暗諷,“我是以為江成希就是害我的人,才會一時氣憤、采取這種近乎極端的方式予以對方警告。”

張狂在這個時候插話:“于先生,既然都是誤會,又沒釀成什麽大禍,您就高擡貴手,讓我把自家弟兄帶回去行不行?”

“噫,這回張大幫主不狂了,我還真是有些不大習慣了。”

于斐然用現實證明了他比張狂更記仇,“再怎麽說也是你手下的人做了不道德的事情,總該小懲大誡一下吧!”

“不知江成希和于先生是什麽關系?”張狂嘴裏雖然這樣說話,但實際意思就是【你于先生幹嘛要平白替他出頭?】

“不巧,我的眼裏容不得沙子,正如我看不慣有人胡亂生事!”于斐然義正言辭,忽的輕笑一聲,“張幫主現在知道我當初是什麽心情了吧,風水輪流轉!”

張狂只當于斐然是為了報上次那一巴掌之仇,所以揪住他這點小辮子不放。

夜羨見張狂語塞,适時站出來,“于先生要怎樣才會放人?”

“在網絡上發聲明,虔誠向江成希道歉。”于斐然一字一句。

“這絕不可能。”夜羨一口回絕,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幕後黑手的嫌疑逐步引到江成希身上,只差這臨門一腳,怎麽可以前功盡棄?分明,一旦江成希的錢財到戶網絡黑子手裏,江成希的罪名在群衆眼中就坐實了,哪知半路忽然殺出個不相關的于斐然,功敗垂成。

“這樣啊,既然不能私了,要不然交由警察局處理?”于斐然語氣輕松,仿若是在談論天氣這般無關緊要的事情。

夜羨神色一凜,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放人。”至少這樣,他還有些許的主動權握在手中,比如,道歉聲明的內容。

“這就乖了嘛!”于斐然說完,打手勢給小弟讓其把人帶出來。

話說張狂的這個手下是真的很有眼力薦兒,當着衆人的面抽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不讓自家幫主為難。

這場新聞之争以夜羨的道歉漸漸熄火,雖然夜羨推說自己是心緒煩亂以致被蒙蔽且認錯态度良好,可還是沒能避免遭受到部分輿論攻擊的命運。

顧晚悠吃晚飯的時候還在為江成希憂心,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個驚天大逆轉,“夜羨,你終究還是太自大了些,以為全江城的人都會被你耍的團團轉,看不出你企圖陷害江成希的惡劣行徑嗎?”

一夜,好夢。

翌日大清早,顧晚悠伸了個懶腰起床,“這麽快就星期一了呢!”

夜彥被她的動作吵醒,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微微睜開迷蒙的眼眸,如此半夢半醒的呆萌狀态不偏不倚落入顧晚悠的眼底,她情不自禁捏捏他的耳朵,“從今天開始我要回去公司上班,你可以任意的随心所動了!”

夜彥掰着她的手,語氣不鹹不淡:“去吧。”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洗漱。”顧晚悠松開手起身,洗漱換衣服,整個過程中,夜彥都賴在床上沒有動,一副待會兒還要再接着睡的樣子。

直到顧晚悠的笑臉消失在門邊,夜彥的眼眸瞬間清明無比,他動作極快的起身,卻不是走向浴室,而是走進書房。

南側牆壁的書架被打開,昏暗的通道乍現,夜彥身着白色的睡袍進入,那道純白的身影瞬間隐于黑暗之中。

橘色的壁燈是火焰的形狀,火苗細而長,燒的張揚,宛如地獄煉火。夜彥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過地獄之火照亮的暗道,踏入他的黑暗深淵。

白色睡袍被他随手脫掉扔在黑色調的大床上,夜彥赤果着上身推開布滿紅色荊棘紋路的浴室門,裏面的瓷磚亦是黑色的,映襯得明晃晃的鏡子反而有些刺眼。

夜彥的面容冰冷強硬,毫無感情一般的機械的刷牙洗漱,最後,他将額前的碎發層層向上梳起,噴上發膠固定成型,暴露在外的一對英氣的劍眉為他添了幾分狠厲,見狀,夜彥微微眯起狹長的眸,眉頭也随之一沉,可惜,這遠遠不夠。

巨大的全身鏡裏,映着夜彥高大偉岸的黑色身影,此刻他正擡手扣着襯衫袖口的金屬紐扣,神情嚴肅而專注,深邃的眸裏,仇恨的火光在跳躍。

“賤人生的野種!”一雙略帶蒼老卻雄武有力的手輕易将一身血衣的男孩高高提起,一把甩出幾米遠的位置。

男孩的身子就像散了架一般,單薄的小胳膊在地上撐了幾下都沒能坐起身,只能一身疼痛的躺在地上,漂亮的眼睛眼神空洞的望着這個對自己一臉厭惡的老爺爺。

媽媽說,這就是他的爸爸。

“想留在這裏對嗎?從今以後,你就待在這裏!”夜遠山說完,狠狠的甩上門離開。

男孩屢屢嘗試,卻依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爬不起來,夜晚卻悄然而至。周遭陌生的一切,在黑暗中仿佛幻化成厲鬼的模樣,向着男孩襲來。

孤獨、恐懼、疼痛同時煎熬着男孩的身心。

男孩小小的身子抱着膝蓋瑟縮成一團,嘴裏不停的喃喃着:“媽媽……媽媽……”可是,無論他再怎麽呼喊,那個在夜晚溫柔的給他唱搖籃曲的媽媽,再也不會出現于他的面前了,留給他的只剩下鼻息間濃濃的血腥味。

他記得,這是從媽媽手腕處汩汩流出來的。他深深的嗅了嗅,好似媽媽身上的味道,還存在于他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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