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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藕的真正內涵

于斐然捋了捋自己滴着水珠的頭發,“所以你才想到了暫時冷卻我皮膚的溫度,同時用我的人皮面具吸引監視器?”

“畢竟,那面具當初是用你的細胞研制出的人造皮膚做成。無論從基因、溫度、觸感來看,都是最貼合你身體的,對付一個納米解離溫感監視器綽綽有餘。”冷邪頭頭是道。

“這方法有效是有效,就是用掉了我的人皮面具,我覺得可惜了,你還有辦法把它也救出來嗎?”于斐然盯着那個黑色的小瓶子說。

“除非你願意代替它過被監視的日子。”

“……”于斐然擡手解着自己濕透的上衣的紐扣,這衣服浸了涼水貼在身上,當真是不舒服的很。

“算了,我又不是不知道這監視器的根源來自于哪裏,人皮面具沒了就沒吧,大不了讓彬森再給我做一個。但是,你這方法其實也是治标不治本,關鍵還得我父母對我松口和放心。”

“那估計不太可能。”冷邪直白道。

“我不管,這麻煩我還非就交給你幫我解決了,顧晚悠的事情我已經盡心盡力配合了,目測夜羨的新聞熱度還得持續一段時間,我的任務也算完成的不錯,你之前答應的,不妨就負責到底。”說完,于斐然扔掉自己的上衣,扯着皮帶走進了浴室。

浴室門被關上,于斐然忽然又露出他毀了發型、看上去有些滑稽的那張臉:“你等我一下,咱倆來場促膝長談。”

長談?我沒怪你帶着監視器爆我和顧晚悠的料就不錯了!

于斐然随便沖了溫水澡,裹着浴袍出來,看到沙發上的水漬,眉頭不由的一皺,對着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的男人道:“這“洪水現場”你還沒讓人給收拾一下?你用冷水淋了我我不怪你,但你毀壞天空之城的資産,那我就不能答應了。”

冷邪聽到他的聲音轉身,一邊說着一邊走到玻璃茶幾上坐下,“你有什麽資格怪我麽?這資産,還是我給你的。”

冷邪招呼着于斐然一起坐,“我徑直去美容院取了你的人皮面具就趕過來了,一個随從沒帶,天空之城的弟兄們也沒見到幾個,哪裏有人給你收拾殘局?”

于斐然摸了摸鼻子,一時語塞,他能說,他根本沒通知小弟們冷邪要來這裏的消息嗎?

“你說的抽查訓練成果不是為了敷衍監視器的嗎?難不成來真的?”于斐然說完,搭上冷邪的肩膀。

冷邪将于斐然搭上來的那只胳膊一拽,猛的反剪回他的背後,“當然是真的,現在我就要率先檢驗一下你做了天空之城老大之後,訓練是不是懈怠了。”

“靠!你丫放手,我這是穿着浴袍不便和你打。”

冷邪最後摁了他一下才放開,“我看你是找女人找多了吧!”

“行,反正我在你們眼裏就是一個濫情的人,也不怪我父母用監視器監視我,防止我處處留情。”于斐然擰了擰手腕,睨着冷邪說。

“他們擔心的不是你留情,而是留種。”

“你丫跟着顧晚悠混久了,說話尺度也這麽大了!冷邪,這有點不像你啊!”

【小彥彥,這有點不像你。】

同樣的話,不同的稱呼,來自不同的兩個人。冷邪的深邃的藍眸游離了一秒,後瞬間回神,“你還敢在我面前提顧晚悠!你不顧監視器的存在肆意調侃我和顧晚悠的關系我還沒找你算賬!”

“喲,惱羞成怒了啊,被我踩到小尾巴了啊,你們這老夫老妻的還怕我調侃?你還別說,我還真有點習慣你面具下的真面目了呢!”

于斐然說着,作勢将手伸向冷邪的面具,卻被冷邪一手打掉,“想穿着浴袍和我打鬥一場是麽?”

“不了,要打也是改天,今天你這當頭一盆冷水澆的我頭都有點發懵。”于斐然扶額,本來就連續兩個星期心情壓抑,飯都沒好好吃,冷邪還給脆弱的他這麽當頭一擊。

“阿嚏……”應景的一個噴嚏打來,阻斷了冷邪将要出口的反怼,于斐然卻執着的接着談論冷邪家的事情。

“顧晚悠那個女人,真的很不一樣。她當初來找我幫她聯系你的時候,我就發現這女人有一副職場女性的魅力,談判什麽的,看起來根本不在她話下。”

冷邪的話題不知不覺被于斐然帶跑偏,“當時你明明才見過她兩次面而已。”言外之意,只見兩次你都能準确發現顧晚悠的優點,确定你之前沒對她太過上心?

事實證明,于斐然是腦袋真的發懵了,“是啊,第一次見面我剛攬住她的腰就被你給逮住了,所以話都沒能說上幾句,第二次我和顧晚悠見面,她竟然讓我一個外人幫她和她自家老公牽線搭橋,想想都好笑,我完全抱着看熱鬧的心态答應她的。”

“但是,”于斐然話鋒一轉,“真正讓我感到佩服她的,是她被下藥之後。”

于斐然壞笑了兩下,奈何冷邪帶着面具讓人看不出神情,于斐然不管不顧絮絮叨叨的接着說:“她竟然那麽能忍,把自己大腿都掐紫了來抵抗那藥力……”

冷邪忽的一拍桌子從玻璃茶幾上起身,“帕布羅·聖戈·荷瑟·山迪亞夫·弗朗西斯科·德·淳于·尼波莫切諾·克瑞斯皮尼亞諾·德·羅斯·瑞米迪歐斯·西博瑞亞諾·斐然,你別忘了,你現在面對的我,身份是冷邪,不是夜彥!”

“你丫別提我那一長串名字行不行?我聽了就很有壓力感,我一聽就想起在江城還有一名我C特國的公爵在逼着我回去……”

于斐然按着發疼的眉心,接着道:“你不讓我說顧晚悠我就不說了,你至于提我那名字來膈應我嗎?”

冷邪背對着于斐然負手而立,眸光深了又深,聲音不似之前那樣強勢和不容置喙,“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把夜彥和冷邪兩個身份,活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樣子。”

那片蓮藕就是他用來提醒自己的,把冷邪的身份活成堅硬的藕莖,把夜彥的身份活成空了的藕芯:一強一弱,一實一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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