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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又一次冷水

風依含咬了咬唇瓣,複又松開,低垂着眸反問:“我做了,你就會允許我留下這個孩子嗎?”

于斐然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已經紅腫的眼睛,“看你的表現。”說完,他放開她,大咧咧躺在床上,雙臂枕于腦後。

風依含做了兩次深呼吸之後,小手終于向着他的皮帶進發,卻是怎麽都打不開皮帶扣。

她的掌心沾滿了汗漬,而後頻頻手滑,有意無意的摩擦讓于斐然暗自抽了口氣,分明是他在試探她,現在怎麽反倒成了折磨自己?

“啪嗒”,于斐然扯掉皮帶,很“好心”的幫她走出這第一步,重新收回手臂,回歸剛才那副很大爺的派頭。

風依含偷偷瞄了他一眼,眼神似含羞帶怯,讓于斐然心情更加蕩漾。

她的小手終于扒住他的褲檐,閉上眼睛,猛然往下一拉……

也就是幾秒鐘,風依含再次睜開眼睛,經過一番短短的心理掙紮之後,視死如歸一般向着目的地,緩緩低下頭。

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它看上去也不是那麽的不幹淨……

風依含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迫使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櫻唇,慢慢張開。

驀然。

腰間一緊,她的櫻唇随之撞向他的胸膛。

“你來真的是不是?”于斐然的聲音極近沙啞,整個過程中他都在死死的盯着她,看着她臉早已紅到了脖子跟,還是毅然決然的做下去。

心,為她而動容。

若說以前對她是占有欲大于愛,現在他承認,他是真心想把這個女人緊緊護在懷裏,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人,她将會是那個懂他的人。

風依含拽着他的襯衣,緩解自己的情緒之後開口,“于先生這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剛才幾乎是眨眼之間,她眼前的場景就變了,同時,她為于斐然突然反悔感到十分慶幸,另一方面,她又為寶寶和妹妹擔憂起來。

她需要于斐然給一句準話,于斐然卻偏偏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再考慮一下。”

風依含聞言,胡亂的推搡他,“這次你別阻擋我,我繼續做……然後你答應留下它好不好?”他們兩個明明說好了的,幹嘛要忽然變卦呢?

他明顯的感受到了她的奮力掙紮,還有她眼角滲出的濕潤。

于斐然按住她的腦袋,“別鬧!現在你好好睡覺,我考慮清楚了就會把答案告訴你,最遲不過後天。”

風依含還在哭泣。

“別哭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風依含這才放松了力道,壓抑着自己的嗚咽。于斐然把她放倒在床上,将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自己則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浴室。

看來,又要洗一個冷水澡了。

也不知道一天被涼水淋個兩次,會不會感冒!

浴室門關過來的那一剎,原本乖乖躺在床上的風依含忽的坐起身,紅腫的眼眸裏帶着一抹堅定,她動作極輕卻快速的換好衣服,輕手輕腳的下床,期間目光不經意瞥到那條皮帶,腦海裏有了主意。

和于斐然糾纏了幾個小時,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風依含離開公寓走在外面,卻不知要到哪裏去。

她随手招攬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焦急的給顧晚悠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終于被接通。

“依含?”

“小優,他發現我了,他知道了,我該怎麽辦?”風依含語無倫次。

“依含你別激動,把話說清楚。”顧晚悠聽到風依含的話,瞌睡蟲頓時走了大半。

“他晚上來找我,我沒辦法,只能把實話說了。”

顧晚悠明了,“他聽了之後什麽反應?”

“他剛開始說打掉,現在又說要考慮。小優,他的态度讓我明白,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壓在他的身上,我已經跑出來了,就是……就是不知道應該去哪兒。”風依含說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風依含的思路忽然變得清晰,正如她出門前拿走了于斐然的皮帶一樣聰明,“不,他肯定能猜到我會求助于你,小優,你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風依含說完,毅然挂斷電話。

對,她不能去找顧晚悠,也不能去找母親和妹妹,她可以想見,當于斐然發現她逃跑之後,将會是怎樣的暴怒!

結果,誠然是這樣。

當于斐然從浴室走出來,看到空無一人的卧室之時,當即踹翻了桌子。

“風依含,你真是好樣的!”他憤憤。她跑了?她就這樣跑了?她到底是有多怕他,亦或者,有多麽不信任他?

于斐然按了按發疼的眉心,接着換衣服,她應該還沒跑多遠,他想。

哪知,他把床鋪都掀了也沒找到他的皮帶!

“風、依、含!”他暴怒。

……

夜家宅院

無論顧晚悠怎麽撥打風依含的電話,那邊也沒再傳來那熟悉的甜美嗓音。

“小彥彥,我朋友那邊出了點事情,我現在要過去一趟。”顧晚悠草草和夜彥說了一句,即刻起身,連洗漱都沒洗漱,換了件衣服直接出了門。

所幸,明霆一向都會提前一個小時在夜家宅院門外等她,顧晚悠剛走出夜家宅院的大門,迎面明霆就把車子開過來了。

顧晚悠着急忙慌的坐進車裏,“快,去風依含租住的公寓。”

一路上,顧晚悠眼觀六路,生怕錯過也許就在附近的風依含,可惜,毫無發現。

“這個傻妞,究竟去了哪裏?”顧晚悠為風依含着急。

車子抵達目的地,顧晚悠沖上四樓,輕易推開了公寓的門,下一秒就被人抵在牆上,脖子也被扼住。

她狠狠掐着于斐然的手臂,“放手!”

一看是顧晚悠,于斐然的力度放輕了些,卻還是不放過她,“說,風依含去了哪裏?”

顧晚悠狠狠瞪着面前青筋直露、面紅耳赤的男人,“你作為她的枕邊人都不知道,憑什麽認為我會知道!”

“而且,如果我知道,我還會趕來這裏,然後被你桎梏住嗎?”

于斐然聞言緩緩松開顧晚悠,顧晚悠這才看到于斐然這一身,奇葩的打扮。

皺巴巴的粉色襯衣上有塊明顯的污漬,黑色的西裝褲外搭了浴巾在腰間系着,那叫一個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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