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和夜彥,一模一樣的臉
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冷邪關掉電腦,起身,沿着以往的軌跡回到朝陽別墅區的古堡。
影剛借用藥物協助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冷邪高大挺拔的身形剛好在此時和他同框于鏡子裏。
“哥,”影打了個招呼,手指朝着人皮面具的方向靠近,“最近臉上有些癢癢的不太舒服,所以……”
影解釋,觸到人皮面具之後接着道:“我這就把它戴上。”
鏡子裏的男人嘴唇亦是一張一合,面容,正是夜彥那張英俊帥氣的臉頰!
是的,影擁有的,是和夜彥一模一樣的臉,分毫不差!
“影,你最想要的身份,是不是夜彥?”冷邪終于開口,不過兩人相似至極的聲線中,冷邪的更有震懾力和壓迫力,影的聲音,則帶了一些恭敬和服從的意味。
“八年以來,頂着夜彥這個身份活着,你已經習慣了?”冷邪追問,話語間卻帶了幾分肯定。
“哥,你還在懷疑我嗎?懷疑我對顧晚悠存在感情?其實,我真的,沒有。”影真誠的解釋,顧晚悠嫁到夜家來之後,她是和他朝夕相處了一年的時間,但其中,真的什麽男女之情都沒有。
感情什麽的,對于影來說,是太過奢侈的存在。
“我所做的,都是為了哥。”
冷邪藍色的眼眸望着影此刻看上去有些緊張的樣子,只不過,表情有些生硬。
“影,我不是在怪你。”冷邪說。
當初以冷邪的身份和顧晚悠第一次交鋒的時候,他不肯承認自己那片刻的心軟,所以強硬的把顧晚悠所說的“護夜彥一世周全”當做是顧晚悠對影的承諾。
畢竟,影扮演的“夜彥”和顧晚悠接觸的時間更多一些,冷邪不認為剛剛回歸夜彥身份的自己,能在那麽短的時間給予顧晚悠影響力。
他不知道影是不是也對顧晚悠存了心思,所以才會那樣去試探。
而現在,對顧晚悠動心了的,卻不是影,而是冷邪自己。還有,當他在心裏默認顧晚悠是沈優璇之後,冷邪亦能明白,顧晚悠喜歡的那個夜彥,也是他。
這終究對影來說,還是太不公平了一些。
“哥,對不起,我現在若是再做回夜彥,一定會提前禀告哥一聲。”影做出保證,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影覺得,冷邪也不會例外,所以影才會經常佩戴人皮面具來遮住和冷邪相同的臉頰。
影曾在那個地方親眼見過,主人對自己的替身各種毆打,只因他們用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偏偏遇到危機了,主人們又會讓自己的替身頂上。
他們作為替身的,就是專門被主人用來奴役的,這是他們從存在的那一刻起就被強行灌輸的教條,亦或者,指令。
“影,你果然還是只把我當做是主人,即使你現在嘴裏口口聲聲叫着的,是哥。你把這個也當做是我下達的一條命令了對麽?”
“哥……”影有些沉默。
“你的态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冷邪點明,“我說過了,我不怪你,只要你不給我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你可以随意操控這張臉。”
冷邪執起影手裏的人皮面具,将其重新泡回藥水裏,“何必,要把自己搞的這麽不自在?”
“我是想提醒你一句,夜彥這個身份的結果,肯定是不好的,我之前給你的選擇題,你再慎重考慮一下。”
眼看着影越來越沉默,冷邪最後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良久,影才對着冷邪早已遠去的身影說:“主人,你對待我這個替身,比之別人,真的仁慈太多。”
冷邪從來沒有在暗地裏因為相貌的事情毆打過影,他甚至在遇到強大的危機時也親歷親為,從不用替身。
而唯一一次真正用到影的,就是這八年,扮演一個自閉症患者夜彥。
“我知道,夜彥這個身份的最終結果,無非就是一個死字。我更知道,你不會給我這個替死的機會,因為,顧晚悠。”
影說完,将人皮面具取出來,一點一點覆蓋在自己的臉上,他揚起嘴角一笑,溫文爾雅的形象躍然于鏡子之上。
“主人,影的選擇始終如一,主人需要我的時候,影會第一時間頂上。”
……
下午六點,堯翎之的住處
于斐然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身處于陌生的環境之中。
“您醒了?”
耳側,是堯翎之身邊的得力男仆的聲音。
“我這就去找公爵大人。”那道身影繼續說,然而于斐然一聽到“公爵大人”這四個字,腦袋就隐隐的發疼不舒服。
“回來!”于斐然叫住男仆,“現在是什麽時間?”
總覺得,他睡了很久的樣子。
男仆老老實實的報上日期和時間。
于斐然聞言,雙眸宛如帶着火苗一般掃向男仆低垂的臉,而後忽的一個大力掀開被子赤腳走到男仆面前,揪住後者的衣領,狠狠的問:“你的意思是,我已經在這裏睡了一天半了?”
“是……”男仆顫抖着回答。
“瑪德!”于斐然怒罵一句,甩開男仆就往門外走。
“您才剛退燒!”男仆在後面喊,眼看于斐然已經大步流星走到了門口,“您的鞋子還沒穿!”
男仆拎起于斐然的皮鞋追,卻在追上的那一刻,被于斐然甩了一個耳光,“滾!”
于斐然随手招了一輛車子往天空之城的方向趕去,打開手機剛好看到冷邪傳來的關于風依含的消息,暗咒一聲:“你這女人是要去找死嗎?!”
你找什麽朋友幫忙不好,你非要去找視你為敵人的人?我已經,把你逼到這個份兒上了嗎?!
身子倚在後背上,大病後的無力感還遍布在于斐然的四肢上,他閉了閉眼,終是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風依含:
【我允許你留下這個孩子,所以,回來!】
高傲如于斐然,即使認了輸,也要拿出一副命令式的口氣。
風依含,得知你懷孕的時候,我也是有片刻的欣喜的,但我同時也知道,現實往往比理想,要殘酷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