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想到的,是顧晚悠
冷邪下達逐客令,“有些事,你要是不願做,我會另派人去做。”
聞言,江傲雪的錐子臉在那一秒變得更加尖銳和冷硬。
“謹遵冷爺吩咐。”江傲雪生生吐出這幾個字,轉身離開。本來是她作為秘書分內之事,他都安排給別人做了,若是他命令她去做的她還不做,她就算是徹底被他擱置在一旁了。
這樣,他和她之間還可以有更多的牽扯,她江傲雪倒要看看,那個男人,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
空餘一人的辦公室裏,冷邪阖眸靠在椅背上,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膝上不住的敲打着。
江傲雪的話他本是毫不在意的,偏偏,她說了一句:“他和我們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錯了,影比他們,更加契合那個黑暗的世界。
冷邪不否認,他在意江傲雪這句話的原因是,他想到了顧晚悠,這個真真正正對他們黑暗的世界一無所知的人。
而他的同伴,想法應該基本和江傲雪一致,他若是強制性的把顧晚悠帶往他的世界,首先就會受到他這些同伴的排斥。多年來的一起出生入死,同伴互相之間形成了非常強大的默契和團結,這種非同一般的團隊意識,排斥着一切“外來物種”。
思索間,辦公室內線電話響起。
冷邪倏然睜開眼眸,按下接聽鍵。
“冷爺,經過多方協調,時間定在明天下午,不知冷爺和那位的時間,方不方便。”江傲雪的嗓音擴散在辦公室的空間裏。
“就明天下午。”冷邪敲定,說完接着挂斷電話。
其實,影也算是一直在和他們并肩作戰,只是江傲雪和其他人,不知道影的存在而已。替身的存在,只有與之相應的主人知道。
那天,顧晚悠說:“把他最欠缺的東西,送給他。”冷邪思來想去,決定把影正式介紹給他的同伴,他要把影的身份提到明面上來,真正讓影融入他們的集體。
夜家宅院
整個身子陷在皮椅的夜羨再次收到了韓梓柔的電話,即使內心很煩躁,嘴上還是要敷衍一下,“怎麽?是我讓人給你送的生活用品不夠嗎?”
“羨,我這個月例假沒來,我覺得我可能懷孕了。”整天在房間裏憋着,韓梓柔都快憋出病來了!很久之前她就想溜出門買根驗孕棒試試,可是她如今的公衆形象實在是不允許,她只能等,期盼自己的例假不能如約而至!
她的例假一向很準,而這次過了三天還沒有一點影子,她才趕在傍晚給夜羨打這通電話。
夜羨聞言,一下子驚坐起來。
“你在家等着,今晚我帶醫生過去。”夜羨的語調裏聽不出喜怒,可夜羨肯來看望自己的行為足以讓韓梓柔欣然不已。
“羨,我等你。”韓梓柔溫柔的說了句,捂住電話聽筒一陣竊喜。
夜羨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現在想來,周年慶那天韓梓柔說是人被下藥,分明就是帶着陰謀的味道,偏偏他急着赴宴,什麽都來不及多想,以至于他和韓梓柔上床的視頻被曝光,韓梓柔還可能懷上了孩子!
真是,大意了!
夜羨斂起外套起身,撥打電話,“張狂,幫我找一個資深的婦科大夫,讓她在中央大街紫薇路口等我。”
他尋了一輛低調封閉的車子,由信得過的司機帶他出門。
車子經過別墅區入口處時,一名婦女正在和保安理論。
“保安大哥,我有事來找夜家二太太顧晚悠,我真的不是騙子,你不讓我進去,幫我打個電話到夜家也好。”
“夜少,那名婦女說的,是夜家。”司機請示夜羨。
“我知道,你下去問問。”喬裝改扮過的夜羨坐在後座,黑色的玻璃紙将他完美的遮住。
沒幾分鐘,司機回來了。
“夜少,那婦女說二太太為一個朋友租了她家的房子,但是二太太的朋友忽然之間不見蹤影,她又聯系不上,這才找到了這裏,想見二太太一面,說明情況。”
“什麽朋友?”
“是個女的,叫……風依含,對,風依含。”司機回想起那婦女說過一次的名字。
“風依含?”夜羨面露意外之色,陰鹜的目光瞥了一眼正瞄着車子看的婦女,“你亮明身份把她打發走,然後,把她的聯系方式記下。”
或許,這就是一個把顧晚悠合理坑出來的天賜良機。
司機很快按照夜羨的吩咐把事情做好,車子重新行駛在通往韓梓柔家的道路上,張狂找好的醫生也在半路上了車,一切,很是順利。
“羨……”韓梓柔一看到夜羨就迫不及待撞進他的懷裏,“這段時間,我很害怕,也很孤獨……”
夜羨輕撫着韓梓柔的發絲,視線卻落在一旁的醫生身上,目光裏,盡是警告的意味。
“這位小姐,請讓我來為你做一個檢查。”
韓梓柔這才察覺到醫生的存在,手指攥着夜羨的衣服,眸子裏閃過驚慌之色。夜羨猛地将她的手拽下來,“沒事的,這是信得過的人。”
韓梓柔和醫生進入卧室,夜羨坐在外面,眸光不定。
“夜少,從試紙上看,韓小姐确實是懷孕了,具體情況,還要通過驗血來得知。”
韓梓柔跟在醫生後面出來,面上的喜色難掩。
“驗。”夜羨的薄唇,重重吐出這個字。這麽巧,孩子是不是他的還很難說。
“那夜少,我就先走了,化驗結果一旦出來,我立刻給您傳真過去。”
夜羨的目光定在醫生的臉上,“這件事,不許外傳。”
“是,夜少。”醫生最後應了一句才出門。
醫生身影消失的那一秒,韓梓柔當即放肆的坐到夜羨身邊,摟着他的胳膊,親昵的将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羨,我們有孩子了。”
在韓梓柔看不到的地方,夜羨冷眸一緊,殺意一閃而過。
“你好好安胎,明天我會讓人另外送保養品過來。”夜羨掰着她摟住自己的手,“你知道的,我不能留在這裏。”
“天色已晚,不會有人知道的。”韓梓柔企圖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