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夜羨的精神分裂症
“可他一直以來在我們所有人面前的表現都很正常……”顧晚悠說着，腦海裏不自覺想起那一夜夜羨嗜血般的面孔、夜羨曾經在廚房逼問她時猩紅的雙眼，夜羨在醫院鬼魅般的模樣說“喜歡你的眼睛，想要挖下來珍藏。”
顧晚悠忽的打了一個寒顫。
電話那邊卻在解釋，“夜羨的病例我們已經派人查證過了，是真的，只是找的醫生比較隐秘，現在問題的症結就是夜羨在殺人時究竟有沒有正常人的意識。”
“我知道了。”
電話挂斷，顧晚悠跌坐在床邊，心情很是沉重。
和夜羨在一起四年，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夜羨患有精神分裂症！貌似，她是見到過他吃藥，但都被他搪塞過去了。
不，她還是不信。就憑他後來頭腦清醒時做的種種，與那夜他說的“你死亡的醜态，将會傳遍整個A國！”并不相悖。
她寧願相信他是假借自己的病症，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下午，顧晚悠實在是餓到不行，下樓去小廚房想着自己做點吃的。
剛打開冰箱，顧晚悠眼睛的餘光就瞥到了小廚房門口，白大褂老頭的身影。
“這段時間我不會主動去主屋找罪受，如果你也看不慣我的做法，你現在就可以搬離西苑。做菜、打掃房間，誰不會啊！”
顧晚悠說完，從冰箱裏拿出一盤切好的肉丁。
白大褂老頭轉身離開，顧晚悠接上電源。
她前腳把花生油倒入鍋裏，後腳身邊就多了個人影，“我來吧，丫頭你去外面坐着。”
顧晚悠望着白大褂老頭穿着圍裙忙碌的背影，“白醫師，你應該有60歲了吧，這麽大年紀不好好在家頤養天年？”
“我是少白頭，長得顯老，其實我還差4歲才滿60呢！我原來也有老婆孩子，不過，後來離婚了，孩子歸我前妻帶。”
“所以，夜瀾是給了你足夠的好處對嗎？他是答應給你找個老伴啊，還是答應幫你把孩子奪回來，才讓你願意耗費這麽多年的時間只做一個間諜？”
顧晚悠問完，明顯的看到白大褂老頭的動作頓了一下，接着廚房就是一片安靜。
“其實我很早就懷疑過你了，只是我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現在，你可以去告訴夜瀾，我發現你的身份了，夜彥也不在家。我并不覺得你看不出來，畢竟他不在樓下出現的時間有點久。”
“二太太，這些事情容我過一會兒再和你解釋。”白大褂老頭說完這句，專心致志陷入做菜的忙碌之中。
顧晚悠離開小廚房，坐在飯桌旁，很快白大褂老頭就端了三個餐盤上桌。
“二太太可以先用餐，後面還有一個湯。”
“你這個做醫師的，廚藝真的不錯。”顧晚悠執起筷子。
“其實，這都是我前妻和孩子離開我之後，我自己學的。當年我陷入了一場醫療事故，病人家屬認準了我，讓我賠償，一來二去，我的招牌砸了，妻子也不堪重負離開了。就在我以為我再也做不了這一行的時候，夜瀾先生找到了我。”白大褂老頭說。
“他幫我付清了賠償款，病人家屬再也沒有來找過我的麻煩，他說我還是做我以前的工作，只是要對二爺這個病人極其周遭的人多留心一些。”
顧晚悠一邊用餐，一邊靜靜的聽着。
“可是後來，經過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我早已把當初孤立無援的二爺當做了我自己的孩子，而你任勞任怨的樣子，像極了我女兒。”
“可你還是選擇了出賣我們。”顧晚悠揭露現實。
“是我欠了夜瀾先生，我不得不按照他說的做。但是，你揭發夜羨的犯罪事實，這沒有錯。我也可以向二太太保證，如果夜瀾先生讓我做一些什麽違法的事情，我絕對不會答應。”
白大褂老頭緩了口氣接着道：“你剛才說的那兩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現在夜瀾先生正忙着夜少的事情，短時間內也顧不上我這邊的消息。”
“你去看看煲的湯好了沒有，我有點渴。”
白大褂老頭動作很快的把湯鍋取來。
“白醫師，我暫時還是選擇相信你，記住你說過的話。”所幸，白大褂老頭并不是一個壞人。夜瀾也知道，他派的殺手已經被發現，再安插人手必會引起夜彥的警惕，所以，夜瀾找了一個正義的人安置過來，不作案只潛伏，打了一場持久的地下戰。
顧晚悠相信，這場戰役，很快就會打到明面上來。導火索，就是她在法庭上對夜羨提出的控告。
一天後的晚上
冷邪乘坐的航班緩緩停在江城機場停機坪上。
他走出機場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下手機的開機鍵。然而，率先彈出來的那條消息，他只瞄了一眼，就迅速按下了鎖屏鍵。
一旁的于斐然還不明所以，“忽然把手機關掉，你看到什麽了？”
“沒事。”冷邪敷衍着于斐然的問題，加快腳步往外走去。
于斐然執着的追上去，碰了碰冷邪的胳膊，“哎，我找了人來接，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我有專人接。”
兩人一齊站在路燈下面，所以于斐然很容易就看到了冷邪，在光線照耀下明顯紅潤到晶瑩剔透的耳朵。
“你剛才到底看了什麽？好像是張照片？”
冷邪一個淩厲的眼神忽的掃過來，在于斐然看來，說明剛好印證了剛才他說的。
于斐然的嘴角忽的勾起一抹壞笑，“難道，是果照？”
“胡說些什麽！”冷邪訓斥的話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不遠處駛來的車子剛好給了冷邪轉移話題的機會，“接你的人來了。”
于斐然的眼眸瞥見車子，眸光一下子就亮了，“你要是真不用我送，那我就先走了。”
冷邪不說話，直接朝車子的方向推了一下于斐然的肩膀。
于斐然歸心似箭的上了車，還不忘打開車窗和冷邪揮手告別。
身邊沒了那個搗亂的人，冷邪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