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夜彥是個行動派
B國機場
顧晚悠坐在休息區,整個人凍的縮成一團,等待着夜彥取行李回來。
這邊天氣這麽冷,夜彥卻說什麽讓她随便穿,不然她會穿一件長裙出來嗎?!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周遭人們望向她的視線,有多麽的不一樣!
終于,夜彥單手拖着行李箱向顧晚悠走過來,另一只胳膊的臂彎裏搭着一件火紅色的毛呢大衣。走到她面前的時候,他固定住行李箱,執起大衣彎腰披在她的身上,就這樣雙手扣着她的雙肩,将顧晚悠扶起來。
“冷,我好冷……”顧晚悠的身子戰栗了一下,夜彥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瞳孔以令人難以察覺的速度緊縮了一下。
“那就把它穿好。”他說着,手指移向大衣衣領的位置,幫她把壓在大衣裏面海藻般的長發輕輕勾出來。
顧晚悠當即裹緊了大衣,登時覺得暖和了不少。再看向夜彥,發現他還是只穿着單薄的襯衣西褲。
“你不冷嗎?”
夜彥回應的,是牽起她小手的大掌,暖暖的,一如往昔的溫度。
顧晚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毛呢大衣,上面覆着的每一根小絨毛都柔軟而幹淨,細細的一嗅還能聞到明顯是新衣服的味道。
“知道給我買件大衣,你自己為什麽不買?”
“我不怕。”
顧晚悠緊緊攥了攥他的手,“會凍感冒的。”
“你什麽時候見過我發燒流鼻涕?”
顧晚悠在腦海裏搜尋了一番,最終發現還真是沒見過夜彥得過流行感冒。
在她不知不覺間,夜彥已經和她一起出了機場,“今天,我們先去酒店稍微歇息一下,明天我們的旅途就會正式開始。”
一輛出租車被顧晚悠招手即停。
司機降下車窗,用B國地方方言問了一句,“你們二位要去哪兒?”
“啊?什麽?”顧晚悠表示聽不懂,雖說A國和B國語言相通,可難免會有些大同小異。
司機面露為難之色,夜彥這時迎上前,操着一口流利的地方方言回答說:“去附近的王子崖酒店。”
司機這才點點頭,招手讓他們上車。
顧晚悠審視的目光,從夜彥說完那句話開始,一直持續到出租車開到目的地。
進入王子崖酒店後,夜彥只報上了名字,前臺金發碧眼的女工作人員就一臉友好的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期間,顧晚悠的手一直被夜彥牽着,夜彥帶着她輕車熟路的走向電梯,按下樓層鍵。
“你全都已經計劃好了?看起來,業務很是熟練嘛!”
“你猜到了吧,我們要旅游的地方,就是我以前生活了十年的國度。”夜彥說的篤定。
顧晚悠正要問他基地或者特工之類的問題,在眸子瞥到電梯上方角落裏的攝像頭時,只能住了嘴。
她确實,想要更多的了解夜彥。
總統套房內暖烘烘的,和外面寒冷的天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顧晚悠一進門就脫了大衣,穿着她漂亮的百褶裙,肆意張揚的巡視着房間內的擺設。
白色的羊絨地毯,淺藍色的窗簾,房間的色調清冷幽淡,床頭燈和吊燈也是簡約的樣式。
顧晚悠扒着窗戶往外望,不經意間看到樓下不遠處的一個露天游泳池,“啧啧啧,在酒店附近修建了一個露天游泳池,你說這人是什麽樣的心思?”
而且,這大冷天的,居然真的有人在那裏游泳!
就在顧晚悠剛感嘆完的那一瞬,泳池裏有個男人也發現了“偷窺”的顧晚悠,那鷹鈎鼻的男人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頰,對着顧晚悠打了個招呼。
“嗨!”顧晚悠也沖那男人遠距離禮貌回應了下,一轉身腦袋就撞到了近在咫尺的夜彥身上。
“啊嘶~”她揉了揉額頭擡起臉,只見夜彥一副繃着所有的面部表情的樣子。
“并不是我刻意的,我只是眺望遠方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然後簡單回應一下而已。”顧晚悠說着,腰間驀地一緊。
夜彥逼着她後退一步,她的背部一半靠在窗沿,一半貼在窗戶玻璃上。
就着這個後仰的姿勢,夜彥按住她的後腦勺,一個吻,接着印了上來,兩個人相貼親吻的身影,印在窗上。
顧晚悠算是發現了,到了B國夜彥就是一個話不多的行動派。
兩人吻了五分鐘,夜彥才停下來,“你知道在B國,你看了一個男人幾近赤果的身子,又特別友好的和他打招呼,還是在酒店這種地方,代表着什麽嗎?”
“呃……”顧晚悠語結,B國人在那種方面,是挺開放的。
“我沒想這麽多。”
“你當然沒想這麽多。”
顧晚悠揪了揪夜彥的襯衣,“好啦,我不四處亂看了還不行?”
夜彥大手一揮,窗簾當即被拉上,室內的光線頓時昏暗了些,夜彥緊摟着顧晚悠腰身的胳膊,卻沒有因為隔絕了那個男人的視線而松開。
“你睡得那麽少,在飛機上也沒有休息,不如你去床上睡一會兒吧。”顧晚悠提議。
夜彥深邃如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緋色的唇緩緩向着她的臉頰靠近,好聽的嗓音染上了一絲喑啞:“顧晚悠,我不想壓抑。”
這次他和她放松身心出來旅游,可能,就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的甜蜜相處。
他這次來B國,帶着的不只是夜彥的身份,還有冷邪的身份,他要從度假村項目上撤資,以移居回B國的名義。
顧晚悠擡起手,輕佻的拍了拍夜彥的臉頰,“是不是因為昨天沒吃到,所以今天特別難受、特別想吃?”
夜彥強制性的摟着她轉而走向大床的方向,“我們的二人世界,這才剛剛開始。”
……
正午,陽光正好。
顧晚悠疲累至極沉沉睡着,夜彥卻還是醒着。
他眸光深深的望着顧晚悠的睡顏,就想這樣,把她清晰的模樣死死印在腦海裏,只求,不要被歲月的長河稀釋掉。
“顧晚悠,不想放手,卻要放手,怎麽辦?”夜彥低低的說了句,掀開被子起身,穿好衣服悄悄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