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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劫持

“你敢!”見到此情此景,姜小白怒視着田小三吼道。

看到田小三的舉動,酒樓中的衆人也是表情複雜。

方才在圍攻姜小白的時候,衆人也都看到了站在姜小白身後的辛小飛。但那時他們還自恃身份,不願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孩子出手。後來見久攻不下,也不是沒有人對辛小飛動了心思。但是劫持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孩,畢竟是件有損名聲的事情。別看這些人出身的家族不大,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是以正道自居的,況且又都是些年輕氣盛、心氣極高的年輕人,劫持小孩當人質這麽下作的事情,一時之間還真沒人做得出來。

但是現在,田小三這麽個沒腦子的人站了出來,不僅沒人出來義正言辭的阻止他,衆人反而是都選擇了沉默。甚至還有不少人在心中暗自慶幸,因為田小三鬧了這麽一出之後,姜小白肯定會乖乖服軟。這樣一來,他們既出了一口惡氣,報了受辱之仇,惡人又不用他們自己來做,豈不美哉!

“哼!盯什麽盯?還不快點跪在地上,給爺爺們磕個響頭,認錯道歉。不然的話,可別怪你爺爺手上的劍不客氣。”田小三推了推手中的辛小飛,對着姜小白威脅道。

姜小白則雙眼緊緊盯着田小三,一字一句的說道:“剛才是因為我的這位朋友确實不對在先,所以我才耐着性子陪你們玩玩。可既然現在你們連臉皮都不要了,我也就沒有顧忌了。我現在就先把話放在這裏,只要這孩子今天在這裏傷了一分一毫,我就要在座的其中一位拿命來賠。”

被姜小白的氣勢所懾,田小三情不自禁的拉着辛小飛後退了兩步。

酒樓中的衆人沒想到姜小白的反應會如此強烈,一時之間也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姜小白的身手他們都見過了,誰也不想被這麽個難纏的角色記恨上。

“咳咳。”一陣咳嗽聲打破了酒樓中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

衆人循聲望去,卻是方元,這起沖突的罪魁禍首悠悠然的站了起來。

自從被姜小白踢倒在地,方元就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态。剛才被田小三噴出的那股惡臭無比的黃煙一熏,他才醒了過來。

重新站起來的方元酒也醒了七八分,他看了看眼前的局面,又聽見了姜小白剛才說的話,馬上就明白了過來——姜小白為了他,跟這酒樓中的人都杠上了。

“夠義氣!”方元的心中贊了一句。

接着方元胡亂抹了一把臉,也顧不上自己狼狽的形象,快步走到姜小白身邊,指着面前的一堆人,尤其是将辛小飛挾持在身前的田小三,說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方元的武功修為,雖然比不上這位姜兄弟,但在這襄陽城裏,肯賣我個面子的朋友還是有不少的。我也不是吓唬你們,只要我願意,你們誰也別想踏出這襄陽城一步。所以說,你們趁早把我這個小兄弟給放了,省得我雷霆之怒發作,你們承受不了!”

方元的這番話,倒是比姜小白放下的狠話更有效果。因為大家都知道,方元就是襄陽城出身的土著,如果他真要跟誰過不去,他們這些在襄陽城中毫無根基的外鄉人确實很難防範。

“沒想到這個方元倒是個不怕事的。”姜小白心想,看剛才方元那一番酒後的舉動,姜小白還以為他會是個做事非常不靠譜的人。

姜小白和方元這兩番話出口,不少人都面露了猶豫的神色,這就令田小三成了這酒樓中處境最尴尬的人。

因為對大部分人來說,他們并沒有跟姜小白和方元發生直接的沖突。即使是那幾個和姜小白動過手的人,也可以借口沒人受傷,以切磋為名把這一頁揭過去。臉皮厚點的,還能扯出一句“不打不相識”來套交情呢。反正方元罵人的時候也沒有指名道姓,他們大可以當沒聽見,忍一忍就過去。欺軟怕硬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做不出來。

但田小三就不一樣了,從他出手劫持辛小飛的那一刻起,他跟姜小白就算是結了仇了,這可不是忍一忍就能化解的了得。不管今天的事情會怎樣收場,姜小白和方元的報複,他都是逃不掉的了。

事已至此,田小三就算再蠢,也反應過來了,這酒樓中的人是準備跟他劃清界限了。但田小三心中清楚,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想到這裏,他索性将心一橫,對着姜小白和方元喊道:“還愣着幹什麽,快把兵器丢在地上。你們可別以為我不敢動手,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們一命換一命。”

田小三說着,收緊了橫在辛小飛脖子上的劍。

“唉唉,你別沖動啊。”姜小白沒慌,反而是方元先叫了出來。方元在街頭混得久,他心知,最難對付的就是現在的田小三這種不要命的人,他可不想因為自己酒後的一句話就連累辛小飛丢了性命。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酒樓大堂的角落裏傳了出來:“田舒光,你鬧夠了吧,快把劍放下來吧。”

緊接着,說這句話的女子穿過衆人,走到了大名叫做田舒光的田小三面前。

“好土。”只看了這女子一眼,姜小白身邊的方元就小聲的脫口而從道。

姜小白雖然不喜歡方元這種随口評價別人的習慣,但他不得不承認,“土”這個形容詞放在眼前的這個女子身上,确實貼切。

只見這名女子濃眉大眼,鼻塌嘴寬,熊腰虎背,遠看真如一個莊稼漢一般。要不是她頭上戴着一顆碩大的珍珠,別人還這不敢把她和世家出身的********到一起。不過一顆鵝蛋大小的珍珠,就這麽不加修飾的戴在頭上,反而只會讓人覺得她更加土氣。

“孟舞然,你來湊什麽熱鬧。”田舒光顯然和這名叫孟舞然的土氣女子相識。

“人家罵了你一句,我們靠本事讨回來就是了。何必使出這種手段,去傷害一個不相幹的小孩子。”孟舞然厲聲說道,只是她的聲音和她的長相一樣粗糙。

“罵了我一句?他是罵了我們在座的所有人,也包括你!而且那個臭小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人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們。”田舒光一邊說,一邊看着方才還跟他并肩戰鬥的幾個人。在姜小白和方元放出狠話後,他們都選擇了沉默,這回更是左顧右盼,避開了田舒光的目光。

“那你就能理直氣壯的去劫持一個小孩了?從小到大的那些聖賢之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讀書讀書,就知道讀書。你們家的人就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才會一百年都出不了一個引氣期。”

“你!”

“好了。”出聲打斷他們的,卻是姜小白。

“我先謝過這位姑娘。”姜小白先對着孟舞然說道。這滿屋子的人,只有孟舞然能夠不計較虛榮,站出來仗義執言,姜小白心裏對她确實是佩服的。

“不……不客氣。”面對着姜小白,孟舞然不知道為什麽眼神飄忽,有些慌亂。

跟孟舞然打過招呼後,姜小白上前一步,喝道:“小飛,你怕不怕?”

“姜大哥,我不怕。”辛小飛中氣十足的回答道。

“那你可還叫得出聲?”姜小白接着問道。

“沒問題!”

“那就好。”

酒樓中的衆人被姜小白和辛小飛這意味不明的一問一答搞得摸不清頭腦,連方元也迷糊了。

“你……你們想幹什麽?”田舒光也被姜小白不明所以的舉動搞得有些慌亂。

“呵呵,幹什麽?”姜小白神秘一笑,又向前走了一步。

“唉?”方元和孟舞然緊張道,他們都怕姜小白的動作會刺激到田舒光。

“放心,沒事的。”姜小白笑道。

“小飛!”面帶笑意的姜小白突然大聲喝道。

“喝!”像是接到了姜小白的命令一樣,辛小飛也大叫了一聲。

只是随着這個“喝”子出口,衆人發覺,似乎有電光在酒樓中閃過。

而田舒光則是感到自己持劍的那只手有如被電擊中一般,劇烈的抽搐了起來。

“铛。”一聲脆響,卻是姜小白趁機躍至田舒光身前,将他手中的劍打飛。

接着,在田舒光回過神來之前,姜小白飛起一腳,不偏不倚的踢在了田舒光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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