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逐鹿1
朔國尹君看着手裏的好東西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醒過來。
這是他兒子的頭顱,可是被贏國的新皇秦執殺了。
這是挑釁。
一個國家最為重要的就是門面,可已被打破了,尹君直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麽贏國要撕毀盟約。
他們為了什麽?
為的是大片的國土,他們需要的土地,還有人們。
尹君蒼老的眼眸閃過了仇恨。
門外的人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尹君看着下屬,道:“朕要的東西呢?”
他擺了擺手,道:“陛下,臣沒有拿回來。”
尹君沉默了,道:“沒有就沒有吧。”
他看着自己的行宮,道:“這皇宮以後就叫做陰鬼行殿吧。”
金碧輝煌宮,秦執看着眼前人。
這個眼前人是叫阿聽。
阿聽是個真正純粹的殺人機器,他殺死的人已經堆積如山。
尹君看着阿聽,道:“你要去江湖上,找到一個人,他有我想要的東西,找到了就殺了他拿回來。”
阿聽認真地看着尹君,道:“好的,我會找到那個人,如果他死了呢?”
尹君道:“死了,你就找殺了他的人。”
阿聽沒再說話。
這是一處酒館,裏面的人正在閑聊。
一個醉酒的客人,他叫阿寧,道:“前些日子好似聽說了消息。”
另一個醉酒的則是阿聽,道:“什麽消息?”
阿寧看着阿聽,道:“他們都說你殺了人。”
阿聽笑了,道:“你看我像是殺人的人嗎?”
他不是,阿寧很确定,阿聽是個真正沒用的人,笑道:“你的确不像,只是有的人隐藏的很深。”
阿寧好像知道了什麽,阿聽笑了笑,他現在是個工人,贏國的工人,看着門外有一個鑄劍的鐵匠,他走了過去,道:“這一把劍多少銀兩?”
鐵匠擡起頭,看着阿聽,道:“這劍不賣,已有人預定。”
阿聽好奇的問:“誰買下了這劍?”
鐵匠看着坐在他門前的乞丐,道:“他買了劍。”
阿聽看了眼乞丐,道:“他能有多少銀錢?”
鐵匠笑了笑,道:“不用錢。”
阿聽古怪的笑了,不用錢的劍?
他蹲在乞丐的身邊,道:“你可願意賣掉這劍?”
乞丐看了眼阿聽,不知道為何,阿聽卻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阿聽看着乞丐,道:“你果真不是普通人。”
乞丐拉開自己披散的頭發,對着阿聽道:“是的,我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你也不是。”
阿聽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就再問:“那劍你賣不賣?”
乞丐道:“不賣。”
這已沒有商量了,阿聽只好轉身就走,可是走到了一般,一柄劍卻落在他的腳下。
有人來了,這個人是誰?
一個傲慢的劍客,他叫無情。
無情從大海回來後,他就變得更加無情。
阿聽低下頭,看着劍,道:“真是好劍。”
無情淡淡道:“你想要嗎?”
阿聽道:“我想要,可是我買不起。”
無情笑了,道:“送你,你想要殺誰都可以。”
阿聽看着無情,不知道在想什麽,大概是在想,這無情為何這麽古怪?
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阿聽還是撿起了劍,這柄劍真是好看,似是殺了不少人,阿聽看着無情,道:“這不要錢的劍?”
阿寧也走了出來,道:“這劍真是好,可不是好人該拿的劍。”
嗖——
人頭滾落。
阿寧死了,阿聽看着無情,道:“這個人太煩了,整日和我說男女之情,而且還坑我工錢。”
無情道:“這人的确該殺,可你不是說你不會殺人嗎?”
阿聽道:“殺人誰都會,不僅僅是我,即便是三歲孩童都可以殺人。”
秋風涼了。
有很多人都走了,這裏只有無情,阿聽,乞丐還有個正在打鐵的鐵匠。
無情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大宮也來了,看着阿聽,将手裏的劍朝着阿聽扔了過去,阿聽避開了劍,惡狠狠的看着大宮,道:“你恐怕是想死。”
誰也不想死,誰都想要活的更加長久,可有些時候,人總是會遇見這樣的瘋子。
這就是兩國最後的交集,阿聽死了,他的腦袋被挂在了金碧輝煌宮。
秦執看着吹幹的人頭,嗤笑着道:“朔國的人都是瘋子,他們還會再來。”
“下次還是會死。”大宮對着秦執道。
在江湖人總是很多,浪子是這個江湖最多的人。
他們存活于江湖的快樂,即便會突然間死掉。
一些邪教已經重新聚集,準備在亂世之中争奪地位。
魔教已起。
腥風血雨。
淩寒睜開眼睛,看着這大軍,道:“天下最終還是我們的,誰也不會拿走,我弟弟的下落,你們可是打聽清楚了?”
“禀教主,淩岚教主不知去了何處,在江湖傳聞有人見過他。”雲使唐勇道。
唐勇已經找遍了十國,可是這十國卻只有空空蕩蕩的消息。
誰也不知道淩岚去了哪兒?
淩寒獨自打開了一扇門,他走了進去,看着骷髅多的數不勝數,不知作何感想。
他本是楚國的一個捕快,可是現在已經成了魔教的教主,多麽可笑。
嗖——
有人來了,他的劍也随之而出,那個人深情的看着淩寒,道:“教主還是這麽警惕。”
淩寒看了眼這個女子,她是楚國京城的妓.女,可是淩寒卻看上了她。
這些年,江湖之中的事情,她打聽了不少。
“淩岚教主在昭國。”淩寒忽地笑了,他知道淩岚在哪兒了。
那麽這就簡單了,他又道:“他在什麽地方?”
女子淡笑道:“他在牢中。”
淩寒看着女子,道:“他為什麽在牢裏?”
女子笑道:“因為他殺了人。”
淩寒點了點頭,不知為何,他還有些良心未泯,道:“殺了誰?”
“一個婊.子。”
淩寒沉默了,殺了一個婊.子?
為什麽殺了紅塵苦情裏的人?
女子不再多說,淩寒道:“好,我已明白了,你離開吧,今夜我就去昭國。”
他要将淩岚帶回來。
可是沒想到的是,女子微微一笑,道:“教主可能有所不知,那人已經出來了。”
“你在耍我?”淩寒有些怒氣。
女子不以為然的道:“他在朔國。”
“為什麽會在朔國?”淩寒又問。
“因為朔國皇帝答應他,一定會複活你,找到那位巫師。”女子道。
可惜的是,淩岚不知那巫師已經死了。
淩寒譏笑道:“真是個孩子。”
“他現在已是朔國的刺客。”
淩寒離開了這裏,朝着朔國而去,他要見一見朔國的尹君皇帝。
那位虛僞的皇帝。
這虛僞的皇帝恐怕是利用了淩岚,他來到朔國的皇宮時,這裏變成了黑暗,無盡的黑暗。
一個人也沒有的黑暗,似乎消失了。
尹君看着淩岚,道:“我要你殺的人,你确定可以殺了?”
淩岚淡淡的笑道:“當然不會是問題的,因為那個人很容易就會死。”
淩寒推開了門,道:“不知陛下要殺的人是誰呢?”
尹君臉上的冰冷漸漸地露出了一絲驚訝,道:“你是誰?”
淩岚則是淚流滿面,直接撲在淩寒的懷抱裏,道:“哥哥……你沒死。”
淩寒看着尹君,道:“朔國的皇帝……呵,你真是虛僞極了,我們做一個交易吧。”
尹君看着淩寒,道:“什麽交易?”
淩寒将劍拿了出來,在拿出來的時候就拔出了劍身,上面刻着寒的劍,看着尹君,道:“我現在是魔教的教主,你要做的可以讓我們來做。特別是做不到的事情。”
尹君做不到的事情,那麽就讓魔教來做,他們肯定會做得到。
他們的交易成功了,淩寒帶走了淩岚,他們去到了原來的地方。
可是淩岚卻決定要去贏國取一個人的首級。
淩寒答應了他,而這個人頭他會去拿。
大宮看着燈火,随後吹了一口氣,道:“夜裏的鬼,你們該出來了。”
那裏的鬼魅是淩寒,他們來到了大宮的面前。
這裏好黑,甚至看不清路。
淩寒燃起蠟燭。
他看着大宮,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來了呢?”
大宮滄桑的道:“已經不是第一批了,夜裏總有一些輕松的聲音,比如蟲兒的叫聲,可是忽地沒了,所以我猜到了你們來了。”
大宮沉默着,淩寒卻不會沉默,他的劍已經染上了血。
在夜色下,沒有人發現淩寒等人的影子。
他們趁夜離開,又放了一把火,金碧輝煌宮火光沖天好看極了,淩寒站在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地方看着。
尹君聽說了,這淩寒真是厲害,他拍案大笑,看着漫天的星光,道:“以後,朕要橫掃天下!”
空蕩蕩的……
黑色的東西是這裏最唯美的東西。
一個人從遠處走來,看着好深的大道,他忽然有些害怕,道:“怎麽了?”
這裏有好多的人,他們沖了上來,無情很害怕。
因為人山人海,而且他們在自己的府上!
猖狂極了!
這條路,他已經走不了了。
金碧輝煌宮,他拍案而起,道:“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金色的桌子都被他拍成了碎片,秦執很生氣,明明做好了一切,為什麽都成了竹籃打水?
“陛下,我們還有五十萬大軍,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動怒!”
秦執冷哼,道:“現在朝廷誰還可以為将?”
誰敢當出頭鳥!
那麽誰就會死。
“陛下,我們還有勝算,老臣願意成為大将!”這個人是朝廷的重臣,可是他是個文官。
如大宮那樣的人,他都成了死人了,秦執看着他,真是笑不出來了,道:“讓風舅舅來吧。”
風清進宮了,這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進宮,他帶着人老珠黃的秦桑,來到了秦執的面前,高高在上的皇帝看着風清,道:“老将還能執劍否?”
風清不卑不亢的看着秦執,道:“陛下可是真要用草民?”
秦執道:“今贏國天下除了風叔父,還有誰可當大将?”
風清還是執了兵權。
看着這關,熟悉極了,身邊的小孩子便是風清與秦桑的孩子。
他叫風揚桑。
“從前我覺得不再從軍是最好的,現在我卻覺得這世間最好的還是劍。”風清握着劍,不知道是不是在顫抖。
他是在害怕,自己已經老骨頭了,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贏國還很年輕,他不想将老陛下的江山給送掉。
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該做的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馬上做,這座城本來就已經聚集了許多大軍,大宮死了,無情死了,接下來死的是他嗎?
淩寒看着風清的身影,他居然有些不忍心,可是為了宏圖大業,他又覺得一定要做,因為他是淩寒,他要成為帝陵之中的枯骨。
淩寒就像是一個瘋子,他朝着那個關卡沖了上去,風清看了眼淩寒,他現在就是一個小兵,但是看了一眼後,他就繼續看着城下。
領兵的是叫蕭寒的名将,這将軍心狠手辣,不動還好,動了,誰也無法阻攔。
風清已經很久沒有領兵了,他微微皺眉,不知在想什麽,大概是一些難以說清的謀略,身旁的風揚桑道:“父親,讓孩兒領兵,從中路穿插過去。”
那個小兵一直在朝着他移動,不知為何,他總是感覺有些危險,那個人莫非是瘋子?所以才會靠近自己,這裏是主将的位置,為何他要靠過來?目的是什麽,為了……
淩寒已經拔出了劍,走到風清的面前,道:“久仰風大将軍之名,今日特來毛遂自薦。”
風清松了一口氣,淩寒那一步停的剛剛好,再走一步,他就要殺了他了,看着淩寒,問道:“不知你為何要毛遂自薦?”
淩寒指着那朔國大軍的一個人,那個人是蕭寒,他道:“在下淩寒,那蕭寒的人頭,在下取了。”
風清看着淩寒,忽地笑了,他還是年輕的時候,他也可以殺一個七進七出,可是現在不行了,因為他已經老了,能夠從敵營裏殺出來的人,一定是個厲害的人物。
如果這人不是為了功名利祿,那麽就是為了信任,風清笑了笑,拍了拍淩寒的肩膀,道:“那好,你要多少兵馬?”
淩寒恭敬的道:“在下只需一人。”
風清深深的看着淩寒,他覺得淩寒很不一般,他從他的眼眸看出了殺意,無盡的殺意,道:“你一個人?”
淩寒點了點頭,他道:“是的,在下一個人就可以取他的人頭!”
風清嘆息道:“如果你死了呢?”
淩寒道:“死了,還請風将軍記住在下!”
風清道:“你的名字我們會記住的。”
淩寒眉頭閃爍着光,随後從高樓躍下,他就似是一個不歸的死人。
嘭——
泥塵被濺起,淩寒朝着朔國大軍狂沖而去,蕭寒看着沖來的淩寒,道:“這人不怕死。”
他的刀一揚,那些士兵狂湧而出,他們看着這個決絕的劍客,可是被吓呆了,因為他的血紅色的殺意,恐怕已經成型了。
“這人到底是誰?”星空之上的光,已經不見了!
只有一個人的劍。
他的劍光太恐怖了!
噗——
萬物碎了。
他們的铠甲都碎了,這個人是誰?
淩寒的劍!
蕭寒看着在淩寒面前宛如草芥!
铛——
蕭寒從馬上跌落,看着淩寒,渾身顫抖,他的刀都快要拿不住了,對着淩寒道:“你是誰?”
淩寒笑道:“一個可以取你首級的小兵!”
大軍圍住了淩寒,在遠處的風清看着笑了,道:“真是虎将啊,只是他這麽上去,不是死路一條嗎?”
有人問道:“将軍,要救嗎?”
風清道:“不救,先看一看。”
這遠處的人喊殺聲四起,城下已經亂了,風清淡淡的看着,可是下一刻他的眼中就閃過了驚訝:“他的劍,與衆不同。”
風揚桑問道:“什麽劍法?”
風清道:“那是一種古怪的劍法。”
風揚桑道:“有多古怪?”
風清搖了搖頭,道:“這劍的路數只有他知道。”
蕭寒指揮千軍萬馬朝着淩寒圍了一層又一層。
蕭寒道:“你現在插翅難飛!”
淩寒的劍不停地動着,他的步伐一步都沒有停過,蕭寒上了馬兒,可是卻被淩寒追的不知所措。
他現在就是毫無反抗之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