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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實驗開始

廣寒剛把車子停穩,他的手機鈴聲便響起了。複制網址訪問

“小小,你先上去準備準備吧,我接個電話,是袁老打來的。”廣寒草草的對我說了這句話後,便按下了他手機上面的接聽按鈕,跟電話裏的客人聊了起來。

我則獨自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穿過幻夢大廈的地下停車室,走到了負一樓的電梯間,坐上電梯便徑直朝着我們的實驗室走去了。

随着“叮”的一聲響,電梯在59樓時,電梯門便自動打開了。

我走出電梯左轉,用鑰匙打開我們實驗室的大門之後,将所有的燈都打開,然後便朝着我的辦公室走去了。

而此時的廣寒呢,正在樓下的汽車上接聽着袁老的電話。

袁老說他們馬上就到了。

廣寒便說,要在樓下等着接接他們。

就這樣,大概20分鐘後,廣寒帶着一個白發蒼蒼的很有書香氣質的老人家上來了。

“小小,小小,客人來了。”是廣寒的聲音。

他帶着袁老走進了我們的實驗室,便開始喊叫着我的名字。

我則是趕忙跑上前去迎接一下。

“袁老,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蕭小小。”看到門口站着的那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家,我馬上上前打起了招呼。

袁老是一位看起來十分和藹可親的老人家,只是給人感覺面帶些許滄桑,也許正是與他的悲慘經歷有關吧。

“你好,小小。”看到我出現在面前之後,袁老露出了一絲溫暖的笑容。

那笑容給人感覺是那麽的自然,那麽的舒服。

“袁老請這邊坐吧。”我十分客氣的将袁老迎到了我們會客廳的大沙發旁,恭敬的請他坐下來細聊。

袁老順着我指的位置坐在了大沙發上,而我則坐在了他的右手邊。

廣寒則非常有眼力的跑去幫袁老倒了一杯茶水,端過來放在了袁老身前的茶幾上,“袁老,先喝點兒水吧,這麽熱的天,出來一趟也熱壞了吧。”

袁老不緊不慢的端起了手邊的茶杯,輕輕的啄了一小口茶水,便将杯子放了下來。

可見,此時的袁老還是十分心焦的,他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面,而是全部放在了接下來我們要談論的實驗上面的。

這一點,從袁老的臉上,我是完全能夠讀的出來的。

“是這樣的,袁老,您的情況我已經聽廣寒大致的說了一下,但是還有一些具體細節的問題,我還是需要和您當面溝通和說明一下的。”于是,我也不再繼續跟袁老繞什麽彎子了,幹脆開門見山的直入主題起來。

“沒有問題的,小小,我們也都不是什麽外人,選擇找你們來幫助我們,我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正是出于對你們的信任,才做的最終的決定,所以有什麽問題你盡管直說,無妨。”袁老似乎十分信任我的樣子。

“好的。袁老,首先我想跟您說的是,在做任何程序設計之前,我們之間都需要先簽訂一份實驗确認書和一份保密協議。實驗确認書是需要家屬的簽字蓋章,作為認可讓我們來做下面的程序設計的依據,這樣我們才可以開始進行下面的步驟。而保密協議是需要您簽字保證在實驗結束後,不能對外界任何人說出我們的實驗內容。”我則仔仔細細的介紹了起來,其實都是一些常規性的介紹,任何客人來了,都要重複說上一遍的流程。

但是這個介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少的。

“這個沒有問題的。”袁老毫不猶豫的便點頭答應了。

也許,在我對他說出這番話之前,廣寒就已經跟他提過了吧。

所以這次聽到由我口中再次說出來,也便覺得沒有什麽了。

“另外就是我們的實驗結果的假定設計問題了,也就是您想要達到什麽樣的預期效果。我知道您太太的情況,是因為喪子之痛導致的,所以您一定是想要我們幫她把懷孕生子和喪子的這段經歷抹掉吧?”我繼續詢問着袁老,因為這些問題都将是之後我們實驗設計的依據,所以每一點都是至關重要的。

“我希望你們能幫她把這段不愉快的經歷抹掉,另外能否植入另外一段經歷?我的意思是,比如,植入一段快樂的經歷進去。”袁老的回答是我意料之外的。

“是這樣的,袁老。我一般呢,都是不建議我的客戶去用人為的方式植入新的虛假的記憶的。因為删除記憶等于在做減法,就跟一個人喪失了原本屬于自己的部分記憶一樣,對人的大腦的損傷和影響都是最小的,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什麽損傷和影響的。”

看到袁老那認真凝望着我的神情,我中間停頓了停頓,繼續說道,“但是植入新的記憶就完全不同了,植入記憶等于在做加法,是需要大腦超負荷運作,承擔一些原本就并不屬于它的東西的。并且它還嚴重違反了自然規律,這樣對植入者會有一定的損傷,在植入後不久也許還會給植入者帶來許多副作用,當然這個所謂的副作用是因人而異的。實話實說,我認為您太太的年齡已經不太适合做植入記憶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給您的一個小小建議,您可以考慮一下。”

盡管,我也十分明白,植入記憶比單獨的删除一個記憶的收費會高出許多,但是出于醫者仁心,我還是實話實說的将所有的利弊關系都跟袁老解釋清楚了。

并且,從我個人的立場上來講,我并不建議袁老給他的太太做記憶的植入的。

“我不知道原來植入新的記憶會有這樣不好的影響啊?”袁老在聽完我的解釋之後,似乎恍然大悟。

“是的,至少會造成大腦的損傷。所以通常我的客人要求我做記憶植入的時候,我都會講清楚這一點,其實我個人并不建議做植入,尤其是對于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家來講,就更加的不贊同了。”我十分認真嚴肅的跟袁老講明了實驗的所有利弊。

畢竟,這也是我的職責,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可是,如果不做記憶的植入,而只是做了部分的删除,那麽我太太的大腦裏是不是會有那麽一段記憶空白區?”袁老表示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道理上來講,是的。”我就事論事的回答道,“不過每個人的記憶都不可能是永續的。比方說我們,一般最不容易忘記的,就是讓自己最開心的記憶和最痛苦的記憶,至于其他零散的記憶,多年之後,又能夠記得多少呢?所以,即使出現了記憶的空擋區,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那只能夠說明,在那段空檔期期間,人生的記憶中并沒有發生什麽特別重大的事件,僅此而已。”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袁老能夠聽明白多少,但是我卻見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畢竟啊,袁老也算是一個知識分子了,所以對他解釋些什麽,應該也是件比較容易的事情才對。

“廣寒,你怎麽看?”袁老聽了我說的話之後,似乎有點猶豫不決了,開始征求起了身旁廣寒的意見。

“袁老,就聽小小的吧,她是這方面的專家,她給的建議一定是對您最有利的。”站在一旁的廣寒也開始幫着我勸起了袁老。

“好吧,那就這麽決定吧,我相信你們的專業,要在哪裏簽字?”袁老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認可了我們的建議。

“在這裏,還有這裏,各簽兩份。”我将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到了袁老面前,“一會兒實驗過程中,您是需要回避的。實驗大概需要1個半到2個小時才能結束,這段時間當中,請您一定不要打擾到我們。實驗結束後,您太太估計會昏迷3天左右,這個都是很正常的現象,不必過于擔心。3天以後等她自然清醒過來了,請您再帶她過來複查一下就可以了。”我一口氣将所有的注意事項都交待完畢,才松了口氣。

“好的。”袁老未再表示任何異議了。

“那袁老,您還有其他問題嗎?”保險起見,我又再次詢問了一遍。

“暫時沒有了。”袁老望着我,搖了搖頭。

我知道,現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全部寄托在我,還有我的實驗上面了。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我起身之後,轉臉望向廣寒,示意廣寒我們的實驗可以開始了。

“好的,那我現在下樓去把我太太領上來。”袁老起身,離開了,他去樓下接她的太太去了。

而我則跟廣寒開始做一些實驗前期的準備工作。

很快的,我們兩個便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而袁老的太太也跟着袁老一起走了進來。

很顯然,此時袁老的太太對即将要發生的一切都是一無所知的。

袁老瞞着他太太,只是說來做一些常規的心理輔導,其他的便一概沒有多說了。

所以袁老的太太對即将發生的一切都并不知情,其實這樣也好。

經過袁老同意之後,他的太太跟在我們身後走進了實驗室。

3:45分,我對袁老太太所要進行的實驗,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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