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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花姐的故事

花姐走在前面帶路,而我和廣寒則緊随其後。

只見花姐帶着我們兩個從他們的後廚房的後門穿了出去,便來到了一個小院兒裏面。

這個小院就是那種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

四周都被樹蔭環繞着,不僅涼爽,而且清淨。

在小四合院的正中是一個圓形的石質桌椅。

一個看上去十多歲的小姑娘正趴在上面做着功課。

這小姑娘,此刻雖然是用背影對着我和廣寒,但是這背影望上去,卻是那麽的熟悉。

沒錯,如果我料想的沒有錯的話,之前我曾經見過她的,這個不正是花姐的女兒?

“囡囡,有客人來了,趕緊過來打個招呼啊!”只見花姐走到小姑娘的身後,撫摸着小姑娘的腦袋,輕聲說道。

稱為囡囡的小姑娘,回過頭來,笑咪咪的對着花姐點了點頭,然後便起身,望着我們,禮貌的叫了一聲:“哥哥好,姐姐好!歡迎你們!”

“真乖啊!”我趕忙上前,也撫摸起小姑娘的小馬尾辮,說道。

別說,這是一個多麽乖巧可愛的小姑娘啊!

讓人不由自主的便很是喜歡。

她的長相跟花姐很有幾分相似,大大的眼睛,雙雙的眼皮,從內而外的透着一股機靈勁兒。

“這是我女兒,叫囡囡,今年15歲了。”花姐指着囡囡給我們介紹起來。

原來廣寒說的沒錯,這個跟花姐長的有些相似的小姑娘,還真的就是花姐的女兒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即使花姐不做這個介紹,從這母女兩個的外貌和氣質上,也大致能讓人猜測的出,她們其實就是母女了,而且還是親親的母女才對啊。

“媽媽,你跟哥哥姐姐在這裏慢慢聊吧,我還要做功課,就先回屋了。”囡囡望着花姐,十分懂事的說道。

“囡囡可真懂事啊!”我不禁贊嘆道。

說着,囡囡便将自己放在石桌上面的課本收拾起來,一起抱進了四合院右手邊的一個小房間。

想來,那個應該就是囡囡的卧室了吧。

看着囡囡進了屋,花姐将我們讓到石桌旁坐下,然後對我們說起:“囡囡這幾年變化很大,自從我和她爸爸離婚之後,她就似乎瞬間懂事了許多似的。”

離婚?

花姐跟囡囡的爸爸離婚了?

我終于明白,為什麽從囡囡的臉上,看不到同齡小孩該有的爽朗和笑容了。

原來,她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啊。

這也就難怪了,畢竟沒有父愛。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像花姐這麽好的女人,囡囡的爸爸又是為什麽要跟她離婚呢?

真是,搞不明白現在的男人都是怎麽想的。

貝貝的那個李峰如此,花姐的前夫也是如此。

都是這麽的不知道好歹,不懂得珍惜。

我陷入了一陣沉思,沒有言語了。

我其實出于好奇,很想多上前追問上幾句的。

我想要知道,花姐的丈夫,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她們兩個又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才不顧一切的離婚的呢?

可是,話到嘴邊兒,我卻控制住了自己。

但是,此刻仿佛廣寒反而多嘴了起來,只聽他直言不諱的問道:“花姐,你是什麽時候跟囡囡的爸爸離婚的呢?”

“哦,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花姐似乎陷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回憶中,毫不避諱的跟我們講到,“當時囡囡才剛剛上中學,因為要住校,所以也便很少回家來了。其實囡囡爸爸做點兒小生意,我們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要說并不缺錢。可是囡囡住校之後,我一個在家裏總覺得無所事事,所以便想到開了這家面館。”

“哦,原來這裏已經開了四年了啊!”我從中打斷了花姐,接了句話。

“是啊。”花姐對我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誰知道,正當我的面館生意越來越紅火的時候,囡囡的爸爸在外面卻有了人,他跟他們公司裏新招來的一個大學應屆畢業生好上了。”

“哎,原來又是這古老的橋段啊!”我不禁感嘆了一聲,說道。

一聽花姐說到大學應屆畢業生,我首先聯想到的就是年輕。

這漂亮不漂亮的,暫且不說。

現在的男人們啊,尤其是事業但凡有點兒小成的男人,又有哪個不喜歡年輕女孩兒的呢?

只是可憐了這麽賢慧,這麽能幹的花姐了。

“是啊。起初,囡囡的爸爸并沒有打算跟我離婚的意思,因為他也考慮到了囡囡的将來。所以也就只是瞞着我,繼續跟那個大學生玩玩而已。而我呢?因為面館的生意太忙了,竟然對這些事情都毫不知情。”花姐繼續了起來。

“那後來呢?”我突然一下,竟又變的八卦了起來,趕忙詢問着。

“起初,那個女大學生只是為了錢,才和囡囡的爸爸在一起,也便沒有逼囡囡的爸爸給她個名分什麽的。可是沒想到,後來那個女大學生竟然懷孕了,她也懷上了囡囡爸爸的孩子。而囡囡的爸爸一直都有個心願,就是想要個男孩兒,所以……”說到這裏,貌似堅強無比的花姐竟然有些哽咽了起來。

“後來,囡囡的爸爸就要逼你和他離婚嗎?”我追問起來,“跟你離婚了之後,也好跟那個女大學生結婚生子?”

其實,此時我心裏這麽想着,這個男人也真是太沒良心了吧!

雖然花姐沒能給他生個兒子,但是畢竟也跟了他那麽多年了呀。

怎麽可以說離婚就離婚,說不要人家就不要人家了呢!

“不是的。”誰知花姐卻否定了我的說法。

當時我很好奇,想要知道故事後來的進展。

于是便不言不語的盯着花姐,在等着她接下來的故事。

“囡囡的爸爸并沒有跟我提起過離婚,反到是那個女大學生,她來找我,哭着叫我把囡囡爸爸讓給她。”

“啊?”我十分詫異的望着花姐。

竟然還有這種女人啊!

她怎麽好意思啊!

明明自己就是個小三兒的,竟然還敢理直氣壯的找到人家原配夫人那裏,哭着要名分?

這個女人的腦袋是怎麽想的啊?

而且,這個臉皮也太厚了點兒吧。

“我自然是沒有多理她,便将她打發走了,畢竟那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啊,我怎麽可能去與她一般見識呢!”

“就是就是。”我頻頻點頭起來。

“可是後來,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還挺厲害,她竟然割腕自殺未遂,竟然以死來脅迫囡囡的爸爸。”

“啊?”我再次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望着花姐。

其實我心裏是清楚的,假裝自殺。

沒錯,一定是裝出來的。

我總認為,如果一個人,連死的勇氣都有的話,那她根本就不會懼怕繼續活着。

要知道,死,自殺,那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做的到的啊。

所以,我敢肯定的是,這個女大學生的自殺,一定是在演戲,在作秀。

“後來我妥協了,竟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又何苦三人繼續糾纏下去呢?何況了,這小丫頭的做法,能夠看出,她根本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再這樣苦苦糾纏下去,我到是無所謂,不過我怕影響到囡囡,畢竟囡囡還正處在青春期,比較叛逆的時期。”

看來,花姐也早就看出了,那個小丫頭的自殺是裝的。

她之所以妥協,也全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這個母愛,确實偉大,确實無私啊。

聽到這裏,我是更加的佩服花姐的勇氣了,也更加的開始鄙視那個年輕的女大學生了。

年紀輕輕的,做些什麽不好,非要去做這麽下三濫的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現在的社會風氣就是如此。

也不僅僅這麽一個女大學生是這個樣子。

多少人做着不勞而獲的美夢啊!

這也許就是這個社會的悲哀吧!

還好,從小衣食無憂的我,不用去做這樣讓人鄙視的女人。

不過,我面前的這個花姐,作為受害者,她可就慘了……

“花姐……”我竟然不知自己此時該說些什麽了。

我想勸勸花姐,或者安慰安慰花姐的,但是卻覺得,在堅強的花姐面前,我能說出的任何言語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沒事的,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看看我們,現在不是過的都挺好的嗎?我的面館生意很好,囡囡也很懂事,我們母女兩個一起生活的也很幸福,所以現在想來,也便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沒想到花姐卻看的很開,她是真的把一切都看淡了。

我輕輕的用手拍了拍花姐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卻沒有再說話了。

而此時一直在靜靜的聽着我們談話的廣寒,卻突然插了句嘴,問道:“那花姐,囡囡的爸爸呢?現在還有來看你們嗎?”

“早都不來了,別說,這個男人還真不怎麽樣,都在一座城市,竟然可以三年都不來看孩子一眼。”花姐搖了搖頭,說道。

很顯然,她已經對這個男人失望透頂了。

“垃圾男人。”聽了花姐的話,我氣沖沖補充了一句。

“好了,我們不提他了。事情都過去了,就不想這些不開心的了。”花姐馬上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言歸正傳起來:“說吧,今天你們想吃點兒什麽啊?”

“不知道耶!”也許是聽故事聽的太入神了,我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餓了,于是望向一旁的廣寒,向他求助道:“廣寒,你說呢?”

“我也不知道吃點兒什麽好,主要是花姐這裏的菜,每一道都好吃,每一道都是招牌菜。還是花姐幫我們拿主意吧。”這個廣寒,關鍵時刻,嘴還挺甜。

這句話說的花姐,是心花怒放的。

是啊,花姐面館裏面的每一道菜,都是花姐家鄉的菜,都是花姐自己的私房菜。

經過花姐的精心準備之後,才敢上桌跟客人們見面的。

如此用心,又豈能不好?

“行,那我就幫你們拿主意了,交給我,你們絕對放心。”花姐笑着對我們說道。

“好,花姐,快些上菜哦。我和小小吃完飯,還有事情要辦。”廣寒最後交待了一句。

姐一邊答應着,一邊朝着廚房方向走去了。

花姐離開後,我甚至還沉溺在花姐的故事裏,沒有出來。

這個時候,看見廣寒正朝着囡囡的房間方向揮舞着手臂。

我便擡頭順着廣寒揮手的方向望去,原來囡囡正趴在她房間的窗戶旁,透過她房間的窗戶玻璃,朝我們這邊張望呢!

真可憐的小姑娘啊,還這麽小,就要承受這麽多事情。

我突然在想,剛才我們的談話,囡囡有沒有聽到呢?

她爸爸和她媽媽離婚的真正原因,她又知道多少呢?

這個時候,我再仔細看着囡囡那雙如水的大眼睛,單純中竟還帶着些其他,是同齡小孩所不曾有的。

真希望人世間可以少一些悲劇,這樣也就可以多一些幸福的小孩子了。

哎!

我無奈的輕嘆了一聲!

将眼睛望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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