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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貝貝走了

确實,媽媽的第六感是很強的。

貝貝并不是出去買東西那麽簡單。

她出門的時候,手裏拿了個半大的米色包包,裏面裝着一些日常用品、洗漱用具,和一些她平常換洗的衣服。

她臨走的時候交出了鑰匙,就是不打算再回來住的意思了。

只是當時害怕受到爸爸媽媽的阻攔,所以才沒有直說。

她還是趁我出門的時候,選擇離開了。

這個貝貝,終究還是那麽的固執。

跟上學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切,我都沒有親眼目睹。

因為,我已經在趕往公司的路上了。

實驗失敗,對我來講,打擊還是蠻大的。

自從我和廣寒回國之後,所做的每一起實驗,都是異常的成功。

唯獨這個王先生的兒子這起實驗,竟然一而再的出現問題。

我在開車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反思着自己,想着導致實驗失敗最徹底的原因。

我想,原因是顯而易見的,不是因為我的水平不行,而是因為我不應該在實驗的過程中分心的,可是我卻分心了。

所以,有了這一次的教訓之後,我一定要時刻提醒自己了。

以後無論在做任何的實驗,都不能再犯類似的錯誤了才行。

這一次的教訓,我一定要銘記在心。

我到了公司之後,王先生一家還沒有到。

于是我便将門窗全部打開透了透氣。

剛準備去燒水沏茶,便聽到有人進來了。

“小小?是你嗎?”門口傳來的,正是王先生的聲音了。

我聞聲趕忙迎向了門口。

“王先生,你好。”我沒有看到王太太,只看到王先生獨自帶着他的兒子過來,于是便打了聲招呼,并把他們二人迎了進來。

“廣寒是在外地吧,剛才他在電話裏說,這次的修複實驗,他趕不回來了,要你一個人獨立來完成了嗎?”王先生一邊朝屋裏走着,一邊問道。

“是啊。”我回答着,便伸出手,示意王先生和他兒子坐到會議室的沙發上,“廣寒在廣州的生意遇到了點兒麻煩,比較棘手,所以實在走不開,而令公子的實驗卻是刻不容緩的,在發現問題之後,必須盡量提前完成。”

“那今天的實驗是你自己來完成嗎?”王先生用十分質疑的目光注視着我,問道。

“是的。”我十分肯定而又自信的回答說,“因為平時的實驗,主要都是我在做,所以盡管今天廣寒不在北京,我們也可以順利的進行實驗的。王先生,這一點,就請您放心好了。”

“我兒子今天的表現很奇怪,我懷疑他……”王先生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知道,他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的兒子就在旁邊坐着,有些話,還是不能讓他聽見的。

“我懂,我懂!”我趕忙制止住了王先生下面的話。

“那麽小小,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呢?”與我第一次實驗失敗不同的是,這次雖然也同樣出現了狀況,但是王先生的态度還是極其親切和和藹的,并沒有絲毫為難我或者是有絲毫不悅的意思。

“這個,我今天和廣寒在電話裏面已經讨論過了,我已經知道接下來的實驗重點是什麽了。最最關鍵的是,必須得到你們的配合,這個實驗,一定要盡早進行。就是不知道現在可以做嗎?”我在征求着王先生的意思。

“恩,做,現在就可以做。”王先生重重的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對我說。

“那好,我們馬上進行實驗,請您先簽字吧。”說着,我還是按照老規矩,拿出幾份協議來讓王先生簽字。

這以前都是廣寒的工作,所以這次由我來完成,還是費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了協議。

王先生很痛快的便在上面簽了名字,然後遞給了我。

我将簽好的協議收起來之後,便帶着王先生的兒子,進了實驗室。

“王先生,實驗過程中很關鍵,不能被任何事情打擾,所以今天廣寒不在,就要麻煩您幫我把門守好了,千萬不要讓人幹擾到我啊!”我站在實驗室的門口,最後交待了一句,“還有就是,在我們完成實驗之前,您也不要随意的進來打擾到我,這一點可以做到嗎。”

“可以的,小小,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會進去打擾到你們的,另外我也會幫你們守好這裏的。”王先生答應了。

之後,我便趕忙走進了實驗室,并且将實驗室的門關好。

“小王,來,在這裏躺着吧。”我不知道怎麽稱呼王先生的兒子,于是只有叫他小王了,“聽你爸爸說,你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只有幫你看看是怎麽回事兒了。”

“爸爸幹嘛要帶我來你這裏啊,他有很多事情都不告訴我,那麽你來跟我說說吧,你到底是做什麽的?你是一個心理醫生嗎?”這一次,小王對我産生了警惕心理,竟然主動詢問了起來。

“你看着我像醫生嗎?來,別光顧着說話,先躺下再說。”我一邊跟小王聊着天,一邊讓他先盡快躺到實驗床上。

看着小王在實驗床上躺好了之後,我便才将香熏爐點着了,順便關掉了自己衣服口袋裏面的手機。

這次的實驗這麽重要,可千萬不能受到外界任何的影響啊!

就在我打開機器,做一些前期準備的時候,看到小王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王?小王?”我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已經沒有應答了。

我确定,他已經屬于沉睡狀态了,于是便開始了我的實驗。

這次的修複實驗,與以前的實驗步驟略有一些不同之處。

他是需要仔細的提煉出實驗者大腦裏殘存的記憶。

然後針對那些殘存的記憶,進行相應的删除。

當然這些,都要倚靠程序來完成。

而這個實驗,相對來講,難度還算是比較大的。

因為我并不知道,在小王大腦裏的那些殘留記憶,到底問題出在了哪裏?

于是,我便先在屏幕中,輸入着篩選程序。

輸入完畢之後,将導線管連接到小王的太陽xue處,然後按下了屏幕上的開始按鈕。

屏幕中的白色文字,在快速閃動着。

甚至閃的我的眼睛都有點看不過來了。

不過還好,很快的,問題便被篩選出來了。

那一段白色的文字,在計算機屏幕上定格住了。

就好像一個危險的會時刻發生擴散的病毒一般,我想,我必須盡快的将它處理掉才行。

“yes!終于找到你了。”我自言自語了一句,便開始下面的步驟了。

緊跟着,我開始重新輸入删除程序在計算機裏。

很快的,一行行白色的删除程序,便出現在了黑色的計算機屏幕中。

輸入完畢之後,我看了一眼牆上挂鐘顯示的時間。

從我進實驗室到現在,已經過去15分鐘了。

直到現在,一切進行的都是那麽的順利。

我希望,接下來的删除程序也能順利進行,因為畢竟删除程序,對我來講還是比較熟悉的,所以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便繼續按部就班的進行着删除。

這一次,我将剛才篩選出來的那些記憶殘留,再次用删除程序給全部删除掉了。

終于,還是在規定的時間內,順利的完成了這次的實驗。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長氣,總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其實,要說,整個實驗的過程并不算難。

只是這一切帶給人的思想壓力有些太大了。

所以,對我來講,只要心情放輕松了,認真仔細一些,便必然不會再讓實驗有什麽纰漏。

“王先生,實驗很順利,已經完成了。”我打開實驗室的門之後,便看到了王先生那焦急的面孔,為了打消他心中的疑慮,我便趕忙告訴他實驗結果。

“真的嗎?謝謝你啦,小小,辛苦啦!”王先生便趕忙感謝起我來。

“可別這麽說,王先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小小,我兒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王先生有些好奇,于是忍不住的追問了起來。

“也許是上次我和廣寒在給他做修複實驗的時候,有些地方沒有注意到。這其實也算是正常現象,因為修複實驗,畢竟是用我們人為的方式去給他增加記憶,所以難免會有纰漏。這一次,我将出現問題的地方,都全部删除掉了。也就是說,我已經将他不該記住的內容,全部從他的大腦裏面删掉了。這一次,你們再回到家,他一定想不起來那些不該記住的事情了。”我詳細的解釋了解釋。

聽了我的解釋之後,王先生似乎也大致明白了一些。

說着,我便和王先生一起将他的兒子扶下了樓,直到上了他們家的汽車。

我才放心的離開。

回到實驗室之後,我打開手機,第一個電話便打給了廣寒,必須給廣寒報個平安才好了。

“廣寒,實驗很成功,我已經把王先生和他兒子都送走了,你就放心好了。”已經筋疲力盡的我,在電話裏,有氣無力的對着廣寒說道。

“太好了,小小。”廣寒的聲音,聽上去也是那麽的開心和雀躍。

“對了,廣寒,你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嗎?”雖然廣寒才走了沒幾天,但是我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一樣。

“還沒有,這邊的事情很不順,有個客戶非常難纏。”廣寒無奈的解釋道,“我也不知道爸爸的客人當中怎麽會有一個這麽難纏的家夥,現在正在跟他談判的過程中,暫時還沒有達成共識。”

“噢?難纏?怎麽個難纏法?”我到是感到十分的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難到我們如此善于公關的廣寒啊!

“這個人,以前是個黑社會的大哥,後來改行學人家開始做起了生意。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蠻不講理的。”廣寒為了不讓我擔心,于是便簡單的解釋了幾句。

“這樣啊?那你跟這種人打交道,可一定要小心些啊!他們那樣的人,可是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的,我很擔心你的安危呢。”我聽廣寒這麽一說,反而開始莫名的替廣寒擔心了起來。

難怪這個事情,連廣寒的爸爸都頭疼呢!

他們家那麽多員工,卻唯獨派了廣寒千裏迢迢的趕去處理。

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我會的,你放心吧,小小。”

“對了,廣寒,今天你們家的司機送車過來了,謝謝啊!我爸爸媽媽也對那個車子很滿意呢。”

“小小,跟我,就別這麽客氣了,行嗎?咱們馬上就都是一家人了,你的爸爸媽媽也馬上就是我的爸爸媽媽了,還總是這麽客氣的,是不是沒有把我當成是自己人啊。”廣寒打趣的說道。

“好好好,我不這麽客氣了。那就先不跟你多說了,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多注意,多留心啊。”我笑了笑,再與廣寒閑聊了幾句,便挂斷了電話。

之後,我便緊跟着,又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喂?”從電話裏,可以聽出,是媽媽的聲音。

“媽媽。”

“小小啊,是你啊,怎麽樣啊?你那邊進行的怎麽樣了?一切都還順利嗎?”媽媽一聽是我打來的,便趕忙詢問起來。

“很順利,媽媽,你就放心吧。”我則簡單的回答說。

其實工作上的事情,我一向和家裏說的并不多的。

就是不想讓他們替太多的心。

“對了,小小,貝貝好像走了。”媽媽此時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也許是她害怕在告訴我這個消息之後,我會不開心吧。

畢竟,我已經跟媽媽仔細交待過的,貝貝無家可歸,就然她住在我的公寓裏面,不要讓她離開。

因為貝貝的離開,很可能就要露宿街頭去了呢。

我又怎麽可以讓我最好的朋友去露宿街頭呢?

“啊?”聽媽媽這麽一說,我一下又着急了起來。“媽媽,你們怎麽不攔住她啊?她沒有地方可去的呀。”

“我們不知道她要走的,小小。”媽媽解釋了起來,“她說她要出門,并把鑰匙留給了我們。我當時也覺得奇怪,便問她出去幹嘛去?她說要出去買點東西,我便沒有再多問了。可是卻不想,她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所以我猜測,她應該是走了。對了,她臨走的時候,提了個米色的小包,應該裝了些日常用品吧。”

“噢!”聽媽媽這麽一說,我估計,貝貝是真的走了。

以她的性格,完全做的出來這樣的事情。

但是我好奇的是,她為什麽今天一定要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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