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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失去雙親

“請問我爸爸現在在哪裏?”我終于可以讓自己盡量安定下來,便趕忙追問身旁的醫生和護-士,“他現在到底在哪裏啊。”

“他現在正在急救,請跟我來吧。不過你只能在急救室外面先等一等,因為現在他們還沒有出來,醫生還在進行手術。”之前的那個小護-士帶着路,将我引到了急救室的門口。

我呆呆的擡頭仰望着急救室上面兩個鮮紅色的大字“急救”。

不自覺的雙手合十起來。

希望老天能夠保佑爸爸,安全度過危險期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同志,走了過來。

他對我說道,“請問,你就是蕭小小嗎?”

“我是。”我對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回答道,“請問,你是……”

“是這樣的,蕭小姐,我是帝都交警一隊的,我姓何,想要找你了解一些情況的。”對面的那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對我說道。

“好的,您說吧。”我一邊答應着,一邊做到了急救室門口的長凳上。

而那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同志,則就站在我的對面。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圓珠筆,便在本子上面寫着什麽,一邊寫還一邊詢問我道,“請問蕭文軒和楚淼淩是你的父母吧?”

“是的。”我并沒有注視他的眼睛,只是再次輕輕的點了點頭。

很顯然,此刻的我,還仍舊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些事實。

“是這樣的,你爸爸媽媽在今天下午4點48分的時候,在城北高速公路上,發生了車禍。當時駕車的是你的爸爸蕭文軒,不知何故,他們的車子竟然會撞到了高速路旁的防護帶上,由于車速過快,導致車子在碰撞之後直接翻了車。當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你的媽媽,因頭骨被撞碎,導致當場死亡。而坐在駕駛位置上的你的爸爸,則被撞成重傷,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并且重度昏迷,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警察在仔仔細細的給我介紹着車禍的經過。

而我聽着從他口中的這一切,就仿佛是在做一場噩夢一般。

“因為他們身上,沒有發現通訊工具,所以我們也是頗費周折的才初步确認了他們的身份,并叫醫院第一時間與你取得了聯系。”

痛苦、掙紮、無助,死死的環繞在我的周圍,我不想再聽下去了,但是又不得不繼續認真的聽下去。

“現在事故原因,我們正在做詳細的調查。可是讓我們感到奇怪的是,這輛車并不是登記在你們三人名下的啊?”警察用十分疑惑的目光望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請問這個車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是這樣的,這個車子,确實不是我們名下的。”我則是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這個車子是我的未婚夫魏廣寒家的。”

“噢?能跟我們說說詳細些的情況嗎?”何警官繼續追問起來。

“我爸爸媽媽早在幾年前便都已經移民美國了。”我開始詳細的介紹起來。

“這個我們都已經查到了。”何警官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的回答到。

“因為我最近就要跟我的未婚夫魏廣寒舉行婚禮,所以我爸爸媽媽特意從美國趕來,他們是要參加我們的婚禮的……”不知為什麽,說到這裏,我的聲音竟然哽咽了。

是啊,爸爸媽媽是特意趕回國來,參加我的婚禮的。

本來是件多麽開心的喜事啊!

可是,怎麽突然之間,就喜事變成了喪事了呢?

婚禮還沒有開始着手準備,便要先準備葬禮了呢。

想到這裏,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再次嘩嘩的流了下來。

“蕭小姐,請節哀!請您先保持冷靜一下。”對面的警察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撫,然後遞來了一張紙巾給我擦拭淚水。

“謝謝啊。”我接過那張紙巾,輕輕的将兩頰擦了擦,“怎麽會讓我們家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蕭小姐,請先保持冷靜,請問您現在的狀态還可以繼續回答我的問題嗎?”對面的警察聲音很小的詢問我道。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爸爸媽媽是特意回來,準備參加我們的婚禮的。因為他們常年居住國外,所以在國內便沒有汽車。而我的未婚夫家裏是做生意的,車子比較富裕,于是他今天早上便叫他的司機開來了一輛車,讓我爸爸媽媽先用着的。”

“也就是說,那個出事的汽車,是你未婚夫叫人送來給你爸爸媽媽開的?”警察一臉疑惑的望着我。

“是的。”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麽,蕭小姐,你的未婚夫,他現在人在哪裏呢?我們想當面問他一些問題,不知道可以嗎?”何警官繼續。

“他現在在廣州,一時間恐怕回不來呢。他們家在廣州的生意出現了些問題,他已經離開幾天了。”我将廣寒的情況告訴了警察。

“好的,那我們知道了,暫且就先了解這麽多吧。蕭小姐,請注意保重身體,如果我們有什麽新的情況,會再來找你的。”

點了點頭,目送着警察離開了。

送走警察之後,我回頭望了一眼搶救室上面的大字。

那大大的醒目的字體,還是顯示的鮮紅色。

很顯然,搶救還在繼續着。

我現在腦子很空,可以說已經是一片空白。

我沒有任何的期待,就只是希望爸爸能夠平安度過危險期。

這個時候,我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快8點了。

突然一下,我好想給廣寒打個電話啊,好想聽聽他的聲音。

也許這個時候,我太脆弱,太需要得到別人的安慰了吧。

而這個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廣寒了。

于是,我便趕忙拿出手機,并順手撥通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可是電話卻沒有接通,只能聽到話筒裏面傳來那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我不死心,挂掉電話之後,再次撥打過去,可是得到的結果卻是一樣的。

廣寒的電話,怎麽無法接通了呢?

真奇怪。

想想算了,還是待會兒再給他打吧。

這個時候,我又想到了貝貝。

貝貝今天下午離開家之後,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了。

她自然也不知道爸爸媽媽出了車禍的事情。

不如現在給貝貝打個電話吧。

于是,我又趕忙撥通了貝貝的電話。

一聲,兩聲,三聲……

在鈴聲已經不斷的響了若幹聲之後,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直到電話自動的挂掉了。

貝貝的電話沒有人接了。

她是沒有聽到手機鈴響嗎?

還是她想要故意的躲着我,不想讓我找到她?

真可悲的是,在這個時候。

我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卻是一個都聯系不上了。

我終于無奈的低下了頭,将腦袋埋在了雙膝之中。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了。

除了等……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我聽到了手術室裏傳來了動靜。

手術室門口的大燈滅掉了。

緊跟着,伴随着一聲門響,從手術室裏走出了一群醫生和護-士。

我便趕忙站起來,走上前去,拉住走在最前方的那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問道,“醫生,醫生,請問我爸爸怎麽樣了?”

“請問,你就是病人的家屬嗎?”那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望着我問道。

“是的,我是她女兒。”我聲音顫抖的回答道。

“對不起啊,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吧。”面前的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出這麽一句話。

當時,我便再次癱坐在了地上。

“哎!你怎麽了?你沒事兒吧?”我只聽到耳畔傳來了護-士的聲音,她們似乎想要拉我起來。

但是此時的我,卻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一般,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緊跟着,我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被他們推出了手術室。

我便趕忙起身,沖了上去,沖到了爸爸床前,“爸爸,爸爸……”的大叫了起來。

爸爸顯然還是有生理體征的,他渾身都是瘀傷,可以說,已經算是面目全非了。

那個晃眼的吊瓶,在上面一晃一晃的,晃的我的頭,瞬間感覺好暈好暈。

就這樣,爸爸被他們推到了一個加護病房。

而我則一直跟在他們後面,也一起走了進來。

我知道,爸爸現在還有呼吸和心跳,所以醫生們就還得救治他。

盡管知道救治也已經是徒勞了,但是卻不到最後一刻,還是都不能夠放棄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病房裏面便只剩下了我和爸爸兩個人了。

我望着傷痕累累的爸爸,眼淚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流着。

爸爸似乎還在昏迷似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爸爸,爸爸。”我在他耳畔,輕喚起來。

可是爸爸就好像根本就聽不到一般,理都不理我。

“爸爸,先別睡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試圖和爸爸說說話,看能否喚醒他。

可是爸爸的眼睛卻還是沉沉的緊閉着。

“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我現在就只有你了,所以你不能丢下我一個人不管啊!你別忘了,你還要參加我和廣寒的婚禮的,婚禮還沒有舉行,我不允許你出事,爸爸,爸爸……”

我不知道爸爸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

我甚至不知道,爸爸還能不能夠醒過來。

但是我只知道,此時的我,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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