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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節哀順變

“我不會後悔的。一個十分肯定的聲音,回響在白嘉豪的耳畔:“你只需要幫我的忙就好了。”

“那好,我會辦好的,你放心。還有什麽事情,記得及時打電話過來通知我一聲。”白嘉豪說罷,便挂掉了電話。

瞬間,諾大的房間,便變的安靜了下來。

那麽,剛才那個跟白嘉豪通電話的神秘男人,他又是誰呢?

還有,他們在電話裏面說,要除掉的那個‘她’,又是誰呢?

為什麽要除掉‘她’呢?

那個‘她’,是小小嗎?

可是,假如是小小的話,打來電話的人,也應該是貝貝,而不應該是個神秘的男人才對啊?

也許,答案,很快就能夠揭曉了呢。

……

兩天之後,姚警官終于熬到可以出院了。

他自行辦完了出院手續之後,便給姜警官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小姚啊,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對面的姜警官,接起電話來,直接詢問了起來。

“姜警官,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那麽,我是直接去警察局找你嗎?”姚警官反問道。

“出院了?你自己都辦好手續了麽?”姜警官聽到姚警官竟然這麽快就可以出院,竟然顯得有些驚訝。

“是的,已經辦好了,那麽,我現在是去警察局嗎?”姚警官再次問道。

“好吧,那你過來吧。”姜警官似乎有些無奈的回答:“小姚啊,你也真是的,受了傷,也不說好好休息,怎麽這麽快就辦了出院手續。算了吧,辦了就辦了,你過來吧。”

“好,那我打車過去,一會兒就到。”說罷,姚警官挂掉了姜警官的電話,便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也許是幾天了,都關在病房裏面,沒有出來走走的緣故,此時,清晨的一縷陽光直接照射到臉上,竟然還會感覺到有些刺目。

突然間,姚警官似乎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對了,小黃。

自己住院的這段期間,怎麽就把小黃給忘的一乾二淨了呢。

也不知道,小黃去調查姜警官和畢展遠,都進展的怎麽樣了呢?

于是,想到這裏,姚警官便先是取出自己的手機,給小黃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通的,但是卻沒有人接聽。

現在應該還沒有下班吧?

北京時間,應該是下午才對。

這個時間,小黃應該是在辦公室裏面工作啊?

那為什麽給她打手機,她卻不接聽呢?

難道是在開會?

帶着疑問,姚警官似乎并不肯輕易的罷休。

于是,他便緊跟着就将電話打到了警察局的辦公室。

他這一次打的,是小黃辦公桌上放着的那個座機的電話號碼了。

“喂,你好,警察局。”鈴聲在響過很多遍之後,終于還是被接聽了起來,可是,此時電話裏面傳來的那個聲音,卻并不是小黃的了,而是另外一個女聲。

“小黃?”姚警官似乎也聽出了聲音中的異樣,于是便詢問了起來:“是小黃嗎?”

“你好,我不是小黃。”對方回答。

“我是姚警官,請問你是哪位啊?這個不是小黃的座機號碼嗎?”姚警官趕忙自報家門,并詢問了起來。

“噢,原來是姚警官啊。”對方聽到姚警官的聲音之後,似乎非常熟悉一般:“我是小方啊。”

“噢,原來是小方。”姚警官感嘆道。

小方也是跟姚警官一個辦公室的女警,她平日的座位就挨着小黃坐。

所以,小黃桌上的電話響了,小方來替他接聽,這也是能夠說的過去的了。

“小方,怎麽是你接聽電話,小黃不在嗎?現在應該還是上班時間吧,小黃去了哪裏?”姚警官趕忙詢問起了正事兒。

可是,在聽了姚警官的話之後,電話另外一頭的情緒,卻似乎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雖然是越洋電話,雖然隔着話筒和那麽遠的距離,但是,姚警官能夠感覺的到。

是的,是有哪裏不對勁兒了。

“姚警官,你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吧?”小方并沒有直接回答姚警官的問題了,而是突然間莫名其妙的反問了這麽一句。

小方的這一問,竟然讓姚警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于是,便趕忙追問到:“小方,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什麽?”

“姚警官,小黃……小黃她……”小方此時竟然開始便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姚警官知道,一定是小黃發生了什麽事情。

于是,越是着急,越是感覺自亂陣腳:“小方,小黃她怎麽了?叫她過來接聽我的電話。”

“姚警官,小黃她……她恐怕沒有辦法來接聽你的電話了……因為……小黃她……她死了……”雖然斷斷續續,但是小方還是盡量将想要描述的問題全部表達清楚了。

她相信,姚警官應該聽明白了自己剛才的表述。

“什麽?你說什麽?”但是,此刻的姚警官卻似乎有些沒有聽到一般的,繼續重複追問了起來。

“姚警官,小黃她……她……死了!”小方再次十分肯定的重複了一遍說道。

“怎麽回事兒?怎麽會這樣?”這一次,姚警官是聽的真真切切的了。

沒錯,小方剛才說的話,姚警官已經聽明白了。

她說,小黃死了。

死?這麽大的事情,總是不好拿來開玩笑的吧?

并且了,這樣的玩笑,一點兒都不好開,也一點兒都不好笑。

所以,姚警官知道,小方說的,都是事實。

可是,又是為什麽呢?

小黃前兩天不是還好端端的嗎?

怎麽突然之間,就會死掉了呢?

她的這個年齡,也肯定不會得上什麽突然的不治之症吧?

如果不是因為疾病,那麽,就一定會是死于非命了。

沒錯,這有這兩種選擇。

那麽,小黃又是屬于哪一種呢?

姚警官此刻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起來,他太想趕緊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于是,便趕忙追問到:“小方,你先不要着急,不要難過,好好的平複一下,然後慢慢的跟我說。你剛才說,小黃死了?這個?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麽?”

“姚警官,這麽大的事情,我又怎麽會跟你開這種玩笑麽!”小方十分肯定的回答,而電話中,姚警官也能夠聽的出,小方說話的聲音中,還是帶着哭腔的。

很顯然,這并不是玩笑,并不是什麽惡作劇,而是真的。

“那麽,小方,你告訴我,小黃身體素質那麽好,平日裏面也沒有什麽疾病,并且她性格開朗樂觀。既然如此的話,她又是怎麽死的呢?竟然還會如此的突然。是不是出了車禍?或者是其他什麽……天災?”姚警官趕忙繼續追問了起來。

“不是的。”小方否定了姚警官的猜測:“小黃是在她住的公寓裏面自殺的。”

“自殺?”聽了小方的回答之後,姚警官竟然有些詫異起來。

不應該啊?

小黃的性格特點如此樂觀,如此的熱愛生活。

這樣的一個女孩兒,又怎麽可能去自殺呢?

完全沒有理由,說不過去啊?

難道是家裏遇到了什麽事情,想不開了?

可是,又是什麽事情,竟然讓她如此想不開呢?

“小方,是怎麽發現小黃自殺的呢?是誰最先發現的?”于是,帶着一系列的疑問和不解,姚警官只有繼續追問起來。

“小黃每天上班一向準時,總是辦公室裏最先到的。可是昨天,她便沒有來上班了。不僅沒來,而且也沒有給任何人請假。當時,我們便有些懷疑了。起初,大家以為,小黃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會沒有來上班。但是,直到今天上午,小黃還是沒有來。所以,我們便決定,今天中午吃完了午飯,去小黃家裏看望一下她的。”小方詳細的對着姚警官敘述了起來。

“然後呢?”而此刻,姚警官則是焦急的趕忙繼續詢問起來。

“然後,今天中午,我們辦公室裏的一行人,大概有四五個人吧,一起去小黃居住公寓敲門。卻遲遲沒有人響應。我們撥打小黃的手機,卻能清楚的聽到,手機在房間裏面響個不停。所以,當時我們便有些害怕,總覺得小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于是,在大家商量之後,一致決定破門而入,看下小黃到底在不在家。可是,當我們将小黃的房門敲開了之後,才發現……”小方說到這裏竟然欲言又止了,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十分恐怖的東西一般,竟然從她的語氣中,都能感覺的到那前所未有的恐懼。

“怎麽了?”姚警官雖然已經猜到了結局,但是此刻,卻還是十分着急的。

“我們發現倒在客廳裏面的小黃,當時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斷氣了。”小方回答道。

“身上檢查過了嗎?有沒有傷口?”姚警官繼續問道。

“見到過了,是動脈出血導致的死亡。小黃身旁掉着一把水果刀,而那把水果刀我們也帶回警局檢驗過了,上面,只有小黃一人的指紋。所以,我們便都猜測,是小黃她……”小方繼續回答道。

“不會的,小黃是絕對不會自殺的。雖然是割脈,雖然沒有其他人的指紋,但是,僅僅憑借這些就斷定小黃是自殺?也實在是太草率了一些。想想看,小黃是個多麽開朗樂觀,多麽熱愛生活的女孩子啊,就在兩天前我還跟她通過電話,交待她幫我辦些事情呢。那個時候,她都已經都是好好是,一點兒異樣都沒有。怎麽可能就這麽說自殺就自殺了呢?絕對不可能,這事情有蹊跷!”姚警官似乎已經斷定了什麽一般,便就這樣挂掉了電話。

“姚警官……姚警官……”小方還在對着電話不斷的喊着姚警官的名字,但是,此時的越洋電話中,卻早已經傳來了對方挂線後的嘟嘟聲。

小黃死了?

這個事實,對于此刻的姚警官來講,無疑是一個天大的打擊。

不管小黃是不是自殺,如此的一個事實,都是姚警官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而且,似乎,冥冥之中,姚警官好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般。

他總是感覺,小黃的死,似乎與他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似的。

難道,小黃的死,會是跟調查內鬼一事有關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可就是姚警官間接的害死了小黃了呢?

如此一來,想來姚警官這一輩子,都無法再心安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小黃的音容笑貌,始終出現在姚警官的腦海中,竟然如此深刻。

就好像此時的小黃,就站在他的眼前一般。

不行,必須得為小黃做些什麽才行,不能就這樣放任下去。

姚警官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

于是,他這才打車朝着國際刑警辦公區走去。

在那裏,他找到了姜警官和畢展遠。

便是十分堅定的對着姜警官說道:“姜警官,警局出事兒了,小黃死了。”

“啊?什麽?”姜警官聽了姚警官的話之後,也表現的十分的驚訝:“是怎麽回事兒啊,小姚啊,別着急,慢慢說。”

“今天,我給小黃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我便打到了警察局,結果是小方接聽的。她在電話裏面告訴我說,小黃死了,死在她自己家的公寓中。”姚警官将今天在電話裏面和小方的談話內容,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姜警官聽。

“怎麽會這樣啊?”姜警官聽了這些之後,也似乎感到十分驚訝,一臉不相信的詫異表情。

“姜警官,小黃我還是十分了解的,雖然,從表面上看去,她是割腕自殺的,現場也并沒有留下其他有兇手進來過的痕跡。但是,我相信,小黃一定不可能是自殺,她根本就不會去自殺。”此時的姚警官明顯有些激動。

“那麽,小姚,你想怎麽樣呢?”姜警官知道,此次姚警官過來找他,一定是想要說些什麽,于是,幹脆對他開門見山起來:“是不是想要回去啊?”

“是的。”姚警官到也不客氣,就那麽直截了當的對着姜警官點了點頭:“我想要回去調查小黃的案子,查一下她到底是被什麽人害死的。而且,現在畢展遠也已經康複出院了,您這裏有他的協助,我便也可以安心的離開了。”

“是啊,姜警官,要不,你就讓姚警官回去吧。我這邊已經沒有大礙了,由我在這裏協助你就可以了。”此時,一旁的畢展遠也開始幫着姚警官求情起來。

“那……”姜警官似乎猶豫了片刻,之後看到姚警官那懇切的神情,終于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那,好吧。你就回去吧,這裏的事情不要繼續管了,交給我和小畢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姜警官了,那我現在就去準備買票的事宜了,我先走了。”此時,姚警官可是沒有任何心情在多呆一刻的。

他真恨不得自己能夠立刻飛回國內才好。

“好的,路上小心。”于是,姜警官便也不再多說什麽了,就那樣痛快的放姚警官回去了。

姚警官空跑了一趟美國,什麽忙都沒有幫上不說,自己還莫名其妙的住進了一次醫院。

不僅如此,就連小黃,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家裏。

這幾天來發生的這麽多狗血一般的事情,也真是夠讓姚警官無奈的了。

坐在了拉斯韋加斯飛往北京的航班,姚警官的內心,久久無法平複。

到底是什麽人殺死了小黃呢?又是為什麽要殺死小黃呢?

太多太多的問號,沒有辦法解開了!

第二天,姚警官在北京國際機場下了飛機之後,回家放了行李,換上一身衣服,就直奔殡儀館而去了。

此時,這間小小的房間中,除了小黃外地趕來的家人之外,基本上全部都是警局的同事們了。

小黃的媽媽坐在小黃的遺像下面,哭的好像個淚人一般。

而小黃的爸爸,此時還算是比較冷靜,十分禮貌的答謝着所有來大禮的親朋好友。

姚警官身穿一襲黑色的西服,走到了小黃家人的身旁,對着他們重重的鞠了三個躬。

“請問……你是……”小黃的爸爸并不認識姚警官,于是,便對着姚警官客客氣氣的詢問了起來。

“叔叔,你好。我是小黃的同事,跟她在一個辦公室裏辦公的,今天我剛從美國下飛機,趕緊過來送上小黃最後一程的。”姚警官對着小黃的爸爸回答道。

“謝謝你,有心了。”小黃的爸爸一聽對方是小黃的同事,便恭敬的鞠了一躬,算是答謝了。

“叔叔,阿姨,人死不能複生,兩位還請節哀,注意身體,好生保重!”姚警官繼續對着兩位老人說道。

雖然話不算多,三言兩語,但是此時,白發人送黑發人,此情此景,換做是誰看見了,心裏能夠好受的了呢。

姚警官的話音剛落,小黃的媽媽便再次抽泣了起來,完全不受控制一般的,一發不可收拾。

而姚警官,也終究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了。

因為,此刻,他的內心,又何嘗好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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