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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等待三天

在鬼鬥離開了玖拾咖啡屋之後,貝貝還獨自逗留在包房中,細細的品着面前的花茶,并沒有絲毫打算離去的意思。

也許,貝貝心中早就料想到,鬼鬥一走,阿黎肯定就會過來找自己了。

果然,貝貝的猜測是正确的。

阿黎輕輕的推開了包間的房門,對着裏面的貝貝笑眯眯的詢問起來:“怎麽?朋友走了嗎?”

貝對着門口站着的阿黎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我進來陪陪你?”阿黎似乎不肯再多走一步了,似乎是要征求了貝貝的同意之後,才會進入包間一般。

貝貝的回答是十分自然的,她對着門口的阿黎說道:“當然。”

于是,阿黎走進包間,坐在了之前鬼鬥所坐的那個位子上面,而此時,很明顯,阿黎的目光,已經完全被貝貝身側的那一大束玫瑰花所吸引住了眼球。

“貝貝,剛才那個男人進來的時候,我們這裏的服務員都在對他議論紛紛呢。原來,他是你的朋友啊!”

“是啊。”貝貝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語什麽。

“那男人今天打扮的如此隆重,還帶着這麽一大束花過來跟你見面,一定是在追求你的吧?”阿黎順水推舟的繼續說着。

“嗨,什麽追不追求的啊,你也不看看,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不是嗎?”貝貝十分謙虛的回答道。

“什麽呀,貝貝,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哦,讓我聽起來,似乎是專門在說我的一般呢。要說你我歲數應該旗鼓相當吧,可是你看看你,皮膚光澤有彈性不說,還白裏透紅。簡直就是不科學的逆生長嘛!所以,在你面前,應該慚愧的人是我才對啊。”阿黎是十分世俗的人,說起話來,自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這樣的誇獎,似乎有些出乎貝貝的意料之外。

畢竟,此時沒有什麽外人在場,白嘉豪又不在這裏。

如此一來,阿黎如此恭維着貝貝,到底又是說給誰聽呢?她的目的又是何在呢?

就連聰明的貝貝,此刻也似乎有些搞不懂了起來。

“逆生長又怎麽樣啊?人哪,永遠都不能跟命去鬥,不是嗎?阿黎,說說你吧,雖然你我年紀相當,也同樣都沒有老公。但是你跟我不一樣啊,你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小店。至少,也是個個體戶,可以自食其力的女強人不是嗎?可是,我呢?我又有什麽呢?”貝貝此時眼神中,竟然開始顯得有些暗淡了起來。

阿黎聽了貝貝的話,似乎感覺有些意外。

從第一次遇見貝貝的時候,阿黎便有一種感覺,她覺得貝貝這個女人要強、清高,并且還十分的驕傲。

就好像一個眼高于頂,并且目中無人的公主一般,是那樣的高高在上。

可是今天,貝貝又究竟是受到了什麽樣的刺激,才會如此務實的說話起來呢。

一時間,阿黎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于是,她便突然想起了白嘉豪的一句話,趕忙反問起了貝貝:“貝貝,我好像聽白哥提起過,說你也有一個自己的工作室,不是嗎?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那個哪裏是我的工作室啊,那是我的一個朋友開的,而那個朋友……”貝貝欲言又止了。

是啊,冥冥之中,不知不覺的,她竟然還是當小小是自己的朋友?

貝貝趕忙打住了自己的話,不再言語起來了。

“貝貝,其實,要我說啊,說白了,作為女人,幹的好,真的不如嫁的好。所以,不是我勸你,其實我也會經常勸勸我自己的,如果有遇到合适的男人,就還是嫁了吧。不要再挑了,越挑,最後下來,吃虧的終究只會是自己。”阿黎似乎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阿黎,你這是在說我嗎?還是在說你自己?”貝貝的一句話,瞬間便嗆的阿黎無語了起來。

其實,今天阿黎也不過真的是一片好心。

她因為猜到了鬼鬥對貝貝的心思,所以想要趁此機會勸勸貝貝,自己既能夠充當一下好人,又能給自己解決掉一個競争對手,簡直就是兩全其美。

但是,讓阿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貝貝似乎完全沒有領自己的情。

不僅不領情也就算了,貝貝竟然還如此的不識擡舉。

簡直就是完完全全的将阿黎當成是自己的敵人在看待啊。

阿黎是個聰明人,商場上打拼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她沒有見識過呢?

所以,對于此刻貝貝的态度以及她那傷人的言語,阿黎似乎并不覺得怎樣。

反而仍舊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對着貝貝說道:“貝貝,今天晚上有飯局嗎?不如,我請你吃晚飯,如何?”

“不好意思啊,阿黎,我今晚上約了朋友了,我們就還是改天再約時間一起吃飯吧。”貝貝絲毫不加思考的便回答到。

阿黎知道,貝貝是故意拒絕自己的,她也絲毫不掩飾自己拒絕阿黎的态度。

但是,阿黎不生氣,反而客客氣氣的回答道:“那好吧,那就只有改天再約你了。”

“恩,那我今天就先走了,你先忙吧。”貝貝說罷,便起身站了起來,沒有等阿黎多說什麽呢,她便拉開了包間的小門,準備離開了。

“來,我送送你吧。”今天阿黎被貝貝氣的那是一愣一愣的,但是,出于自己是這個咖啡廳的老板娘的身份,阿黎還是忍了。

她強忍着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跟在貝貝的身後,将她送出了玖拾咖啡廳的大門,并目送着貝貝離開之後,才返回了吧臺。

“這個不識擡舉,不知道好歹的家夥,真以為她自己是誰了?”阿黎在心裏自言自語起來。

“老板?怎麽?剛才那女的,原來你們認識啊?”八卦的小服務員不清楚狀況,竟然主動上前追問了起來。

結果?

結果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阿黎沒有好氣的望着那個喜歡八卦的家夥,回答道:“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是來做服務員的,不是來當狗仔隊的。假如你還是這麽喜歡說人的是非,背後打探小道消息的話,就趁早的給我滾蛋。我這裏,可不願意多養一個好像你這樣的人!”

那服務員被阿黎罵的,竟然連頭都不敢擡起來了。

當然,同時,那服務員的內心也一定是奇怪極了。

平日裏看上去一向和藹的老板,今天怎麽就突然發作了起來呢。

是誰招惹她不開心了呢?

難道是剛才那個女人不成?

貝貝晚上其實根本就沒有約任何人,她只不過就是為了拒絕阿黎,所以随便找來的一個借口而已。

于是,在離開了阿黎的咖啡廳之後,貝貝便直接回了家,也就是小小的公寓。

這個公寓,真的不知道還要住到什麽時候才能夠搬走,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夠擁有一套自己的公寓?

貝貝知道,其實,很多事情,都應該好好的合計合計了才是。

于是,回到公寓之後的貝貝,別的心思那是一點兒都沒有的,只是坐在那裏想着自己接下來的對策。

想來想去之後,她終于還是拿起了手機,開始撥打電話了。

第一個電話,是打到青山精神病院的,因為,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她必須以一個好朋友的身份,好好的慰問一下小小的情況了。

演戲嘛!就要演的逼真一些,不容易讓人識破的才好。

“喂,你好,這裏是青山精神病院。”電話通了,對方接聽電話的是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聲音。

“你好,我想找一下照顧病人蕭小小的那個看護,她叫蘇小晴。”貝貝直截了當的回答。

“哦,原來你找小晴啊,稍等一下啊,我去幫你叫她。”對方似乎與小晴十分相熟一般,聽了貝貝的話,便趕忙丢下電話,就去幫忙找人去了。

很快的,小晴跑到了前臺的電話旁邊,舉起電話機子,對着裏面詢問起來:“喂,你好,我是蘇小晴,請問哪位找我?”

“小晴,你好。”貝貝回答道:“我是小小的好朋友啊,我叫貝貝,你還有印象嗎?”

“小小的好朋友?貝貝?”蘇小晴似乎在回憶着,她一邊重複一邊不斷的思考,終于,還是想了起來:“哦,原來你是貝貝啊,你就是小小的那個張的特別漂亮有範兒的朋友啊。”

“是的,我是小小的朋友。”貝貝似乎總在有意無意的重複着這麽一句話,就好像是做賊心虛一般。

“怎麽?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蘇小晴有些好奇的反問了起來。

“哦,是這樣的,我最近在外地出差,很多天都沒有回北京了,我打電話其實就是想要問一下小小的情況,這段時間,小小都還好嗎?”貝貝随便找了一個借口,便與蘇小晴開始攀談了起來。

“放心,小小這邊好的很呢。”蘇小晴不假思索的回答:“也真是難為了你了,小小能有一個像你這麽關心他的朋友,真好。”

“小小的病情……有沒有什麽氣色嗎?”貝貝小心翼翼的詢問起來,也許,這個問題,才是她目前最最關心,最最想要知道的吧?

“她的病情還不就是老樣子嘛!不好不壞的,仍舊記不起從前的人和事兒。不過她每天過的很平靜,到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所以,總的來說,你還是不用擔心的。”蘇小晴如實回答到。

“哦,原來如此啊。”貝貝假意回答了這麽一句。

其實,小小此時會是什麽樣子,沒有人會被貝貝更加清楚明白了。

因為,小小能夠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還不都是貝貝一手造成的嗎?

別人不知道,貝貝的心裏,那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對了,小晴,其實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有一個事情跟你說的。”貝貝繼續起來。

“什麽事兒啊?你說。”蘇小晴十分認真的追問起來。

“我朋友從國外帶來了一種藥,似乎是可以幫助人的記憶的,我想要問問你,如果我将那藥拿到你們那裏去給小小服用,院方能夠同意嗎?還是說,我必須做些什麽?”貝貝問道。

“是這樣的,除了我們醫院自己的藥之外,病人的家屬及親朋帶來的藥物,如果想要讓病人服用的話,都必須經過嚴格的藥檢才可以的。畢竟,人現在住在我們醫院,我們就要為她負責任的,不是嗎?”蘇小晴按照規定講述給貝貝聽:“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藥檢只不過是走一個程序而已,沒有那麽複雜,不用害怕,就是檢查一下藥物的含量中有沒有對人體有害的物質。不過,通常這一步都只不過是多此一舉而已。畢竟了,誰的親人會拿着毒藥過來害自己家的人啊,不是嗎?”

“也是,也是啊。”貝貝聽着蘇小晴的解釋,淡淡的點了點頭。

原來,想要給小小吃些什麽,還要通過藥檢才可以。

如此一來,讓鬼鬥去準備的藥,能夠順利的通過檢查嗎?

貝貝開始有些擔心了起來。

“貝貝?”也許是貝貝在那邊發呆,電話裏面許久都沒有再聽到她的聲音的緣故,于是蘇小晴便反問了起來:“貝貝?你還在聽嗎?”

“在聽,在聽,小晴,我沒別的事情了,過兩天我回來了之後,想過去看看小小,可以嗎?”貝貝趕忙回應起來。

“當然可以啦,随時歡迎你來。”蘇小晴回答。

“那好,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們過兩天見。”貝貝輕輕的挂掉了電話。

同時,另外一邊的蘇小晴也将電話挂掉了。

她還真的以為,貝貝是出于對小小的關心,所以才會跟自己說這麽多的呢。

于是,便帶着這個好消息,趕忙跑到了小小的病房,想要說給小小聽的。

盡管蘇小晴明白,小小此時,也許壓根兒就聽不明白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

但是,聽不聽的明白是小小的事情,而說與不說,便是蘇小晴的事情了。

貝貝不平靜了起來,她站在客廳中,開始心神不寧的來回踱步開了。

不行,怎麽樣也應該跟鬼鬥通個電話才可以。

假如這種藥壓根兒就通不過藥檢,那麽還花大價錢弄來又有什麽用?

于是,想到這裏,貝貝便再次撥打了鬼鬥的電話。

“貝貝?怎麽了?”鬼鬥此時已經回到了他自己居住的地方,看到貝貝的來電,是又驚又喜的,于是便接聽起來趕忙詢問。

“鬼鬥,我問你一下,你幫我去找的那種藥,如果去醫院裏面做藥檢的話,能不能順利通過?不會被人檢查出什麽來吧?”貝貝開門見山,直奔主題的詢問起來。

鬼鬥聽到,原來貝貝給自己打電話過來,終究是來詢問她自己的事情。

于是,便是一陣深深的失落感。

鬼鬥終于控制不過自己的回答了貝貝一句:“貝貝,難道,你我之間,就只是剩下這些了嗎?除了交易,我們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感情了嗎?”

“沒有,我和你之間,不過就只是剩下交易了而已。”貝貝的回答是冰冷的。

很顯然,這樣的一個回答,也是徹底的讓鬼鬥的心涼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對貝貝,是真的到了應該放手的時候了。

于是,鬼鬥控制住他自己僅存的一點兒理智,回答了貝貝剛才的問題:“那藥,你就放心好了,既然那麽昂貴,就自然是有它貴的道理的。所以,什麽藥檢不藥檢的,這根本就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你就只要把錢準備好就可以了。”

“聽你這麽一說,我也算是放心的多了,那就趕緊着手去準備吧,記得,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貝貝再次交待了起來。

“我記住了,三天。”鬼鬥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之後,便挂掉了貝貝的電話。

因為,此時此刻的鬼鬥,已經再也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去跟貝貝多說一句話了。

這本就是一個沒有心,并且不懂愛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女人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跟鬼鬥從前認識的貝貝,已經完全不再是同一個人了。

鬼鬥知道,自己對貝貝的失望,已經到了幾乎可以讓自己崩潰的邊緣了。

是該放下了,是該徹底的放下了。

于是,鬼鬥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一次,是自己跟貝貝的最後一次接觸了。

等到三天之後,自己按照約定,将貝貝想要的東西交到她的手中,同時,從她手中收回自己應得的那一份兒收入之後,自己就會從貝貝的世界中消息。

是的,這一次,是徹底的,真正的消失。

而此時此刻,鬼鬥所做的這一切決定,貝貝都還是一無所知的。

她這個時候在挂掉了鬼鬥的電話之後,終于可以将自己懸挂着的一顆心徹底的放回肚子裏面去了。

接下來,就只是需要默默的等待三天就好了。等着鬼鬥将東西送到貝貝的面前,然後貝貝去實施自己一直一來都想要實施,或者說是應該去實施的計劃。

是的,就是最後的三天時間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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