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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說服院長

“這就要走了嗎,不再多坐會兒了?”魏廣寒的媽媽看到姚警官準備離開,于是,便也趕忙站起身來,問道。

“不坐了,叔叔阿姨休息吧,我這就回去了,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姚警官卻是婉言拒絕道。

“有空的話,可以常來家裏坐坐,叔叔阿姨都挺喜歡你這個孩子的。你看看,廣寒這麽年紀輕輕的就走了,現在我們家裏也沒有個孩子能夠在一起熱鬧熱鬧的,所以……”似乎,此時的魏媽媽在看到姚警官的時候,又想起了魏廣寒。

是啊,其實,從某些方面講,這個姚警官也确實跟魏廣寒有很多相似之處。

具體是哪裏相似?一時之間也不太好說!

也許,他們的長相并不相同,但是那種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氣質,卻是有一種莫名的相似。

“好的,我會的。”姚警官非常能夠理解兩位老人的心情,于是,便毫不推辭的一口答應了:“以後,為了小小的事情,我可能還會來麻煩二位的,希望二位不要介意才好。”

“沒關系的,盡管來就是了,小小也是一樣,如果可能的話,也帶她來家裏坐坐。其實,這麽久了,我們也很想念她。”魏媽媽回答道。

“好的。”姚警官輕輕的點了下頭,沒有再多說什麽了:“那麽,今天就先告辭了,打擾了!”

“我送送你吧。”說罷,魏媽媽便将姚警官送到了門口,并對着他說道:“不要看廣寒的爸爸現在變的如此冷淡,其實,他心裏面還是很關心這些事情的。只不過,自從廣寒死了之後,就對他的打擊很大,他現在不怎麽愛說話了而已……”

“我能理解,能理解。”姚警官趕忙回應道。

“好的,那麽,小夥子,好走了,我就不遠送了。”魏媽媽對着姚警官擺了擺手。

就這樣,姚警官終究還是開車離開了廣寒家的別墅。

這一路上,他都在反複思考着一個問題。

畢竟,廣寒的家,這一趟也算是沒有白跑。

至少,在他的心裏,證實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廣寒的死,真的不會是自殺,而是他殺。

然而,同時,姚警官也想到了小寶說的一句話。

小寶雖然只是一個孩子,但是,一個孩子說出的話,往往卻又是最最真實的。

小寶說,他偷聽到了貝貝跟小小的談話,談話中,貝貝竟然說,廣寒的死,是小小一手造成的,小小是兇手?

但是,姚警官明明清楚的記得,就在廣寒出事兒的當天,自己和姜警官都是一直都跟小小在一起的啊。

所以,小小不可能是兇手,她根本就沒有作案的動機,也更加沒有作案的時間。

再加上姚警官對小小的了解,她也根本不可能去這麽做。

但是,不是小小殺的廣寒,那麽,貝貝又為何要冤枉小小呢?

貝貝為何要這麽說呢?

難道,她知道些什麽內幕不成?還是……

不行,想到這裏,姚警官發現,無論如何,貝貝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在姚警官的心裏,冥冥之中,似乎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那個貝貝,似乎有着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這些秘密,又似乎總是會跟小小有所聯系,并且,這些秘密,還有可能會是危急到小小的才對。

如此一來,小小豈不是也很危險?

雖然現在小小住在青山精神病院裏面,雖然現在小小身旁還有一個範小晴在貼身照顧。

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加害一個如此沒有思維,更加沒有心計的小小,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一件事情?

所以……

想到了這裏,姚警官竟然十分大膽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跟青山精神病院的院長商量,接走小小,将小小接回自己的公寓,然後由自己親自保護和照顧。

只是,想法是好的。

可是,青山的院長,他會答應嗎?

姚警官知道,自己必須想到一個十分妥帖的借口來說服院長才行了。

就這樣,一邊想着,車子邊一邊朝着青山精神病院的方向駛去了。

當姚警官來到青山的大門口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快下山了。

夕陽照着青山那不算很大的院落,竟然也有一種明晃晃、金燦燦的溫暖之感。

這個時候,這裏的所有病人,都全部坐在青山的大院子裏面,曬着太陽,看着夕陽,等待着醫院宣布開飯。

別說,這樣的日子,對于一個病人來講,到是也挺惬意的。

不過,假如是一個正常人,被困在這裏,要永遠過着這樣的生活,直至終老的話,便多少有些惋惜了吧。

姚警官輕輕的推開青山的大門,并緩緩的走進了那院落裏面。

看着大家那一張張開心的笑臉,姚警官開始尋找起了小小的身影。

小小呢?怎麽沒有看見小小?

就連小寶在那裏瘋跑,也被姚警官找到了。

可是,卻唯獨沒有看見小小啊?

于是,姚警官此刻才有些緊張起來,難道?小小又出什麽事情了不成?

他趕忙跑到小寶的身旁,一把抓住小寶的胳膊,便趕忙問道:“小寶?你看到姐姐了沒有?”

小寶轉過頭來,看到身後出現的是姚警官,便先是沖着他笑了笑,然後才不緊不慢的反問道:“叔叔,你是在找小小姐姐嗎?”

“是啊。”姚警官趕忙點了點頭:“你知道姐姐在哪裏嗎?”

寶也同時點了點頭,回答道:“姐姐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呢。”

“為什麽大家都出來曬太陽了,可是姐姐卻不一起出來呢?”姚警官覺得有些奇怪,便多問了一句。

可是,小寶僅僅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他又哪裏知道那麽許多的大人之間的事情嘛?

于是,只見此時的小寶十分迷茫的望着姚警官,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姚警官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病急亂投醫。

就算是要問,也應該去找蘇小晴問個明白。

這小寶才多大啊,他又哪裏知道那麽許多,他又哪裏能夠回答的上來嘛!

于是,想到這裏,姚警官便松開了抓着小寶的胳膊,便對他說道:“小寶乖,繼續玩兒吧,叔叔去看看姐姐。”

寶沖着姚警官再次重重的點了下頭,便就跑開繼續玩耍去了。

之後,姚警官便徑直朝着病房樓裏走去,便直接來到了小小的病房門外。

原來,此時的小小,還真的是躲在自己的房間裏面不肯出去呢。

不僅小小在這裏,就連蘇小晴,也在小小身旁呢。

于是,姚警官便趕忙上前詢問起來:“小晴,這是怎麽了?”

蘇小晴回過頭,看到是姚警官回來了,便回答他:“小小呗,任憑我怎麽勸,她都不肯跟我一起下樓去曬太陽。你看看,所有的病人都在外面悠閑的曬太陽聊天,可是就是小小,她怎樣也不肯出去。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麽了……”

蘇小晴的回答,似乎讓姚警官也感覺有些意外。

小小之前,雖然沒有記憶,但是卻也一直都是很聽話的。

尤其是蘇小晴的話,蘇小晴怎麽說,小小便就會怎麽去做。

可是,今天,小小确實是有很多異常的地方。

首先,小小今天早上盡然主動跟自己開口講話了,這一點就已經很不一般了。

但是,到了下午,小小又開始鬧氣了小性子,說什麽都不再聽話了,其實,按理來說,這一點也很不一般才對。

所以,今天小小一而再的反常,着實引起了姚警官的注意。

于是,他便對身旁的蘇小晴講到:“既然小小不願意出去,就不出去好了,聽她的吧。你在這裏陪着她吧,不要讓她出什麽事情了。我去找下你們院長,跟院長商量點兒事情,一會兒就回來。”

“哎,你去找院長幹什麽啊?”就在姚警官正欲離開的時候,蘇小晴卻是趕忙叫住了他,并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還能幹什麽啊?肯定是談論一些關于小小的事情呗。”姚警官簡單的回答了一句之後,便趕忙離開了。

“哎……”蘇小晴還想再多問上兩句的,可是,還不等她開口呢,姚警官便已經一溜煙兒似的消失不見了。

“這個家夥,今天是怎麽了?究竟有什麽事情要找院長?搞不懂了!”于是,留下房間裏的蘇小晴便只有自言自語起來。

姚警官急匆匆的來到了院長辦公室的門外,并輕輕的敲了兩下房門。

院長此時正在做一些今天的收尾工作,也基本上完成的差不多了。

于是,看到了門口站着的姚警官,便趕忙打起了招呼:“怎麽是你啊,姚警官,快請進來吧。”

姚警官走進了院長的房間,對着院長打了一聲招呼:“院長,你好,不好意思,又過來打擾你了。”

“沒關系的,坐吧。”院長此刻到是十分客氣的招呼着姚警官:“喝茶嗎?”

“不用了。”姚警官輕輕的回答:“其實,找您是為了小小的事情而來。”

“我知道。”院長響應道:“姚警官依舊很關心小小啊。”

“院長,我發現,小小最近的情況似乎有些異常,她已經能夠開口講話了。”姚警官将今天自己發現的新情況趕忙告訴了院長。

“我知道。”但是,院長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似的,他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淡定,一點兒也不覺得有多驚訝。

“怎麽?您都知道了?”于是,此時便開始換做姚警官驚訝了。

“是的,小晴已經跟我反應過了,小小開口講話,今天不是第一次了,從幾天前,就已經有這種現象了。”院長回答道。

“那麽,這樣的情況,是不是就意味着,小小很快就能夠康複了呢?”在聽了院長的話之後,姚警官開心極了,于是,便馬上繼續追問起來。

但是,接下來院長的回答,卻并沒有讓姚警官繼續開心下去:“那可不一定。”

“怎麽說?”姚警官問道。

“小小發生了這樣的變化,有可能是因為遇到了什麽事情刺激到了她導致的。不過,毫無疑問的可以說,這種刺激,對于小小而言,是一種有益的刺激。”院長回答。

“那麽,小小每天都住在醫院裏面,接觸到的人和事都極其有限。又會是什麽事情刺激到她的呢?”姚警官此刻便是更加不解了起來。

看到姚警官那着急的模樣,院長卻是不緊不慢的緩緩解釋起來:“我之前聽小晴說過,小小前幾天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做惡夢。你可別小看這個惡夢啊,它有的時候,并不是一件壞事兒。在夢裏,小小可以接受到一些現實生活中無法接受到的刺激,而這些刺激,卻能夠漸漸的喚醒她的回憶……”

雖然聽起來比較深奧,但是,聰明的姚警官還是大致的明白了怎麽回事兒。

也就是說,小小受到了自己夢境的刺激,病情有了一絲絲的好轉。

“竟然還會有這樣的說法?”姚警官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是的,在醫學界,有的失憶的病人,在做了一個跟自己身世有關的夢之後,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的恢複記憶了,這種案例,其實也并不是沒有的。只不過,這只是個例,發生的概率極其低微而已。”院長繼續補充道:“要想恰到好處的接受這樣的刺激,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不是嗎?”

“院長,我想請問了,有沒有一種這樣的可能,就是病人雖然已經失憶了,但是,她在見到了自己的親人或者朋友,又或者在看到了曾經熟悉的一些場景之後,通過這些片段,來回憶起曾經的事情?”姚警官提問到。

“也是有這種可能的,各種各樣的外界刺激,都有可能導致病人的記憶恢複。不過,這再怎麽樣,也是屬于小概率事件。可以嘗試着去試試,但是終究不要報太大的希望。因為,這樣成功的可能,是非常渺茫的。”院長回答。

“院長,我想要這麽試一下。”姚警官十分肯定的對着院長說道。

“可是,小小的親人已經都不在了,不是嗎?她的朋友,估計就只是剩下你一個了吧?如果你能夠喚起她的回憶,都這麽長時間了,她早就應該想起來了才對。所以,我恐怕,這個方法用在小小身上,可能是不行的了。”院長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事在人為,還沒有盡力去做,不好這麽快便下斷言的。院長,請你允許我接小小出院吧。”姚警官央求了起來。

“這個……”聽了姚警官的話之後,院長的臉上很明顯的露出了為難之色。

不管怎麽說,小小都是這裏的病人,她并不是一個健康的人,所以,也并不是很适合随随便便的離開醫院。

再加上,這個醫院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不小的捐助,是一個神秘人物捐助給小小的住院費。

拿了人家的錢,如果還把小小送走了,這個于情于理都是說不過去的啊。

所以,院長的為難,也并不是沒有他的道理的。

姚警官似乎也早就想到了這些問題,于是,他也不想繼續為難院長,便趕忙解釋了起來:“院長不用多想,我想要接小小出院,其實是想要讓她回到自己的公寓去住。因為畢竟,那裏才是小小曾經的家,才是她最最熟悉的地方。住在那個地方,對于小小記憶的恢複,想必還是非常有益的。如果院長是因為那個神秘人而為難,也大可不必。如果那個神秘人有追問這件事情的話,您就直接推到我的頭上來好了,我親自去跟他解釋。正好,我也想要好好的見一見這個神秘人,跟他好好的聊一聊呢。”

“你知道小小是一個很特殊的病人吧?”院長并沒有直接答應,或者是直接拒絕姚警官的意思,而是反問了這麽一句話。

“知道。”姚警官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會好好的照顧她的,我也會寸步不離的保護她的,這一點,還請院長放心。”

“但是,你的工作……”院長打斷了姚警官的話。

“我的工作,已經辭了,我現在已經不用再去警局了。”姚警官如實回答。

“什麽,你辭職了?不會就是為了小小才辭職的吧?”院長有些驚訝的樣子。

“不是的。”姚警官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那個工作不再适合現在的我了,便就辭了。其實這樣也好,這樣一來,我就有更多的時間來照顧小小了,不是嗎?”

“看來,你這一次,還真的是有備而來的啊。我就算是想要拒絕你,都再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了呢,不是嗎?”院長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啊,既然院長也明白我的決心,便也不要再繼續拒絕我了,我們就暫且試着大膽的嘗試一下,放手的幹一把好了。”姚警官繼續鼓勵着院長。

“那……好吧。”院長雖然還是有所猶豫,但是,在聽了姚警官的這麽一番話之後,終究還是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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