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此情可待、十一年（1）

“你去給我拿把刀！”

顧傾城的聲音喑啞而生冷，馬一帆按照吩咐把刀子遞給他，向其它保镖招呼道：“抄家夥，上去把何陽做了。”

顧傾城伸手一擋，脫掉西裝外套，卷起黑色襯衣的袖口，毫不猶豫的在手腕上來了一刀。

鮮紅的液體立馬從傷口處溢出，滴落下去，在潔白的雪地上開出一朵朵梅花。

那種挑破血管的疼痛讓他周身一顫，痛的他蹙緊了眉頭。

“城子，你瘋了，苦肉計也不能拿生命開玩笑啊！”

馬一帆從車裏取出繃帶幫他按住傷口。顧傾城淡然的推開他，“我只是想體會一下她所承受過的痛苦。”

望着樓上欲拒還迎的二人，他攥緊了拳頭，血液成串的順着手滴在雪地裏，開出一朵朵傲骨的寒梅。

手腕上的疼痛，不及心裏的傷痛，這些痛需要釋放，他要眼睜睜的算着她們做一次要多長時間，他能流多少血。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樓上，艾非跟何陽并沒有真的發生什麽。

何陽吻着艾非臉上的淚水，把她抱到了沙發上，她在他懷裏顫抖，他的心也跟着顫抖了。

“對不起，何哥哥。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麽了。”

“這種事，不着急。”

何陽倒了杯水給她，自己去浴室沖冷水澡了。

他不能放她走，她也不願意走。

晴川接到馬一帆的求助電話，立馬向窗戶外面看，大驚着沖出來，拉着艾非往下跑。

艾非看到倒在雪地裏的顧傾城，發如雪，血又染紅了雪。眼前一陣眩暈，按住他的傷口，大喊一聲，“快去醫院！”

次日，病房內

艾非用濕毛巾給他擦拭着輪廓分明的俊臉，他緊閉的雙眼，比女人還長的睫毛在下眼睑撒下一片陰影。

她用手指輕輕挑動那如蝶翼般的睫毛，低語道：“顧傾城，你快醒醒。你不能死啊！”

他抓住她的手腕，有些虛弱道：“死不了。”

死不了？是啊！誰有你命硬，誰有你任性？

她使勁往回抽手，他瞥見她手臂上跳車時留下的傷口，已經結痂了。還是很心疼。

“疼嗎？”

“你是在問你自己嗎？反正，我那時候是挺疼的，筷子都拿不住。”

艾非說完後，又想到了重點，一副批評教育的口氣道：“你為什麽又自殺？難不成你有自殺綜合症？這麽大人了，不知道珍愛生命嗎？你以為自殺很任性啊？我告訴你啊！任性呢！說直白點兒就是幼稚。你說你這麽大人了，還這麽幼稚，怎麽管理你的公司的？真是的，平時還裝那麽高冷，分明就是少爺病十足。”

顧傾城看着她的小嘴一張一合的，臉上漸漸展開了笑容。

她終于像以前一樣，在他面前話唠了。

馬一帆适時插話道：“嫂子，城子為了你把公司燒了。”

燒——了？艾非聽後，嘴巴張成了“O”型，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的天啊！顧傾城，你真是病的不輕，那麽大的公司你一把火就燒了？不是，你把話說清楚，我讓你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