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站住別動

當艾非回到糕點店，說出真相後，養母的反應最強烈。

“既然跟她走了，就給她當女兒去啊！還回來幹什麽？”

夜不歸宿，胳膊肘向外拐，這個養女真是一無是處。

付瑤向鄰居道歉是不可能的，蘇少華将真相了然于心，顧全付瑤的顏面，也不會出面，至少，今天不會出面。

“爸，我還有事，先走了。”

艾非早知道養母油鹽不進，只是來跟養父說一聲，畢竟，放假她沒回家。

這次，突然要回老家，還是要當面說一聲好。

不等蘇少華說什麽，付瑤上前一步拉住艾非的書包帶，“別出去玩了，看店。”

付瑤拉扯的力度很大，艾非書包裏的東西“稀裏嘩啦”掉了出來。

地板上一堆紛紛灑灑的冥幣讓付瑤皺起了眉頭，低咒一聲：“真晦氣”并且踢了一腳。

艾非急忙蹲下身子撿幹淨。“爸，媽，對不起。今天是我親生父親的祭日······”

“活人都不管了，死人倒是接濟的很。”

艾非聽後臉色不太好，蘇少華推搡了一下付瑤，讓她少說兩句，緊追艾非出門。

“小非，別跟你媽一樣。其實，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要回老家，這有段路程呢！我開車送你去。”

付瑤的豆腐心，也不是對她，強撐出一個笑意，“爸，不用了，我買好了票。”

“那······打火機，你帶了嗎？”

這點，艾非确實忽略了。不抽煙的人一般不會帶打火機，何況，她還是個女孩。

蘇少華從褲袋裏掏出打火機遞給她，囑托道：“路上小心，別讓火燒到頭發，有事兒就打電話。”

“······“

一夜風雨聲，

多少花落鎖春泥。

半夢半醒，

揚起碎花洋裙的記憶。

不敢忘又怕連不起。

一彎七彩橋，

翩翩比翼不覺曉。

半癡半念，

折斷柳葉音律的年少

聽不厭又難聽得到。

孤冢險布的荊棘，

我的指尖血在泣，

站在生死茫茫外，

凄涼的別來無恙。

玉蕭濾過的氣息，

彌留你的暗香。

回眸初苒，拂袖間，

舊履踏遍榮枯，

徒添幾歲沉浮。

回眸初苒，歌清怨，

千百度闌珊處，

悠悠幾重流年度。

——

清明已過，荒草漫過的孤墳前，一白衣少年，跪在那裏，燃燒冥幣，青煙袅袅升騰在少年被露珠打濕的黑色短發。

沒有墓碑，不知他在祭奠誰。

少年面如冠玉，濕潤的眼眶微微泛紅，嘴中念念有詞：“伯父，我一定會找到小非的，您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

沒有人回答他，清冷的風席卷着焦黑的灰燼，惹得他一陣咳嗽。

小非，已經16歲了吧？她如果記得家，記得他，應該會回來看看吧！

那麽，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她應該會來這裏吧！

何陽起身，抖了抖沾染在膝蓋上的草籽與塵土。不遠處，有一塊石頭，以前應該有人坐過，如板凳大小的石身，光滑中泛着白光。

抱着僥幸的心理坐下身子，等一個未知行蹤的人。

懷裏的小本子，擱置在膝頭，有感而發的填詞後，畫着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