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你侬我侬（5）

終于等到他，還好，她沒放棄。

當初，同學們不屑一顧生物老師的題透。

心想，考了好幾年的題，再接着考，除非，出題老師腦抽了。

事實證明，腦抽的是同學們。

看到一個熟悉而忘了怎麽解的高分大題，比從來陌生的懶得求解的題目，來的折磨，無法比拟。

有的監考老師喜歡在課桌的過道裏悄無聲息的游走，将考生作弊的念頭，無形的壓制。

顧老師，亦是如此。

潔白的試卷上出現一抹陰影，不用擡頭也知道，顧傾城站在她身邊。

又不幫她作弊，懶得看他。

突然，艾非“哎呦”一聲。

顧傾城想什麽呢！

考場這麽嚴肅的地方，居然，調戲她。

顧傾城用腳尖輕撥了一下她的帆布鞋。

講臺上的女監考老師走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艾非臨時編了個理由。“額······我的筆沒油了。”

女老師一副看2B鉛筆的眼神看着她，“那不是還有幾支筆？難不成都沒油了？”

“有。”

顧傾城還不走，她擡頭，兩人目光交接，她沒有求助，他的眸中卻感情複雜。

有情況啊！

她剛在答題卡上塗好一個選項，再擡頭看他，只見他雙臂環胸，擡起右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狀。

而後，微微搖頭。

他是在提醒她選錯了嗎？

艾非用橡皮擦掉了答案，擡頭看他，他好像也不會做。

他又走到別的地方，窺探不同考生的試卷。

艾非在想，如果，她會千裏傳音就好了。

南面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有個白面考生，看似弱不禁風又才華橫溢，像倩女幽魂裏的寧采臣。

那是學霸寧小臣，每次大排名，他都是全年級第一。

親愛的顧老師，你去看他的答案，準沒錯。

誰料，顧傾城站在了張勝身邊，艾非內心升騰的火苗瞬間被無形的澆滅了。

張勝不讓他看試卷，故意用手捂住。

顧傾城直接推開他的手，拿起--草稿紙。

我的天啊！你是無聊嗎？

看人家的草稿紙幹什麽？

只聽，顧傾城聲音邪魅的說：“線條過度的太敷衍。”

之後，顧傾城拿起他的鉛筆，在草稿紙上畫着什麽。

女監考老師好奇的走過去。

“顧老師！”女老師的聲音拉長的有些做作。

“你怎麽能在考場上教考生畫烏龜呢！”

顧傾城笑道：“因材施教，不分地點。”

這話，有幾分道理，顧傾城的短暫教師生涯裏，發覺了不少學生的潛力。

就艾非認識的同學，幼兒園扛把子兼翹課大王的李楊，後來成了網絡歌手。這個被班主任放棄管理的張勝後來成了某高校的美術老師。

張勝對着女監考老師的背影吐了下舌頭，緊接着在烏龜的一對小眼睛上架了一副眼鏡，并且，标注了眼鏡的牌子，正好，跟剛剛那個女監考老師的眼鏡是一個牌子的。

考試過後，艾非問顧傾城，“我的生物會不會及格？”

“難。”

“那你站我身邊那麽久，又摸下巴，又搖頭的。不是對錯的暗號嗎？”

顧傾城一挑眉，淡淡道：“當時，我在想，早上忘了刮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