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01.
上回說到佐助被鳴人淋了一身血。
風吹過。好冷。
_(:3∠)_
那邊的迪達拉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聲。
接着曉組織的成員也紛紛笑了。
托他的福, 戰場上的緊張感基本完全消失了。
……不過這只是針對曉組織他們這邊來的,聯軍的緊張卻更甚了。
鳴人也笑了笑,他感受着體內的力量, 用類似于武俠小說裏的內視把自己的身體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 然後他怔了一下, 『露』出了相當難以置信的表情來。
“天道。”他在意識裏呼喚道,“過來。”
那邊的天道長門很快就到了他身邊。
鳴人和天道長門對視了幾秒, 然後垂下了眼眸,“佐助。”
“嗯?”佐助皺眉,他覺察到鳴人心情的波動了。
“我先走了,這裏就交給你了。”鳴人說道。
“怎麽了?”佐助問道。
“我有點累。”鳴人說道。
佐助微微皺眉, 然後他走到鳴人面前,舉起了拳頭, 鳴人愣了下,和他拳頭相撞。
有點暖啊……
“接下來交給我吧。”佐助說道,“你去休息。”
“好。”鳴人彎了彎唇角,也『露』出笑容來。
然後他走過去,掀起佐助的上衣,在幹淨的地方把手上的血給擦幹淨了,是佐助剛剛和他碰拳時糊在他手上的。
佐助:“……”
佐助:“你趕緊走。”
鳴人落下一陣大笑聲, 用力抱了一下佐助, 讓自己的身上也滿是『亂』七八糟的血污,接着他通過空間忍術直接消失在了戰場中。
鳴人的離開并沒有讓聯軍松一口氣……
佐助回過頭來看向滿目瘡痍的戰場,風吹過, 他聲音漠然:“雖然并沒有殺人的打算,但不得不承認殺人是最有效的一種方法。”他走向聯軍們,巨大而可怕的須佐能乎再次出現,“我和鳴人不同,我沒什麽耐心。”須佐能乎在他身上散發着死亡般的紫『色』,而後佐助緩緩地說道:“投降?還是死亡。你們選吧。”
而後他『露』出了宇智波家族一貫的冰冷無情的笑容:
“我聽你們的。”
02.
下一秒,鳴人出現在了木葉議事廳的房頂。他握着欄杆看着陽光下的木葉,他長大的地方。然後他的目光飄向了木葉的标志『性』建築,火影岩,一代火影千手柱間,二代火影千手扉間,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四代火影波風水門,五代火影日向寧次。
當年鳴人也夢想過自己的臉雕刻在上面。
然後他跳下了二樓,走在了街道上,并沒有絲毫遮掩的自己的打算,盡管他現在是曉組織的首領,木葉的s級叛忍。
有忍者在路上碰到了他,『露』出了相當震驚的表情。
但沒人敢出手。
他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到一樂拉面那裏,挑簾進去,把裏面人吓了個半死,然後往那裏一坐。
“你來了啊。”一樂大叔倒沒有慌張,而是這麽說道。
“嗯,我來了。”鳴人說道。
總覺的下一句是很武俠的“你不該來”“是的,但我還是來了”“你為什麽會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但是我覺得自己應該來”……好了就這個問題讨論三千字,本章結束,耶。然後某人就被打死了。
“老樣子?”一樂大叔問道。
“老樣子。”鳴人說道。
正在這時,一樂大叔看到了鳴人身後跟着的人,他手中的碗掉了。
天道水門及時伸出手接住了半空中的碗,然後放到了一樂大叔的手中,溫柔地笑了笑,“小心一點。”
“你,你……”一樂大叔嘴唇哆嗦地說道。
天道水門又溫和地笑了笑,然後說道:“不用給我做,給鳴人就行。”
五分鐘後,鳴人吸溜吸溜吃着面,說道:“感覺多少年了,一樂大叔的面一直沒變過。”
“嗯。”天道水門點頭。
“其實吃多了後感覺也就是那樣,畢竟也只是拉面而已。”鳴人說道,“我真正懷念的是過去吃拉面的時光啊。”
“後悔走上這條路嗎?”天道水門問道。
“開玩笑,怎麽可能後悔。”鳴人說道。
“為什麽?”
“我現在似乎能看到一些我命運的軌跡了,如果沒有帶土哥的話,我是說當時如果他沒有收養我,我很可能別火之意志洗腦到無法自拔,根正苗紅,之後同卡卡西老師、佐助、小櫻一起修行,很可能佐助之後會為了力量離開木葉,但我不會跟着他走,我會認為他是錯的,回木葉才是正确的。接着我會對上曉組織,鼬會把自己眼睛給佐助并且讓佐助殺死,然後我可能被曉組織殺死,或者幹掉曉組織,最後和佐助再打一架,回來後八成也能當上火影。”鳴人說道。
“這樣不好嗎?”天道水門問道。
“不好。”鳴人說道。
“為什麽?”天道水門問道。
“因為,一直待在木葉的話,吃多了一樂拉面,就會覺得一樂拉面不好吃了。”鳴人眨了眨眼,“這是個多麽痛心的事實。”
乍看有些無厘頭的話,但其實背後所隐藏的意思,水門是明白的。
“而且事已至此。”鳴人放下了碗筷,聲音涼了下來,“我想做的事情誰都擋不住的。無論是誰。”
然後……
“卧槽,沒拿錢。”
鳴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過了幾秒,他左拳擊右掌,說道,“好的,那麽吃霸王才吧!”
水門:“……”
“都當了這麽多年叛忍了,連霸王餐都沒吃過。”鳴人說道,“叛忍是要幹壞事的啊!嗯好的說服自己了。”
然後他趁着一樂大叔進廚房裏後,直接撕裂空間給溜了……
水門如鲠在喉。
03.
再下一秒,鳴人出現在了火影岩上方。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外面的田野,田野旁有一些樹,這畫面讓他感覺非常放松。
“我以前常常在那裏玩,雖然大部分時間只說一個人,但是會有不少小動物。不過悲哀的是連動物都不靠近我,現在想來是因為九尾的緣故吧,所以我天生不招動物喜歡。”鳴人說道,“不過好處就是我去抓什麽東西想要開葷時,九尾能夠讓我的氣勢變得有壓迫『性』,然後有時候我就會突然王八之氣迸發,把野兔之類的東西吓得癱了。”
鳴人的目光飄向近處的建築,白『色』的小籬笆整齊地排列一處,能看到邊緣處有黑『色』的釘子,略顯粗糙,但恰到好處。籬笆外是一簇又一簇藍『色』的小花,是那種介于淺藍和天藍之間的『迷』人『色』澤。
“我以前覺得那兒好漂亮,後來我才知道是井野的家,我當年就幻想過如果我也能住上這種幹幹淨淨的大房子就好了。”鳴人繼續說道。
旁邊的人沒說話,一直在聽着。
“好無聊啊說這些事,真的是太無聊了。”鳴人往火影岩上一趟,看着天空,然後悶悶地說道:“我該叫你什麽?”
“你有選擇的權利。”對方說道,“而我一直不是個好父親。”
鳴人看着天上飄過的白雲說道,“我這才知道,原來你的意識一直跟着我。”
“是靈魂的一部分。”天道水門說道,或者說波風水門這麽說道。
“剩餘的靈魂呢?”鳴人問道:“現在都聚集一處了嗎?”
“恩,原本剩餘的靈魂在死神肚子裏。”天道水門說道。
“……不愧是我爹,你咋能跑到那兒的?”鳴人抽了一下嘴角。
“封印九尾付出的代價。”天道水門說道。
“你真弱。”鳴人說道,“封印個九尾居然把自己搞得那麽慘。”
“是。”天道水門說道。
“你也真弱,保護不了你的村子,也沒有保護你的老婆和孩子。”鳴人說道。
“是。”天道水門說道。
鳴人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他聲音沙啞地說道,“喂,混蛋老爹。”
“嗯。”
“我說啊,你……”鳴人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聲音顫抖,“你……”他沒繼續說完,因為他的聲音哽得有些厲害。
水門久久沒有說話。
“你所經歷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水門在他身後說道,“所有的一切。”
“我很抱歉。”鳴人說道,“讓你看到那些東西。”
“你想看看我真實的樣子嗎?”水門問道。
“嗯。”鳴人睜開眼,坐了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他面前的波風水門發『色』逐漸變黑,而後他的眼睛也變成了血紅『色』。
“……您這是教科書式的黑化嗎?”鳴人感到一陣荒謬。
從波風水門身上所散發出的陰暗氣息來看,他絕對是堕落了沒錯。木葉的英雄,四代火影,生出鳴人這麽個反派兒子已經足以讓木葉的人驚訝了,但如今波風水門居然本人都堕落了嗎?
“你無法體會我那種感覺的。”波風水門閉上眼,鳴人注意到血淚從他眼角滑落,“多少次,你在雪裏、雨裏瑟瑟發抖的時候,我想擁抱你;多少次,看到你在旁邊眼巴巴看着其他人玩,我想牽起你的手;多少次,其他人打你罵你、侮辱你的時候,我想……殺掉他們。”
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裏面已是完全冰冷的血『色』。
“但我無能為力。”波風水門緩緩地說道:“後來仇恨給了我一些力量,但我依舊不能做什麽,我唯一做的是……讓帶土夢到了你,夢到你自出生以來所經歷的很多事情。”
鳴人震驚地站了起來,“你是說……”
“我當時思考過很久我該如何去做,我想過很多人選,卡卡西,自來也,三代……後來我決定的是帶土。他是個善良的孩子,所以我賭了一把,用光了所有力量,讓他夢到你。”波風水門說道。
“所以他當時才會過來找我,然後收養了我?”鳴人問道。
波風水門點頭。
這件事帶土還沒有和他說過,而且鳴人本身也有些疑『惑』,帶土為什麽當年那麽輕而易舉就放過他、收養他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鳴人忍不住說道:“你還真是我親爹。”
波風水門:???
咳咳這句不是罵人話,是發自內心的。
然後鳴人說道:“厄,從剛剛我就在想,老爸你一直跟着我?”
“是。”波風水門點頭。
“能看到一切?”
“是。”
“那……”鳴人說道,“我和佐助那個啥……那個啥……那個……咳咳咳……你也看到了?”
波風水門:“……”
波風水門吓得把黑頭發變回了金頭發,紅眼睛也變成了藍眼睛。
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