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只小貓咪
第11章 第十一只小貓咪
阚澤在黎明時分又躺了回去,顯然是深知綜藝的套路。果不其然,六點便有人忽然把簾子拉開,攝像機對着他們,紅點亮着,俨然已經勤勤懇懇開始工作,“該起來了!”
睡顏,這也算得上是一大殺器。
阚澤三兩下收拾整齊,再扭頭看司景時,正擁着被子坐在角落裏,明晃晃地寫着不樂意。他試着掙紮了兩下,又一頭栽了下去,繼續和被窩相親相愛,“別吵!”
門口的VJ說:“真得起來了,司先生?……司先生?”
司景把拉鏈又重新拉上了,滿肚子的起床氣,氣的只想咬床單。
他這一夜都沒怎麽睡。
夜裏山上相當冷,寒意穿透帳篷,把人吹得頭昏腦脹,夢裏頭都是呼呼吹的大風。小貓咪在被子上打了個滾,伸長了爪子,又要繼續睡過去。
阚澤卷起袖子,把溫熱的手帕蓋在了他臉上。
“嗚……”
“先擦擦臉,”阚澤說,輕柔而不容拒絕地把他重新按下去,“擦完之後,說不定能清醒點。”
還沒等清醒,氣息卻已經相當濃厚了。司景磨磨牙,張開嘴,吭哧一下叼住了他的手腕,尖尖的牙齒磨蹭着小臂內側,漉漉一小片水痕。
阚澤怔了怔,随後禁不住低聲笑了,将他的頭扭了扭。
“嘶——別咬。”
半晌後又加上了一句,“乖。”
兩個聽見了這個字的經紀人表情都活像是見了鬼。
——乖?
乖?!!!
你們是不是拿錯了劇本?!
你們特麽還記得彼此是對頭嗎?這是打算幹什麽,演相親相愛一家人,踐行和諧社會嗎?
裏頭的聲音重新含糊下去。許久後,阚澤才把簾子撩開了,手上明顯有一串圓圓的小牙印,司大佬頭發蓬松着,打着微微的卷兒跟在後頭,一手向後捋着頭發,滿臉不耐煩,一副正準備去毀滅世界的黑道大佬範兒。
趁着換帶子,袁方低聲提醒:“把臉上表情收收。”
司景:“嗯?”
“別這副報社臉,”袁方說,拽拽他袖子,滿懷擔憂,“最近打黑除惡特別嚴。”
我每回看見你這副想和別人打架的模樣,都害怕下一個被抓進去的就是你。
司景:“……”
這一天的拍攝是在室內。
司景把一雙長腿盤起來,徑直坐在了一側。阚澤也換了室內拖鞋,瞧見他的位置,邁着腿就朝這邊走來。
司大佬立馬站起了身。
陳采采仰着頭,表情詫異:“司哥?”
“換個位置。”
司景冷着臉,一屁股坐在了白影帝身邊,離阚澤遠遠的。
陳采采只當是他們彼此看不慣,抿嘴一笑,左右看了看。
“嗑嗒嗑嗒嗑嗒……”
司景一愣,什麽聲音?
他緊接着就沒空想這聲音了。任務開始前,工作人員把嘉賓的行李箱都拉進了屋裏。
“……”
司景心裏驟然升起了點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預感成了真。
“今天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要開箱!行李箱大揭秘,讓我們看看男神女神的行李箱裏都有什麽?”
幾個經紀人都已經事先看過,把裏頭過于私人的東西給挑了出來。這會兒拉開,裏頭大多雜七雜八,為了真實,仍舊擺的滿滿當當。
阚澤的箱子裏最幹淨,除了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外,只有聽歌用的大耳機。
陳采采帶了半箱子的娃娃,個個看起來可愛又軟。
白影帝最嚴肅,帶的還有一沓劇本和書,做的筆記厚厚一疊。
司景……
司景的箱子裏,被倒出了足足大半袋子小魚幹。香辣的麻辣的五香的野山椒的,堆得跟小山似的,被全都拿出來排開時,看着相當壯觀。
“嗑嗒嗑嗒嗑嗒……”
又來了,那聲音更響了。
司景豎起了耳朵,聽了半晌,看向了白影帝。他狐疑道:“白哥,你……不舒服?”
白宏禮的手都在哆嗦。他的牙關不受控制地上下碰撞在一起,親密地難舍難分,那嗑嗒嗑嗒的噪音,就是從他的嘴裏傳出來的。
他眼睛瞪大,寫滿倉皇,聲音也出乎意料的高,“沒、沒事!”
“……”
司景多看了他幾眼,有點兒腦闊疼。
怎麽看起來,這節目裏嘉賓沒一個正常人?
就在這時,阚澤的目光卻忽然一頓。
工作人員正從司景的箱子裏拉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衣。上頭一排小扣子迎着陽光,反射出細碎的影子,“這件衣服也是司景的?怎麽上面還有口水印?”
司景瞧了眼,心裏頭突然間一跳,緊接着突突突打起了小鼓。鼓聲震耳欲聾,幾乎要把小貓咪給震傻了。
那是被自己當成六神來吸的襯衣。
還是他當初從對頭家裏偷偷拽來的!
司景坐立不安,用餘光瞥了眼對頭,發現對方神情毫無異樣,心稍微往下放了放。不就是件襯衣嘛,這時尚界的襯衣這麽多,沒有上萬的款也有上千的款,他這麽一件,肯定不會被發現——
偏偏袁方這個不懂事的經紀人也要爆料。
“司景可喜歡這件襯衣了,”他說,“不僅帶過來,路上還要一直抱在懷裏,睡覺都抱着——”
啊啊啊啊啊啊!
司大佬差點兒上爪子撓他!!
工作人員回過頭,滿面笑意求證:“真的?”
司景眼睛一閉,瞧着那口水印子和被咬脫了的線,索性破罐子破摔。
“真的。”
我不僅抱着睡,我還吸。
吸的可香了。
嗑藥現場見過嗎?刺激程度也差不多了。
是的沒錯,我就是這麽狂野的貓。
工作人員哈哈笑。
“沒想到司景的癖好,還挺有意思啊!”
“……”
司景想,何止是有意思。
那可是件大寶貝,能讓人醉生夢死的那種!
他信口胡謅:“沒有這件,我睡不着,必須要穿着睡。”
“哦?那昨天也穿着這件睡的?”
不知為何,阚澤的聲音微微有些發啞。他咳了聲,這才沉聲道:“嗯。”
他的目光移到了司景身上。司景驟然有了種被沸水燙傷的錯覺,下意識往白影帝旁邊又挪了挪。
白影帝牙關打顫的聲音頓時更明顯了,僵的仿佛被供起來的雕塑。以至于後來工作人員給他們看了粉絲寫的信,問他們感不感動時,白宏禮脫口而出:“不敢動,不敢動!”
我的小心髒都快吓出來了!!!
拍攝結束後,司景發現阚澤有些奇怪,幾度望着他,欲言又止。
“你……”
司景:“怎麽?”
阚澤又把目光移開了,松了松襯衣扣。
“沒什麽。”
過一會兒,他的眼神重新飄了回來,像是貼了502膠,又黏在了司景身上,再次露出了想要說什麽的表情。
“司景……”
司大佬慢慢升起了點不耐煩,“幹嘛?”
你閑的發慌?
“不。”
司景磨牙。
“司——”
司大佬忍無可忍,一把揪住了阚澤的衣領,瞪圓眼睛,氣勢洶洶把人往牆上按,聲如洪鐘:“你到底幹嘛?你是不是想打架?”
來啊!
打一架啊!!
腦闊疼的司景忿忿的,相當兇悍。阚澤瞧着他,抿抿唇,還是回答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襯衣,扣子不一樣。”
“……”
小貓咪仍然維持着把人怼在牆壁上的霸氣姿勢,思維卻斷了片,硬生生斷成了馬裏亞納大海溝,半天後才艱難地在裏頭搭了個橋重新接上了頭。
“什麽?”
“扣子。”阚澤說,眼睛裏也含了沉沉的笑意,“那件衣服的扣子,是我自己設計的。上頭有特制紋路。”
“……”
司景試圖垂死掙紮,“總不至于——”
“那是唯一的一件。”
司景木呆呆松開了他的衣服,表情活像是見了鬼。
他随便一抽!就能抽到個限量款!!
這到底是多倒黴才能一抽就中?!
緊接着,他肩頭上忽然一熱。阚澤把自己身上穿着的牛仔外套脫下來,搭在他身上了。
香甜的氣息把他裹住了。他麻木地扭頭望去,男人瞧着相當鎮定,只是耳根處泛起了點薄紅,望着他。
“你要是想要,可以直接和我說。”阚澤說,也難得現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不用……這樣拿。”
“……”
啥?
小貓咪終于艱難地把事情串起來了。
在阚澤眼裏。
自己怕不是個費盡心思偷他衣服,不僅拿來珍藏還要拿來又啃又舔夜裏抱着睡的,觊觎他靈與肉甚至他身上味道的,癡漢?
作者有話要說: 阚澤:小癡漢真可愛,抱過來親一口——
司景:(一爪子拍他臉上,氣壯山河)把你的手伸進老子嘴裏來!!!
——
我以為你是觊觎我的靈和肉,原來你只在乎我的味道。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