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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只小貓咪

第18章 第十八只小貓咪

好在這會兒神秘寶貝都還沒生産出來,裏頭水還挺清澈。阚澤趕忙伸手,把濕透了的毛團子從水裏拎出來,“沒事吧?”

手裏頭的貓這會兒連叫都不叫了,恨不能直接一頭淹死在馬桶裏。

多丢貓臉。

簡直對不起他貓中大佬的名聲。

阚澤給他順毛摸,忍着笑低聲哄:“沒事,咱們洗個澡,就又香噴噴的了。”

司景仍然瞪着地,完全不想擡起頭。

阚澤把貓砂盆拎進了洗手間,擺的顯眼了點,手指在上頭敲了又敲,提醒着小貓咪往這邊兒看,省得待會兒真憋壞了。馬桶這條路走不通,肚子裏又真的咕嚕作響,司景只好揣着滿肚子的氣慢吞吞往貓廁所裏走,橄榄青的圓眼睛擡起來,掃了一眼阚澤。

男人明白了,順帶給他關了個門,留下貓的獨立空間。

司景這才費勁兒地擡着短腿,邁了上去,幽幽蹲在了貓砂裏。

嗯……

這個味道,的确有點刺激。

他排出寶物的沖動明顯更清晰了,司景嗅了嗅,也顧不得再挑剔,抖了抖渾身濕漉漉的毛,找了個最适合自己的、地勢最高的位置,擺好了姿勢,解決自己急需解決的生理問題。

……等會兒。

他忽然一僵,遲疑着扭過腦袋,往後頭看了眼。

有點兒濕。

他的身子,是不是沾上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

司大佬突然間開始懷疑貓生。

他分明只是想進行正常的生理運動而已。

為什麽這如此簡單的一個要求,實驗起來卻是這般艱難呢?

衛生間的門沒關嚴,阚澤還有些不放心,從後頭探出頭注視着。這會兒分明是看見了,他忍着笑從外頭進來

解決完了的貓仍然倔強地蹲在裏頭,一動不動。

阚澤拍拍他的頭。

“小花,該刨刨了。”

“……”

貓崽子的表情視死如歸。

不刨!

刨個錘子——老子想要紙!

“真得起來了,”阚澤索性蹲下身,摸了兩把毛腦袋,“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吧?”

司景橄榄青的眼睛幽幽望着他。

是的,我就一直在這裏。

我住這兒了。

實不相瞞,我剛剛發現這兒的氣候和地形特別适合貓生存。你瞧見我腳下壘起來的貓砂了嗎?這是我剛給自己蓋的別墅。

這塊地,我準備接管了。

我就不動!

阚澤:“不動也是藏不住的,小花。”

藏什麽?

老子壓根兒沒什麽要藏的!

貓崽子咪嗚咪嗚直叫,大眼睛裏寫滿警告。

你不要血口噴貓——

阚澤忽然伸出手,拎着他的後頸,把他整個兒拎了起來。司景大驚,忙準備用尾巴把那一塊地盤藏起來,毛尾巴還沒在空中揮舞兩下,也被阚澤眼疾手快抓住了。

沒了庇護的犯罪現場直接暴露在了面前。

“看,”阚澤點點他額頭,“果然沾上了吧?剛才怎麽選了貓砂那麽厚的地方?腿短很容易碰到的。”

貓崽子差點兒氣炸了肺。

誰腿短?

有本事你擡起眼,看着我,再跟我說一次誰腿短??

還沒等他高聲咪嗚抗議,已經被人塞進了盆裏。阚澤調試好了水溫,在手上打起一大蓬雪白雪白的泡沫,糊牆一樣往他濕透的毛上糊。司景被揉得直哼哼,忍不住就想去啃那只帶着香甜氣息的手,卻被按得更嚴實。

“別動。”

新任鏟屎官勤勤懇懇,把他從上到下搓了個遍。連根本沒沾上灰的四只粉色肉墊子也被拿在手裏,認真地挨個兒搓了又搓,搓的渾身上下都是泡沫,只露出雙圓又大的眼睛和幾根抖動着的胡須。

變成了團長着碧眼睛的棉花糖。

棉花糖打了個噴嚏,空中飄出了幾個小氣泡,被他拿指甲幼稚地挨個兒給戳破了。

德國黑背不知什麽時候也過來了,就在門口轉悠,看着鏟屎官和他的新寵好像在玩什麽好玩的東西,猶豫了下,也噠噠噠跑進門。

“別進來,二黑,”阚澤叮囑,“待會兒你也濕了,還得洗澡。”

黑背聽不懂,仍然興高采烈跑進來,一起蹭了一身泡泡,興致沖沖試圖把自己龐大的身子塞洗貓的小小盆裏,實際上只能勉強挨挨蹭蹭塞下兩只前爪。

司景覺得這狗簡直蠢得沒救了。

他沒讓阚澤觸碰沾上了寶物的地方,自己吭哧吭哧在紙上蹭,蹭幹淨了又回來洗了把,把自己洗的香噴噴、蓬松松,吹風機熱風一吹,仿佛個滾動的奶茶色毛球。

阚澤放下吹風機,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他像是勉強抑制着不要笑,扭過頭去。

司景還沒察覺,在穿衣鏡前頭左顧右盼,欣賞自己這會兒格外高大的身姿。

啧。

不錯。

門外有人敲門。

阚澤看了眼監控,将門打開,外頭的人邁步進來,将厚厚的一沓文件交過來,“阚哥,這是下一期的綜藝策劃,還有咱們這周的工作表——呀,哪兒來的貓?”

司景擡起眼皮,賞給了他個餘光。

他見過這張臉,是工作室裏的人。

阚澤翻動着文件,“嗯,我養的。”

青年蹲下身,望着司景,不可思議問:“阚哥,你這貓有腿?”

“……”

什麽叫有腿?

司景驟然轉身,沖他亮出了尖尖的小虎牙。

什、麽、叫、有、腿?

你眼瞎嗎朋友?腦神經下垂影響到了視網膜就該去看醫生的好嗎??

這麽長的腿在你眼裏都是不存在的嗎?

工作人員仍然觀察着,瞧見它艱難地拔高身子露出腿的姿勢,興奮地提高了聲音感嘆,“呀,真的有。”

司景肅着臉,狠狠用爪子在他鞋上踩了幾腳。

“真可愛,”那青年看了半天,忍不住就想伸手把它抱起來,“怎麽會有腿這麽短的貓?跟柯基一樣,小短腿太萌了吧——來,哥哥抱抱!”

司景這外貌,的确有很強的欺騙性。那圓腦袋,那圓眼睛,那走起來就控制不住一颠一颠像在跳的小身子,那只有手指長費勁兒撐着身體的小短腿,簡直就像是有人拿尺子比劃着量,按照人類夢想中的貓的樣子造出來的。從頭到腳,甜蜜的像是個徹徹底底的小可愛。要是按照這樣子做成玩具擺在店裏,一準有很多小孩鬧着要買;要是貓星人萬一哪天真想統一世界,選它做首領妥妥沒錯,就沖着這長相,也會有很多人下不去狠手。

看一眼,就恨不能給它買一輩子的小魚幹。

只可惜披着小可愛的殼,長得卻是大佬的魂。

大佬并不想當小可愛,大佬只想風風光光當自己的貓霸王。

青年伸長了手臂要抱,司大佬又踩了他一腳,氣勢洶洶往別處跑。阚澤手裏頭的文件半天沒翻動一頁,忽然說:“我一般會說,讓爸爸抱。”

青年一愣,“……啊?”

那我剛剛那麽自稱,豈不是讓你占了便宜?

他順從地改了稱呼,仍然锲而不舍,“那讓叔叔抱!”

阚澤把綜藝臺本的封面合上了,“他只認我。”

司大佬贊同地直喵喵。

是的,除了這味兒,我誰也不認。

青年讪讪把手放下去。

就算是再遲鈍,他這會兒也多少意識到,阚澤并不想讓自己碰他的貓了。更何況青年并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單純,眼力見還是有,把手放下去,絕口不提逗貓這事兒,勉強控制着自己想上手摸幾把的沖動。

偏偏這看起來就很好摸的鮮美毛團子高翹着尾巴,一個勁兒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軟綿綿卧在阚澤膝蓋上。青年越看越心癢,趁着阚澤去洗手間,立馬試圖勾搭。

“嘿!”

他曲着手指,逗貓崽子。

“過來呀,過來給叔叔看看,叔叔給你買好吃的,買小魚幹好不好?”

司景舔了把爪子,嫌棄地擡頭看他。

這是當自己傻呢?

青年像個猥瑣癡漢大叔,仍然試圖哄。

“你來,我這兒有老鼠。”

司景紋絲不動。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這種高貴的貓,從來都不稀罕老鼠。

“那你要啥?”青年徹底氣餒了,手在包裏摸來摸去,“我這兒也沒別的東西了,就一個阚哥落在工作室的水杯——”

司景的毛耳朵忽然豎了起來。

水,杯?

它探過了腦袋,不耐煩地喵喵叫着,示意青年快點。

摸一下頭換一個禮物,公平的很。

嘻嘻,真香。

就是瓶口好像有點小。

……

嗯。

好像是真的小。

片刻後,阚澤從衛生間裏出來,他家的貓正抱着個眼熟的水瓶,不大的整個圓腦袋都插了進去,這會兒爪子抓撓着沙發,費勁兒地試圖把自己往外拔。一旁的青年大驚失色,站在一旁給它鼓勁兒,“用力啊!就差一點,馬上就出來了!”

“……”

阚澤站在門口,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走錯了地方。

這真是他家,而不是哪個婦産科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  把神秘寶貝蘸上面包糠,放在油裏炸一炸,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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