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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只小貓咪

第21章 第二十一只小貓咪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司景打着哈欠從房間裏鑽出來,一頭小卷毛都睡亂了,左幾縷,右幾縷。他不耐煩地把劉海向後一捋,造型小姐姐拿着噴霧小瓶子噗噗往他臉上噴了幾下。

觸感很清涼,細小的水珠蒸發了,意識重新回了籠。

司大佬睜開眼,就對上了房淵道今天顯得格外殷勤的臉。

“……幹嘛?”

司景瞥了眼他。

“沒事,”房淵道說,若無其事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今天可能要拍攝八個小時,昨天休息好了嗎?”

司景神色恹恹,又打了個哈欠。

“沒,”他說,“做了一夜夢……”

興許是因為踩在了這片土地上,夢都做的格外不踏實。那些往事全都被翻了出來,反反複複,滿是一片醒目的血色。

房淵道:“噩夢?”

司景還踩着毛拖鞋,搖搖頭。

“也不算。”

“……”

房經紀人看着他的目光滿含憐惜,給他遞了杯牛奶,往裏頭加了一小袋糖。

要不怎麽說人的心境決定看人的結果呢,之前司景要是這麽說,房淵道定然會覺得他裝腔作勢、小題大做、活脫脫一朵僞裝純潔小白蓮的黑心蓮。

現在司景這麽說,房淵道只覺得他率真直爽、心直口快,分明就是個急需人好好抱在懷裏疼愛的小可愛。

他之前可真是瞎了眼。

今天的拍攝內容是幫忙做農活,節目組安排了幾個小游戲,讓嘉賓們比賽搓玉米棒子。

面前放了個竹編的大籃子,幾個嘉賓都卷起袖子,雙手搓的飛快。沒有煮過的玉米又硬又難搓,費了老大的勁兒也只能掉下來幾顆,速度完全上不去。

司景從沒幹過這種活,忙的滿頭大汗的,恨不能直接上嘴啃。阚澤的手倒是動的飛快,趁着鏡頭只拍他一面,另一面便有細小的綠色嫩芽悄無聲息探出頭來,把玉米粒呼啦啦撥弄下來了一大片。

等到哨聲吹響時,幾個人前頭的竹籃裏,就屬阚澤的最多,旁邊光禿禿的玉米棒子放了好幾根。

陳采采聲音又軟又甜:“阚哥怎麽什麽都擅長啊?做農活也這麽厲害,真少見。”

“……”

司景面無表情,心底卻着實冷笑了聲。

呵。

說不定是單身太久練出來的手速呢?

他憋着呼吸,盡量離散發着芬芳的男人遠了點,等到換帶子時,立馬重新把口罩嚴嚴實實帶上,去了角落的椅子上休息。那頭的陳采采還在和阚澤搭話,笑聲飛的老遠,咯咯個不停。

司景閉着眼,曬着深秋和煦的陽光,慢慢地泛上了幾絲困意。

他忽然被人推了把。睜開眼,房淵道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就在這兒坐着?”

司大佬沒懂,“不然呢?”

我飛嗎?

房淵道幹脆坐下來,嚴肅地望着他,指着那頭。陳采采和阚澤都在場地中央站着,活像是上帝創造出的兩個完美造物,看着都讓人覺得眼睛舒坦,這會兒陳采采不知是聽見了什麽,笑的直往男人身上倒,被阚澤不着痕跡躲開,“你就打算放着不管?”

“……”司大佬說,“你是覺得我應該就這一幕給他開個黑料樓?”

看不出來啊小夥子,你很有想法啊!

這是打算搞自黑自炒的那一套?

黑個鬼。

站了cp的房淵道操着當媽的心,推了他一把,硬是把他推向了場地中,“快去快去,做點什麽也好,別光在這兒看。”

司大佬猝不及防,踉踉跄跄過去,滿頭霧水。

我壓根兒就沒看啊?

這關我什麽事??

他站在了面前,那一對男女都停止了談話,望着他。阚澤的目光含着笑,像是看透了什麽,比這秋日的陽光要灼人的多,看得司大佬渾身不自在,只好舉起手,幹巴巴打招呼,“呦。”

別在意,我就來串個門。

空氣陷入了寂靜。司景回過頭,房淵道還在拼命沖他比口型比手勢,活像是趕鴨子上架:快上啊,別害羞!

司景只好又把頭扭過來,繼續面無表情望着這倆人。

三人都一時無語。最後還是陳采采笑着打破沉默,“司哥聽見我們剛才在聊什麽了嗎?”

司景搖搖頭,雙手插在了兜裏,有一搭沒一搭晃悠着自己的小軟毛。

“什麽?”

陳采采:“阚哥在給我看司哥家養的貓,好可愛。”

司景悚然一驚。阚澤晃晃手機,屏幕上的短腿奶貓睡得全然不知今夕何夕,仰面躺在那兒,四條還沒有手指長的腿朝空中舉着,露出了白絨絨的毛肚皮,連耳朵都垂了下來,尾巴搭在一旁,活像是個絨線球。

偷拍人睡姿!

司景的目光裏頓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意味。

這特麽就是個變态啊,純種的,不打折扣的,百分百的。

這得有多無恥?

“真可愛啊,”陳采采還在感嘆,“怎麽平常司哥曬貓曬得這麽少?”

她又瞧了眼,由衷道:“小短腿真萌。”

司景頭發差點兒豎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駁,節目組已經把下一個游戲要用的道具送來了——伴随着一陣吵吵鬧鬧的叫聲,被牽過來的,是一群膘肥體壯氣勢洶洶的大狗。

節目組導演舉着話筒:“這是我們的下一個任務,牽着狗跑步,大家看,那邊是我們的終點……”

他手遙遙一指,終點的紅旗子插在田地的另一邊。

這事對其他嘉賓來說,并不算難。頂多只是個小挑戰。哨聲一響,幾個人都牽着繩子向前跑,狗的力氣格外大,不是人牽着它,而是它拽着人。一撒開腿,倒有嘉賓被它拽的一個踉跄,差點兒倒在地上。

現場兵荒馬亂,唯有司景的狗顯然是擁有着自由的靈魂,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貓咪僵硬地拽着它的繩子,試圖和這只蠢狗講道理:“得跑了,真的。你看你的那些同伴,都跑的沒有影了。”

大狗一動不動,眼睛閃着光。

司景咽了口唾沫。他原先被這個品種的狗追着咬過,現在看見了,心裏還有點發憷,只是仍然維持着大佬架子,“我命令你,三、二、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狗驟然換了個方向,沖着他直直撲過來。司景連蹦帶跳,一下子蹿出了好遠,毛尾巴差點兒蹦出來,掩飾不住恐慌地朝着白影帝的位置沖過去。

白宏禮被他這麽一追,吓得也把手裏繩子扔了,領頭在前頭撒開了丫子跑。狗追貓,貓追魚,活生生跑出了個生态鏈。

領頭的兩位心裏都是崩潰的。

……特麽的。

後頭那個天敵,咱能不追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司景:來啊,蠢狗,有本事追我啊略略略!

……

等會兒,真,真追啊……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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