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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只小貓咪

第57章 第五十七只小貓咪

突如其來一道驚雷,把圈裏各家粉絲都劈了個外焦裏嫩。

汪源所執導的電影男主,這可是塊大蛋糕。為了這塊大蛋糕的所屬權,粉絲們争了不止一天兩天,連一些吃瓜路人也下了水,營銷號帶了個節奏,各有猜測互不相讓。嚴重時黑裝粉粉裝路人,各自戰隊瘋狂發聲,整個兒就是一灘渾水。

還沒等這灘渾水裏的各家吵出結果,答案卻已經出來了。

與所有人的猜想基本上都不同,

汪源選擇了司景。

……

怎麽會是司景?

還沒等吃瓜群衆理出個邏輯,搞明白圈中一霸到底是怎麽入了汪大導演法眼,《塞下》電影的第一波宣傳就猝不及防到來了——主要演員的定妝照一發布,頓時把整個劇組又塞回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連帶着工作室的員工瞧見了,也不由得目不轉睛盯了好久。

“……這真是司景?”

幾個人面面相觑,被忽如其來的帥撞了腰。

“古裝扮相不錯啊!”

司景出道不久,演出的戲也不多,全都是近現代扮相。要麽灰撲撲在地裏翻滾着打鬼子,要麽穿個衛衣牛仔褲在青春劇裏冒充大學生,這還是頭一回上古裝。

古裝不僅看臉,也看氣質。有許多五官生的十分齊整的藝人,一換上古時裝束,那也照舊違和感十足;也有平常看着平淡無奇,一穿上,反而襯得君子如玉的。誰能駕馭的了,那還真說不準。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司景這一次的定妝照拍的相當不錯。厚重的盔甲折射出雪亮的光,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垂着眼睛朝地面上看來,頭頂一點紅纓飄動。頭盔下的臉線條幹淨而利落,嘴唇緊緊抿着,眼睫投下片薄薄的影子,甚至透出了幾分肅殺的寒氣。

倒像是真的剛剛上了沙場,沾了血,凜冽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刀。

工作室的員工被他這一眼看得腿軟。

“真是圈裏一霸啊,這霸氣……”

“啧啧啧。”

“好看。”

她們感嘆着,把大海報也給打出來,開始往牆上貼——司景如今也是阚澤工作室的藝人了,工作室裏自然也挂上了屬于他的東西,各式各樣的現場照和劇照、雜志圖貼的滿滿當當,如今這海報再一貼,愈發沒了空。

鹦鹉站在架子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瞥見那上頭又多了一張,扯着嗓子就要叫:“司景——”

被離得最近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堵了嘴。

“不能叫!”

鹦鹉抖着翅膀,尖尖的嘴顫動着,還要喊。

“真不能喊,”工作人員教導它,“你別這麽死心眼,當初教你的時候,他還是對家的……現在都是自己人了,不能喊,真不能喊。”

他稍微松了點手,警惕地望着。鹦鹉抖擻着渾身顫了顫,緊緊閉着嘴,像是不準備開口了。

工作人員放了心,把手收回去。下一秒,尖利的叫聲再次傳遍房間裏每個角落。

“司景傻子!”

“司景大傻子!!”

“司景早晚得糊!!!”

“……”

剛剛推門而入的司大佬扭頭問:“我是不是不應該來這個地方?”

袁方嘴角抽搐着,推了他一把,示意他進去。

“司哥。”幾個員工打招呼,忙把椅子拖出來,“您坐這邊?”

司景說:“不坐。”

他饒有興致站到架子邊上,手指伸進去,摸了摸那只牙尖嘴利的鹦鹉。鹦鹉這會兒看見了他真人,嘴裏頭的話喊得更歡,一口一個“糊穿地心”。

工作室裏頭的人聽的心驚膽戰,生怕下一秒辦公室吉祥物就變成辦公室加餐了。

這分明是在作死啊。

袁方也哭笑不得,“你們那鹦鹉,還沒教過來呢?”

“沒呢,”員工賠着笑,“這……咋教都教不過來……”

可能是當初的教育太深入人心,在司景加入之後,他們也試圖着教鹦鹉棄暗投明乖乖改口。但這鹦鹉是個死心眼,學會的句子每回都要高聲喊叫出來,怎麽也改不了,學司景的壞話學的倒挺快,好話一句也不會。

司景手指戳一下,它就高聲叫一聲。

“司景傻帽!”

“司景炒作!”

“司景……”

工作室員工只好笑得更尴尬。

袁方和幾個助理把手裏東西提過來,裏頭裝了幾十杯滿滿當當的奶茶,還有新鮮的小蛋糕。他們将袋子放置在桌上,袁方解釋:“司景看大家最近工作辛苦,給大家買點下午茶。”

有吃的放在桌上,幾個員工愈發覺着歉疚。

“這怎麽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袁方張羅着他們吃,“都是自家人了,快快快。司景怕有些小姑娘不喝奶茶,嫌熱量高,還買了水果茶,奶油也是低脂的,可以稍微吃兩塊。”

這會兒正是下午三四點,中午飯消化的差不多的時候。員工多少也都覺着有些餓,推辭不過便不再推辭,坐下之後你碰我我碰你,也自在了些。司景獨自背着手在鳥籠前頭逗鹦鹉,沒摻和進去,瞧着籠子裏這鳥上蹿下跳,還覺得挺好玩兒。

慰問自然也不是司景的主意。司景獨來獨往慣了,不懂什麽人情世故。袁方這個經紀人卻操心,知道工作室員工一直對司景觀感複雜,之前恨多了,這會兒沒辦法突如其然愛起來,位置不上不下,相當尴尬。他特意拉司景來一趟,為的就是親近些、合群些,也稍微收買收買人心。

蛋糕吃到一半,就有人問:“司哥,你家的貓最近怎麽樣?”

員工都對之前見過一次的小可愛念念不忘。上回匆匆得見,根本沒怎麽看,老板就小氣地把小可愛揣兜裏帶走了——他們只能稍微看兩眼那毛乎乎的圓腦袋,眼饞地望着別人有奶貓相伴,而他們摸來摸去,只能從口袋裏摸出張用過了的廢紙巾。

說好的兜裏能長貓呢?

仿佛全世界都欠我一只貓了。

司景還在逗鳥,随口說:“挺好的。”

工作順利生活舒心,貓中贏家。

工作室員工頓時更羨慕,忍不住說:“什麽時候抱過來,讓它也來工作室玩玩?”

“是啊是啊,”其他幾個人附和,“我們給它買零食!”

買好多!

“還可以買小魚幹,我家這幾天囤了不少……”

司景耳朵忽然豎了起來。

小魚幹?

“我之前中獎還中了一回,好幾箱子,都沒人吃。”

“我家要是也養貓就好了……”

司景也有點悄摸摸的小動心。

他最近掉毛掉的厲害,雖說本身毛發厚,一時半會兒禿不了,看起來也完全沒差,可到底是讓阚澤憂心了一波。聽說他缺乏維生素,這幾天喂得全部都是青菜,硬生生逼着司景一只愛好為魚的貓改了物種去做兔子。

司景之前被寵慣了,這會兒驟然改食了素,渾身都不自在。有幾次他看見餐桌,都想扭頭就走了,可瞧見人形六神那眼神,只好又坐下去。

沒辦法。

人形六神愛撒嬌,瞧着他的目光就跟二黑似的,濕漉漉的。司大佬看見,心就怎麽也狠不下來了,甚至連最讨厭的菠菜都能多吃好幾口,全靠着貓薄荷的氣味兒下飯。

司景這幾天夢裏都在撈魚。如今聽見魚幹便心動,趁着逗鹦鹉,不着痕跡撇過頭,往櫃子那兒看了眼。

真有兩箱子小魚幹,還是他平時喜歡的品牌。

……啧。

妥了。

司景想,怎麽能讓它們就靜靜躺在那兒發黴呢?

下午茶結束,他與袁方道:“我先走,車我開了。”

袁方奇怪,“你有事?”

司景矜持地說:“私事。”

袁方便不再過問,叮囑他兩句不要被狗仔拍到,将鑰匙教給他。司景把車停在了處沒有監控的小路上,靜靜等着。

等袁方也從工作室離開了,他化了原形,把衣服留在車上,一溜煙又順着原路啪嗒啪嗒小跑回去。

正好阚澤下午有事,此時不加餐改善改善夥食,更待何時?

司景甩了把毛尾巴,心中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激動。

等着。

小魚幹,哥哥來享用你們了。

——

“辛苦了!”

“辛苦辛苦……”

工作比預想中結束的早,與在場的品牌方打過招呼,房淵道推推眼鏡,直直朝着阚澤站着的地方走去。剛剛走近,他便瞥見了對方手機屏幕上張熟悉的臉——是司景的定妝海報,還是放大的。

也不怕被別人看見。

他心中生出些無奈,卻又不好說,只好低聲問:“阚哥,咱走吧?”

阚澤身上是規整的西裝三件套,寬肩長腿相當優越,房淵道站在他身側,陡然有了自己是大公雞而對方是鶴的錯覺——就好像把他放在阚澤身畔,就是為了襯托對方與正常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似的。

然而事實上,房淵道自己扔進人群裏,也是個不折不扣、五官俊朗的帥哥。

阚澤還在看海報。他挺喜歡司景這裝扮,總能讓男人體內的血性和野性一塊兒激蕩着沖刷起來,喜歡的兩片葉子這會兒在袖子裏使勁兒互相搓,都快把葉子搓爛了,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手指在屏幕上敲敲。

“這海報,工作室有?”

房淵道說:“有。”

阚澤說:“拿一點回去。”

說完後,他又改了主意,“不,全拿吧。”

——拿回去挂起來,還能留一部分珍藏。

說不定還能定制套差不多的……

房淵道有點兒牙疼,“……成。”

哪怕他的确是有成為看景cp粉的跡象,也實在是吃不起這麽密集的糖了。

快被吃出糖尿病了。

房淵道急需打兩管胰島素。

他說:“那咱路上順道去拿?還是我回頭送過去?”

阚澤看看時間,說:“順道去。”

頓了頓,吩咐:“再定點外賣,定什麽你選——定三十人份的,說是司景買的。”

他和袁方有相同的主意,都想替司景打點打點人際關系。

他并不知道不擅長搞人際關系的司景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裏當團寵。往辦公桌上一站,一群人圍着他,又是投喂又是拍照,一口一個小乖乖,簡直恨不能把他供起來。

——打點人際關系?

這就是個笑話。像司景這種能夠以腿短征服人類的曼基康,根本不需要什麽人際關系。

房淵道拉開工作室的門時,裏頭一個出來迎接的都沒有,甚至連前臺也沒人。往常總站在那兒露出标準微笑的小姑娘這會兒不在,往裏頭走兩步,更是誰也沒瞧見。

“人呢?”

他喊了兩聲,“怪了,這會兒都幹嘛去了?”

一直走到宣傳部門口,才聽見人聲。聲音挺大,夾雜着相機咔嚓咔嚓的聲音,“乖乖,來稍微看這邊點……”

“眼睛可真漂亮,這像什麽?我感覺像狼眼。”

“會不會說話,像翡翠好嗎?”

小姑娘沒好氣地反駁,順帶把男同事想往貓頭上摸的手臂打下來,“別碰!你粗手粗腳的,小心摸疼它!”

男同事委屈,“我手也是肉做的啊……”

又不是鐵質的。

幾箱子小魚幹都擺了出來,桌上用幹淨的煙灰缸盛了清水,幾個女孩子試過溫度,才小心翼翼放過來。中間像個土皇帝一樣被團團圍住的短腿貓啃口魚幹,喝點水,在一群兩腳獸“哎呀哎呀”“我的心都要萌化了”“這特麽是什麽絕世的小可愛呀”的贊嘆裏不緊不慢搖尾巴。

“真可愛,讓姐姐多拍兩張……”

短腿貓施恩似的擡起一只爪子。

“肉墊也是粉紅的!草莓巧克力!”

“好想嘗一口草莓巧克力呀小乖乖,叫兩聲好不好?”

許多只手中都拿着魚幹,朝着他搖晃。

“來吃我的,吃我的!”

就好像是後宮三千佳麗想把皇帝扯進來似的,整個兒一大型争寵現場。

房淵道有點兒懵,還沒搞清楚這怎麽回事,身後的阚澤上前來,卻正好把這情形看了個完全。

滿屋的人群。

正在被全體成員瘋狂投喂的……他家貓。

司景被簇擁着,嘴裏還叼着截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酥脆金黃的魚尾巴,和他目光對上了。

“……”

“……”

短腿貓一下子渾身僵硬,嘴裏的魚都忘了咽,差點兒卡住了。

“咔!咔!”

他咳了兩聲,一旁的小姑娘趕緊撫摸他的脊背,“沒事吧?……再喝口水?”

司景好不容易咽下去,再擡眼,阚澤已經邁動長腿走過來了。他咽了口唾沫四處看了看,自己這會兒正坐在成堆的小魚幹袋子上,想毀屍滅跡都來不及,只好心虛地拿後腿一陣扒拉,尾巴盤在上頭一坐,穩如泰山。

我腿可長了,什麽都能遮住。

幾個小魚幹袋子簡直不在話下。

員工們也看見老板來了,忙道:“阚哥,這好像是司景家的貓。它剛才突然自己跑進來了,有可能是跟着司景的車過來的……”

阚澤嗯了聲,眼睛仍然牢牢固定在中間這會兒好像突然陷入了沉思的短腿貓身上,“什麽時候來的?”

員工說:“就剛剛沒多久。”

司景對桌子的紋路産生了濃厚的興趣,死死地盯着空無一物的桌面,好像要在上頭看出朵花兒來。

……嗯。

這木頭是好木頭,紋理自然流暢,材質緊實,做桌子一定能撐很久……啧,你抱我幹什麽?

阚澤舉着他的兩條前腿把他抱起來,熟門熟路揣進懷裏。司景在他懷裏動了動,盤起來,想遮住微微凸出來的小肚子。

沒吃!

沒偷嘴!

阚澤不為所動,鐵石心腸地在桌上數小魚幹包裝袋。

“一個,兩個,三個……十二個,這都是它吃的?”

司景瞪圓了眼,這時候就要靠你們——

“是啊,”被寄托力挽狂瀾重任的小姑娘張嘴就答,還樂呵呵的,“看着挺小一團,結果還挺能吃的。”

她笑的賊甜,“能吃好,能吃是福啊。”

“……”

司景後腿一癱,得,不用藏着掖着了。

他把自己圓乎乎的白肚皮徹底露了出來。

瞅見沒?

就吃了這麽多。

說好要養老子的,要是連這點兒東西都不給老子吃,那你幹脆不要養好了,早就提醒過你我很難養的。

他靠着阚澤的胸膛,氣勢洶洶拿腿蹬着。

你準備說啥?

你敢兇我一個試試——

阚澤握握他的毛爪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好像存了些無奈。

“真的這麽想吃麽,”他順了順貓頭上翹起來的幾根毛,“千裏迢迢偷跑過來也要吃?”

工作室員工都一愣。有人小聲問:“阚哥,它不能吃的啊?”

阚澤沒戳穿司景掉毛這事兒。只說:“吃魚吃的有點多,得多吃點別的。”

“哦哦,”員工們放下心來,又眼巴巴看着,瞧着毛團子這會兒穩穩當當在阚澤懷裏待着,有點兒眼紅,“那……”

他們自動自覺攤開雙臂,意味極其明顯,只是嘴上還有點躊躇,不好直接說出口,吭吭哧哧。

“那……”

那給我們抱抱?

我們看了好一會兒了,都還沒來得及真正上手摸摸呢。

哪怕摸摸頭也好啊。

員工們目光灼灼。阚澤分明感受到了,卻不動聲色把司景抱得更緊,“那我就把他帶回去了。”

“……”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失落的氣氛,回答都是有氣無力的。

“哦。”

不給摸的哦。

小貓咪在阚澤手臂裏探出頭,細聲細氣叫了幾聲,盯着鳥籠子,又拿腳踹踹阚澤。

阚澤說:“鹦鹉帶回去,陪他玩兩天,可以嗎?”

自從看見貓來了之後,鹦鹉一直在角落縮着,翅膀收起來,一聲也不吭,哪兒還有剛剛拼命叫喚着司景要糊的氣勢。這會兒瞧見貓的目光牢牢盯着它,更是驚恐地往後躲。

工作室裏都是喜新厭舊的,剛剛瞧見司景家的貓腿短,渾然一團的可愛,早就把自己家吉祥物忘到腦後去了。這會兒見貓崽子想要,眼睛眨都不眨便把鳥架子往下取,“這有什麽?小乖乖想玩,那就帶回去呗!”

他倒是也不擔心司景吃鳥。貓雖然有不少都喜歡折騰鳥,可真正下嘴啃的沒幾個,況且司景如今自己也不比這鹦鹉大多少,就那小嘴,想啃都難。

鹦鹉被提到阚澤手裏,就好像一腳踏上了不歸路似的,心驚膽戰。

“貓,貓……”

它哀哀叫着,吐出倆音節,抖摟着翅膀去看工作室的人。

司景瞧見沒人注意,飛快地把爪子伸進去,撓它一把。

把鹦鹉吓得撲棱棱在籠子裏直飛,“貓!”

司景眯眼。

好玩。

他躍躍欲試,又撓了一爪子。

力度其實并不大,輕輕的,可裏頭鹦鹉着實是被吓了個夠嗆,來回拼命撞籠子。司景胡須都在抖,倆爪子一塊兒往裏伸,圓腦袋也差點兒擠進籠子裏去,又被阚澤“啵”的一聲抓住後頸拔了出來。

“別往裏探,”阚澤還記着這祖宗之前頭卡瓶子裏的事,“小心卡住。”

司景喵了聲,眼睛錯也不錯盯着那鳥。

他天性是個喜歡玩鬧的性格,阚澤知道。還在第二個主人家時,司景便常常去追隔壁鄰居家養的小雞,村裏人的雞都是散養,随便找塊地,籬笆一圍,裏頭的雞崽子叽叽叫着簇擁成一團,等着人來撒米。

司景最會找空閑,專門趁着雞崽們吃米的時候,悄摸摸從籬笆縫隙裏頭鑽進去,橫沖直撞就是一頓追。把不會飛的雞崽吓得叽叽亂叫,在籬笆裏頭東躲西蹿,往往能惹得雞媽媽氣沖沖從另一端邁着步子沖過來攆它,拿翅膀囫囵着扇,鬧的雞飛狗跳。

鄰居逮也逮不着,在滿地雞毛裏頭砰砰砰過來敲門,提高聲音。

“你家小花哦!”

“管不管啦,又攆我家雞去啦!”

女主人李春景是從川蜀之地嫁過來的,說話也帶着那邊的味道,爽利道:“個瓜娃子,看我過去。”

她下手快,能準确無誤把一群雞裏頭的短腿貓提出來,拎着後頸把它往自家牆角一放,罰它面壁。

“不許動哦,好好盯着這塊兒牆,給我想想,你做的是對還是不對。”

司景被放在牆角,舔舔嘴角,踩掉爪子上沾着的雞毛,軟綿綿拖長音叫一聲。

“咪嗚……”

“沒用的,”李春景說,“再想想!”

想什麽,沒兩分鐘司景又開始刨地,從土裏頭找出了條蚯蚓玩的不亦樂乎,拿爪子踢着跑。李春景拿它毫無辦法,只好把它抱過來擦爪子。

“認錯也不好好認錯的,撒什麽嬌?”

說歸說,做飯時,還是偷偷塞給它點東西吃。瞧見它跑來跑去的模樣,心都是軟的。

阚澤也是。

他把司景又向懷中抱得緊了些。

這樣毫無防備也毫無警惕的天真爛漫,他沒能守護住第一次。

他要守護住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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