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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只小貓咪

第59章 第五十九只小貓咪

“我真的很會欺負他,”司景說,把手中小魚幹的袋子捏緊了,臉上不知是什麽時候泛起笑,“我也覺得是非常神奇的一件事。”

“……”來探班的粉絲神情都有一瞬間的茫然。瞧着正主不知道為何突然開始玄妙地微笑,互看的眼睛裏寫滿懵逼。

這,什麽,狀況?

她們好像是逮住了兒子談戀愛的老媽子,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抓心撓肝的。為首的大粉瞧着司景這會兒明顯欣喜的模樣,到底是不忍心給他什麽打擊,遲疑了下,小聲說:“景寶覺得挺好?”

“嗯。”

“那——”粉絲說,“那我們也覺得好。”

她像是松了口氣,“做你覺得開心的事,就好啦。”

東西分了,奶茶喝了,小姑娘又叽叽喳喳和司景合了張影,要了簽名。最後鼓起勇氣求了個臨別擁抱,又歡歡喜喜準備走了。司景攔住她們,問:“這基地還挺偏的,你們怎麽過來的?”

“沒事沒事,”粉絲趕忙揮手,“我們走遠一點打車——”

“先別走。”

司景不由分說,立刻去找了自己的助理。過了會兒,一個跟在他身旁的生活助理小步跑了過來,替妹子們扛起剩下的東西,說:“我送你們吧。”

粉絲讷讷,“可是還挺遠的……”

“有些送到地鐵站也行,”助理說,“這邊太偏了,那一塊兒都在施工,人比較亂。”

都是群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為了見偶像,個個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司景有點不放心,雙手插兜,擡擡下巴,“讓他把你們送回去。”

幾個粉絲受寵若驚,連連道謝,才跟着走了。走在車上,忍不住還贊嘆:“真的是很好啊!”

“哎呀,我家景寶好貼心……媽媽要哭了嗚嗚……”

助理在前頭咽了口唾沫。

司景要是知道了自己是被當兒子看的……

算了,別想,害怕。

劇組安排的探班時間集中在了這兩天。第一天是司景的粉絲,第二天,幾個配角的粉絲團也挨個兒來報道,個個兒都準備了禮物。

這也是如今粉絲應援的慣例。應援的禮品資金大多是衆籌出來的,于飯圈裏頭,基本象征了一個粉絲團體能夠為偶像付出的財力,也稱排面,拿出的東西都得像樣子、上檔次,才是個當紅流量粉絲該有的排場。

司景對這些不操心,往角落椅子上一躺,啃粉絲送的零食便啃得津津有味。倒是精致男孩袁方不得不操心,一天跑個幾趟,回來時啧啧稱贊。

“哎呀,現在的粉絲真是一個比一個舍得花,幾個正副導演人手一部橘子最新款手機呢。”

最新款要價并不便宜,得小一萬。劇組挺大,副導演也多,足有七八個,再把剩下人的禮品加上,光是一個應援就弄出了買車的氣場。

司景擡眼看,果然見幾個導演身邊都多了個包裝精致的小袋子。他沒當回事,懶洋洋抖着腿,“嗯。”

一面按着手機給阚澤發微信。

“哪兒呢?”

貓薄荷草回的很快,“攝影棚。想我了?”

想你才有鬼!司景翻個身,旁敲側擊,“那誰誰,還有那誰,這兩天都來探班了。”

“嗯。”

怎麽只有嗯?

司景瞪着那個字瞪了好一會兒,抿了抿嘴唇,別別扭扭強調,“劇組允許探班只有這幾天。”

那頭回的還是很快,“乖,在工作,回頭說。”

就沒回音了。

……草。

司景把手機往椅子上一扔,重重将脊背摔下去,盯着房頂,難以置信。

……就這反應?

就嗯???

人家都有來探班的!

司景老大不樂意,緊繃着臉在那兒坐着。瞧着同劇組的女配角在來探班的男朋友的陪同下笑得跟朵春花似的,司景心裏頭只想掐貓薄荷花。

啧。

等老子回去,非把你那破花兒掐斷不可。

“司景!”那頭汪源喊,“過來,來這邊,準備準備——”

該工作就得工作。司景幾步走過去,幾乎是立刻便投入到了劇本中。汪源講完下一場戲,把鋼筆向上衣胸前口袋中一塞,說:“下午準備拍第七場,君臣相得那場。”

司景一怔,“演左相的演員到位了?”

《塞下》的主角是少年天子。其中還有個重要角色,于這位天子而言亦師亦友,數次為他指點迷津。劇組在這個選角上賣了關子,所有角色的演員都公布了,唯有這一個始終藏着掖着,甚至連定妝照都不是和他們一起拍的。

司景還沒見過這個馬上要和自己“君臣相得”“抵足而眠”的臣子,聽說戲份下午就要開拍,不由詫異。

也沒見有人進組啊……

他研究過左相這個角色。清瘦飄逸,孤高不惹下塵,很有幾分仙氣。少年天子三請四請,親自上山幾番拜見,方才将其請回,輔佐自己于帝王路上一路高歌凱進,勢如破竹。

想找個這樣形象氣質的,也難。

司景只好安下心,等這個來輔佐自己的大臣出現。

他拿起手機,給人形六神發:“下午劇組又要進人了。”

那頭半點回音都沒有,整個兒一石沉大海。

司景把腦袋往椅背上一擱,等了好一會兒,手機屏幕仍舊是黑的。

……

司大佬扭着頭,獨自生悶氣去了。

中午吃飯,袁方眼見着自家藝人臉色拉下來,有點兒奇怪。

“怎麽了這是,昨天不還挺高興?——誰把你魚幹偷吃了?”

除了這個理由,他也想不出還有什麽能讓司景心情糟糕了——他家藝人心大,從不關心網上有多少噴子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偶爾瞧見那些惡毒的人身攻擊也不過詛咒兩句家裏鬧耗子,或者許願其反彈,壓根兒不往心裏去。能讓司景不開心的,除了有人搶食,似乎也沒別的理由。

司景飯也不好好吃,在盒飯裏頭挑挑揀揀,把一塊好好的紅燒肉壓得好像肉糊。袁方看得心焦,“肉,肉!別浪費,你這看着自己還有胃口吃?”

司大佬把筷子擱在桌子上,掏出手機。

手機屏幕是黑的。司景說:“我手機是不是壞了?”

“壞了?”

袁方有點兒詫異,拿過來撥弄兩下,鎖屏畫面亮起來,“沒壞啊——你這鎖屏是什麽鬼,這是你家貓?”

他聲音高了,“你拿什麽軟件P的,把腿拉的這麽長?後頭牆都被你P歪了你沒發現?”

什麽鬼技術,現在貓界也流行照騙了嗎?短腿小子冒充長腿歐巴?

他還想多看兩眼,司景一把把手機從他手裏抽出去,奪回來緊緊握回手裏。

“就長這樣的。”

袁方瞪圓眼,難以置信。

“長這樣?你有臉跟我說長這樣?它明明是圓臉,你怎麽把臉也P方了?”

司景眼睛都不眨,蠻不講理,“方臉堅毅,襯他。”

“……”

呵呵。

就你家貓那好像個圓規畫出來的圓臉,堅毅?

司景對他的腹诽毫無所覺,仍舊擺弄着手機,“給我發條信息試試。”

袁方幹巴巴說:“幹嘛?……得得得,發,發,服了你祖宗……”

離得這麽近還要發信息,相隔只有0.2米的經紀人親切地在信息裏問候自家藝人,“再不好好吃飯,晚上的零食加餐你就想都不要想了,親。”

司景手機叮叮一響。他肩膀顫了顫,飛快拿起來。

“……能收到啊。”

“這不廢話嗎,”袁方說,“我給你發了,你怎麽可能收不到?現在能吃飯了不?”

司景瞪着屏幕半天,把盒飯端起來,說的格外咬牙切齒。

“吃!”

他用力咬着塊西蘭花,把這當貓薄荷草的葉子啃。

昨天還說想我,要一天發無數條短信呢。今天就變成發了也不回,看也不堪,就一個勁兒裝死了。

果然,貓薄荷草都是大豬蹄子。

全特麽是大豬蹄子!

……

中午休息時間并不長。司景在休息室裏昏昏睡了短暫的一覺,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

屏幕還是黑的,沒什麽新消息。

他把手機扔沙發上,蠻不高興地去工作。

睡意好像還沒完全醒,越是睡越是頭腦沉沉。昨夜熬夜拍攝的有些晚,化妝師拿着小噴霧瓶往他臉上噴了好幾下,清涼的感覺才勉強把司景喚醒,“……弄完了?”

“完了。”造型小姐姐給他整理好妝發,笑眯眯,“今天拍攝也要加油。”

司景扶了扶頭上略沉重的冠,向化妝間外走。化妝間外說話聲很大,許多人圍着,像是新入組的演員已經來了。

汪源一眼瞧見司景出來,笑道:“快過來,陛下,來見見你的左相。”

“左相——”

人影突兀地闖進眼底。男人已經換好了衣服,素紗衣,青玉簪,手執書卷,寬大的袖子裏露出骨節分明而颀長的手指,當真有欲羽化而登仙的翩翩風度。他擡起眼,目光飄飄落于空中,也和司景的撞了個正着,随即書卷一掩,“陛下。”

“……”

司景瞧着他,這會兒思緒倒像是斷了線的風筝,扯也扯不回來了,“你……”

“嗯?”

阚澤仍舊含笑望着。

司景暈暈乎乎,活像是踩進了雲裏,深一腳淺一腳朝他走近。幾個工作人員知道他倆關系好,打趣:“怎麽是這表情?”

“還沒說平身呢,怎麽可就君臣相得起來了?”

汪導演把看熱鬧的都趕走,“時間不多,別打岔!讓他倆對對詞……”

又扭過頭。

“那邊兒屋裏沒人,你倆先去對對戲吧?好好找找感覺,司景這兩天感覺不錯,先給阚澤講講,啊,去吧去吧——”

倆演員像雞崽子一樣被汪源趕進屋裏。門一關,徹底清靜了,阚澤把書卷放下,先伸開雙臂,柔聲道:“小花?”

小花個鬼。司景冷着臉,“怎麽沒提前和我說?”

天生一副俊模樣,冷着臉也不可怕。起碼阚澤便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長腿一邁,愈發湊近了幾步。他把司景拉的近了些,無人處便不再遮掩,聲音很輕,“好想你。”

司景還在原地站着,“哪兒想了?”

敢說是你那花想,我、我就把它掐了!

“——都想。”

阚澤說:“每一片葉子、每一條根都想。”

這話說出來,貓崽子冷着的表情終于化了些,由着他抱着。葉片揉搓來揉搓去,還是悄摸摸從袖子裏探了出來,在兩人臉邊好奇地窺探着。

啧,啧啧,啧啧啧……

房間裏回蕩着小小的水聲,聽的貓薄荷草葉子都蜷縮了。

對個戲,對的倆人嘴唇都紅了一片,春光滿面,好像被這春色籠罩着,也要盛開了。汪源提高嗓門,興師問罪,”這妝怎麽畫的?都說了左相是個清高人設,怎麽還給他化唇妝了?——紅成那樣兒,跟剛親過似的,你咋不給他再塗倆高原紅、額頭點個紅痣呢?這特麽是電影還是扭秧歌?”

化妝師委屈,“我沒……”

哪兒給他化唇妝了?

汪源壓根兒不聽。

“抓緊時間抓緊時間,該擦的都擦掉,快快快,準備拍!”

阚澤坐在化妝椅上,似是不經意地解釋,“剛才嘴上沾了東西,可能我擦的時候有些用力。抱歉。”

“沒事沒事!”

化妝師信以為真,又給他上了層淺色遮瑕,把唇色遮的七七八八,只剩一層略顯病态的淺粉,薄薄的,連呼出的氣都像是仙氣。

這回再出來時,汪源總算滿意了。

“這才對,咱們劇組又不是二人轉劇場。”

他拍拍手,示意燈光聚過去。

外景尚未搭建好,拍的第一場便是室內戲。帝王與心腹臣子夜商大事,欲除心頭大患,談至酣暢處,将人留于殿內,脫鞋抵足而眠。

這情節在司景看來,那只有一個字:扯。

可偏偏就是史書上正兒八經記錄着的史實,還是極為出名的一段。雖然品起來總有些莫名味道,卻真正是這一對君臣如魚得水的寫照。

桌臺上的蠟燭畢畢剝剝地燒,燭光攏在燈中,半明半暗。

司景的目光無意識地垂着,盯在阚澤的手上。那手攏在寬大的袖口下,關節并不浮凸,手指細長,卻并非綿軟無力——它們微微合着,握緊書頁,青色的筋脈好像都能透過手背那一層薄薄的皮肉,露出來。

他盯着,喉嚨動了動,做了個毫無自覺地吞咽動作。

入組以來,已有許多天沒見了。每天隔着視頻看看,那不叫畫餅充饑,叫畫貓薄荷充饑。

更何況還充不了饑,全是隔靴搔癢。方才剛剛粗粗品過,司景知曉這只手溫和卻不容置疑擎住自己下巴時是什麽味道,舔起來也是香甜的。

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

“依臣看來,此計恐怕不妥,”男人道,“将軍有兵部大權在握,若非十足把握,決不可輕舉妄動——嫁娶之事到底多只在後宅,只怕不足以為棋子。陛下,您看如何?”

司景暈暈乎乎,蠟燭一燒,那氣息像是蠱蟲般,鑽進了他混沌的腦子裏。

舌頭都打了結。

阚澤問:“陛下?”

“你——”

司景脫口而出,喃喃說:“我看你手長得挺好看的。”

“……”

汪源站直了身,“我看你腦回路也挺神奇的。”

好好演着戲,這是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臺詞?

串詞去了隔壁的青春偶像劇嗎?

司景如夢初醒,也有些不好意思。隔了段時間不見,他又有些被這香氣影響,原本早已習慣了,便不再覺得如之前那般刺激,可這會兒,好像那勾的貓蠢蠢欲動的小鈎子又通通插回去了。

阚澤香的像是塊紅燒魚,可只能看,不能吃。

司景喉嚨連吞咽幾下,眼巴巴望着。

他好不容易說完臺詞,又被汪導演喊了卡。

汪導演嘆為觀止,“你的目光,把我看餓了。”

你是怎麽做到看臣子像在看食物一樣的?

袁方忙給工作人員分水果,格外殷勤地往汪源手裏塞了個最大個兒的蘋果。汪源咬了口,幹脆也不拍了,又示意他倆,“再找找感覺,你們倆氣氛怎麽那麽奇怪?搞的我們跟要下海似的……”

看得人又是餓又是臉紅心跳的,倒像在拍小黃片。

阚澤輕笑聲,把自家貓崽子帶進房間,還沒來得及說話,司景已經高聲提了要求:“你去噴香水!”

他揉揉手,強忍着上去吸的沖動,“多噴點,倒半瓶——嗯?”

已經被親了。

阚澤的指腹揉了揉他的下唇,微微朝裏頭探了探,指尖濕潤了些,他頓了頓,聲音都像是聲喟嘆,“小花真是要我命。”

司景睜着眼,靠在他胸前,心髒噗通噗通狂跳,有些迷茫。

“在燈前那麽看着我,”阚澤聲音很低,“就想這樣了。”

他的手反複揉搓着,又放置到自己嘴裏。司景呼吸也是亂的,說:“誰想和你這樣……”

卻靠得更緊了些。

貓崽子說:“你又想開花了。”

抵到他了。直直的,相當明顯。

“要不我也噴點香水?”

“噴什麽也沒用,”阚澤微微苦笑,“即使蒙住我的眼,堵住我的鼻子,塞住我的嘴,捂住我的耳朵——只要心還在跳,我就想和小花這樣。”

他湊近,又親了親。聲音說不出的慵懶,像在引誘着獵物向自己靠近的獵食者。

“小花呢?”

“這樣吧,”貓崽子異想天開,“不如我噴點化肥吧。”

“……”

粉紫的花瓣迅速萎了。

司景舔舔嘴唇,還在叨逼叨:“我看你對化肥味道挺敏感的,說不定能靠這個讓咱倆都保持清醒,我跟你說,這個化肥啊……”

阚澤臉色一青,開門出去,步伐極快。

司景在後頭哈哈直笑。

笑完,他也禁不住伸手,稍微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啧。

甜的。

多虧了化肥的幫助,燈下共商大事這一場拍的很順利。結束後司景躺在椅子上刷微博,卻突兀地瞧見自己的名字上了熱搜前幾。他順着點進去,裏頭的浏覽量已經達到了四百萬,各家吵的天昏地暗。

起因便是這次探班。

來探班的幾家粉絲做的準備都挺全,但有那麽一家人手一部手機的豪氣,其他難免便被比下去了幾分。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可有個副導演偏偏發了微博,內容也是陰陽怪氣。

“紅不紅,肯不肯為偶像花錢,也只有這個時候見分曉。看看人家的手筆,到底是真紅,和那些炒起來的人氣還是不一樣。”

配圖就是明晃晃的手機。

底下已經有吃瓜路人飛速解碼,并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艾特了司景的大粉。無數黑子蜂擁而來,立馬開始群嘲。

“某家不是素來當自己是圈中美帝的嗎?怎麽着,你家正主糊了,你們也集體破産了?”

“應援也比不過,啧啧啧,哪兒還來的臉吹?”

“哈哈,司姐姐要哭了。你們不說給他掙掙臉面,還給他敗臉面。”

“真是沒錢啊,之前好像帶貨能力也不強,代言商品都沒買多少,還好意思說什麽當紅流量。哪家當紅流量的應援這麽差的?”

司景一抿嘴,就要回複。袁方時刻關注着微博動向,這會兒已經跑了過來,警告:“不要回複!粉絲應援多少,那都是心意,但你要跟那些人怼了,就變成你惱羞成怒了,回頭又是黑點——咱吃這虧吃的還少?”

他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黑子只允許自己滿口髒話罵別人,從來不允許別人罵他一句的!”

司景充耳不聞,仍然點進去,挨條回複:“滾。”

袁方又氣又急,只好好聲勸,“你先別激動,啊?你冷靜冷靜……”

冷靜個鬼。

司大佬完全不懂得冷靜為何物。

那些小姑娘,千裏迢迢跑來偏僻的影視基地看他,籌錢買東西貼貼紙又包裝,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費盡心思就想讓劇組的人多照顧他一點。

憑什麽被人這麽說?

——還不上排面,司景用力按着手機,“誰都沒你不上排面。”

個蠢蛋。

袁方頭疼。

“你別……”

司景把底下黑子挨個兒怼了一圈,随後氣勢洶洶發微博,剛點進發博頁面就被經紀人眼尖瞧見了,簡直要給他跪下了,連聲懇求,“哥,大哥,祖宗——語氣委婉點,繞個圈,咱們中華文化講究的是含蓄,不能上來就讓人滾蛋的!”

司景胸膛起伏着,說:“成。”

一分鐘後,袁方的手機接到了一條微博推送。

【司景V:所有意識不到我家姑娘好處還在這兒說三道四的,通通屈起膝蓋,閉上眼睛,抱成團,出去。祝你們家天天鬧耗子。】

袁方:“……”

司景說:“委婉吧?”

袁方:“……”

然後他就看見底下一亮。

阚澤給司景的這條微博點了個贊。

袁方:!!!

這破藝人,破老板,埋了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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