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吃完飯程方悟踢了程鋼一下, “你送的時候記得問清楚, 我覺得這裏頭可能有啥事, 不然他打完架不找別人來找你?萬一跟你有關系呢?”
程鋼點點頭, “嗯, 我也想問問, ”當時他聽見王奇的話, 氣得直接走了,後頭出了什麽事,他還真不知道。
……
等程鋼回來,臉更青了,“這個王奇,真是該死!”
等程鋼說完張佚跟人打架的原因, 程鈴眼眶一紅,“我找他去, 他得把話跟我說清楚了!”
程方悟感嘆道, “真沒想到,這個張佚還挺有血性的, 他才見過二姐幾次啊, 為了二姐就能跟诋毀她的人打架, 啧, ”
程方悟不屑的看着程鋼,“倒是有些人, 聽見人家說親姐姐的壞話, 也只會拂袖而去, 他這麽一拂袖倒是潇灑了,圍觀的群衆沒準兒還在想,看來那些壞話都是真的,不然親弟弟都不敢吱一聲。”
程鈴心裏也惦記着張佚打架的事呢,看到程鋼送完人回來,就跟程方悟回屋了,她也趕緊把鍋碗收拾了,過來聽聽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沒想到,正聽見程方悟的話,程鈴頓時白了臉,她一把把屋門推開,“張佚是因為我跟人打架的?”
程鋼正被程方悟教訓呢,看見姐姐進來,沒好氣的嗯了一聲,“我是想着畢竟是人家的好日子,真鬧起來不好看,又不想聽那個王奇說話,就直接走了,沒想到張佚會……”
自己打了就打了,還跑來表表功,搞得自己跟家裏的罪人一樣,“到底是人家的滿月酒,打起來多不好。”
程方悟一巴掌拍在程鋼肩上,“你親姐叫人潑髒水,你先想的是別人的滿月酒?王奇說咱姐壞話的時候,怎麽不想那是同學家的滿月宴?你那個同學呢?任由王奇在他家罵咱姐,他沒聽見?我看這樣的同學還是離的遠點兒的好,都是什麽人啊?你把當時聽見當沒聽見的人都記下來,以後別跟他們來往!”
“一群大老爺們兒說女人壞話,呸,這些人有多遠以後離他們多遠,王奇惡心你親姐,他們能聽着,以後他們有什麽事,就算是求到你門上,你也就當個熱鬧看!”程方悟上輩子出了名之後,調到了省文聯,也因為他畢竟跟朱耐梅離婚離的心虛,越發不願意跟京市的故人們來往。
但這一次,程鋼未必會過的如他那般順風順水,但這些所謂的老同學,也得離的遠一些。
程鋼想想也挺生氣的,可不是嘛,一群大老爺們,嚼咕別人的姐姐,有意思嗎?“你放心吧,這仇我記着了。”
“二姐你也別生氣了,跟那樣的人不值當的,我不是跟你說過嘛,王奇的賬我給他記着呢,倒是張佚這人,現在想想還真不錯,而且,”
他沖程鈴眨眨眼,“人家都為你打架了,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在他心裏,是不一樣的。”
程鈴正傷心呢,沒想到程方悟卻說了這麽一番話,“我看張佚跟程鋼沒兩樣,估計人家張佚也是因為我是他同學的姐姐,才聽不下去打抱不平的,你可別胡說,讓人聽見了,我成什麽人了?”
“成什麽人了?離婚的女人啊,你離婚了,再交什麽樣的男朋友,都是你的自由,只要張佚不說什麽,誰管得着?哼,你跟張佚要是真成了,那才把那些人的臉擱地上踩呢,想想都解氣!”
程鈴聽不下去了,“你真的別開這樣的玩笑,你不也跟我說了,我以後真結婚,也要找個情投意和的,現在你卻說,讓我找張佚,打他們的臉,這一會兒一個樣的,不是糊弄人嘛?”
“你跟他情投意和不就行了?我也是看張佚對你挺上心的,才這麽說,”程方悟捅捅程鋼,“你覺得呢?你們不是常說那個張佚眼高于頂,凡人不打交道,我怎麽沒看出來?還是他在二姐跟前,跟在你們跟前,格外的不一樣?”
程方悟不說程鋼還沒有意識到,他這麽一說,程鋼也覺得有那麽一點兒意思了,“剛才他出去還跟我說,這事兒別讓二姐知道,省得他再傷心,”
程鋼越說越覺得張佚有這個意思,“他還說我呢,說二姐為人忠厚善良,不會跟人争竟,我這個做弟弟的,得多護着些,”張佚最後那句,當弟弟的連姐姐都護不住,還不夠丢的人,叫程鋼給有意省略了。
“看吧?那天齊紅梅她們說張佚傲得很,相親就沒有相成過,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也是他要求高,絕不會因為年紀到了,而輕易放棄自己的原則,随便将就,我覺得這種人挺好的,不委屈自己,也不禍害別人,等找到中意的人結了婚,肯定也不會出軌的,因為他們眼頭太高,一般小三根本撬不動!”
程鈴被程方悟的話給驚的目瞪口呆,還能這麽解釋?
“叫你這麽一說,那長的好的,反而更應該嫁,長的差的,就是壞人了?”程鋼挑眉,“你可是說過,人品擺在第一位的。”
“如果人品差不多的情況下,要選長的好的,何況人家張老師人長的好,品性更不差,就沖他聽見有人罵二姐,就能替二姐出頭這一點,”程方悟一臉肯定,“比你強!”
程鋼撫額,他沒幫姐姐出頭這件事,恐怕要成為他一輩子的污點了,“二姐,真的不是我不在乎你,實在是人家擺滿月酒,高興的事,砸人場子畢竟不太好,你相信我。”
程鈴倒沒有怪程鋼的意思,程鋼不想把事情鬧大的心思她也能理解,“我知道,我知道,”
“但人家張佚能為別人的姐姐出頭這一點,更叫人感動,”程方悟歪頭看着程鈴,“二姐,就算是你對人家沒意思,也得好好謝謝人家,不知道原因也就算了,知道了裝不知道那顯得咱多不懂事?”程方悟循循善誘道,“要不你看怎麽表示一下?”
如果程方悟不開張佚跟她的玩笑,程鈴倒願意做點什麽表示感謝,但現在麽,“要不叫程鋼去吧,跟人家說聲謝謝。”
“你叫他?他心裏別提多惱人家了,”程方悟不屑的一笑,“而且剛才張佚跟他說實情的時候,他沒謝人家?”
這個真沒有,主要是太驚訝了,程鋼撓撓頭,“那我去謝謝?”
“你謝什麽啊,當時不謝,現在回過味兒了?二姐是當事人,她去才是最有誠意的,”程方悟一拍巴掌,“這樣吧,我看那個張佚就是個标準的吃貨,還對你的廚藝格外青睐,要不你做桌飯請請他?而且一家子人都在,也不會覺得尴尬。”
“怎麽樣?”程方悟殷切的看着程鈴,生怕她不同意。
也只有這樣了,“那叫程鋼跑一趟,去請請張老師?”
程方悟連連擺手,“不行不行,程鋼去太沒誠意了,你親自去一趟,請請張老師,感謝的話你當面兒說啊,不然人來了,你好意思當着大家的面說謝謝?”
“你讓我去他們學校?”程鈴覺得有些誇張,“不太好吧?”
“那你打電話過去?我看還不如自己去一趟呢,電話還得讓人叫,他下午放學的時候,你直接在學校外頭等着,”程方悟給程鈴出主意。
“我替你去就更不像話了,”程方悟推了推程鈴,“你既然覺得張佚不合适,那就只把他當程鋼的同學,弟弟的同學,大大方方叫家裏來吃飯就完了。”
程鈴想想也是,自己只要心懷坦蕩,直接去請張佚過來吃飯也不是不行,真堅持不去,反而會叫程方悟多想,“那好吧,我準備準備,就去請張老師過來,他挺喜歡吃咱家的粉蒸肉的,我這次多做一點兒,走的時候讓他再帶上點兒回去給老人也嘗嘗。”
程方悟心裏直翻白眼,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就惦記着人家家的老人的?“行,到時候咱們分分工,我幫你買菜打下手。”
又到年底了,商業局組織節目的重任又落到了程鋼肩上,不過今年程鋼沒時間,實在不想接這個差使,韓萍幹脆主動接下了這個擔子,她從市劇團請了位老師,挑了五個年輕同志,排了個小合唱,當然主唱那還得是程鋼。
“我知道你下班回去就得練畫,再排小品舞蹈太浪費時間了,咱們弄個小合唱,大小算個節目,行不行的,就當自娛自樂了,”韓萍有些不好意思,“歌詞我已經幫你抄好了,你要唱的部分我用紅筆标出來了,沒事兒你多練練就行了,至于服裝什麽的,你不用管了,到時候我去借。”
韓萍把這擔子接過來,确實省了程鋼不少事,他現在完全沉醉在水墨之間了,什麽小品歌舞的,根本顧不上,“那謝謝你了,你放心,我一定聽從安排,絕不會因為我個人的問題,拖大家的後腿。”
韓萍點點頭,羞澀的一笑,“你辦事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其實怎麽組織怎麽安排,我還是跟着你學的,要是我做的有什麽不妥當的,你只管跟我說,你說了我趕緊改過來,總比叫人笑話了強。”
冷了幾個月,韓萍終于“正常”了,程鋼心裏舒了口氣,“嗯,其實你能力還是有的,就是沒有挑過大梁,你放心吧,咱們是一個集體,我肯定有話直說。”
……
“這幾天你們家程鋼可又跟韓萍湊到一起了,”系統及時跟程方悟通報敵情。
程方悟正在審稿子,頭都不擡一下,“湊就湊呗,我就怕他們不湊呢,也不枉費我連着往商業局跑了。”
“诶你說,要是這次程鋼扛住了韓萍的糖衣炮彈,你準備怎麽辦?”系統有些好奇。
程方悟把最後一份稿子收好,鎖到抽屜裏,“那這個就得問朱耐梅了,不是我怎麽辦,而是她怎麽辦?”
小光團亮了亮,“如果這次他扛住了,那我就考慮考慮還跟他過,等再有下次的時候,再離婚算了。”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你不許忘,但是系統,如果真的這樣,我算不算完成任務,可以回去了?”程方悟把棉衣外頭的罩袖取了,從衣帽架上取下挂包,準備鎖門下班。
“算,如果程鋼真的能扛住,那算你改造成功,只要朱耐梅認了,咱們就走,”系統直接拍板道。
……
程方悟下班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騎車到了市公園附近的錄像廳,她把車紮好了,走進錄像廳,往裏掃了一圈兒,沖一個男青年招了招手,“周小天?”
周小天看到程方悟,忙把煙一掐丢到地上,跟着跑了出來,“哎喲姐姐,你可來了。”
程方悟笑眯眯的看着小青年,“怎麽樣?進展順利不?”
小青年笑的見牙不見眼,“順利順利,怎麽能不順利呢?”他得意的沖程方悟眨眨眼,“昨天我妹子都跟王奇上他家了,我妹子說,王家人對她別提多滿意了。”
“滿意就好,那就別耽誤時間了,”程方悟每次見周小天,都會戴着個大口罩,而且有系統在,他也不怕有人盯梢,憑着“朱耐梅”這三個字的金字招牌,也沒有人會相信她跟公園旁的這群小混混有來往。
周小天點點頭,“謝謝姐,你放心吧,嘿,我妹子說了,那也不是個好貨,我們坑他不虧心。”
周小天那個所謂的妹妹,也是個待業青年,在外頭混得久了,難免就沾染上了許多不良習氣,程方悟用他們,也有些替他們可惜,“不過你們也都老大不小了,成天混錄像廳、歌舞廳的也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混到老吧?現在到處都搞活經濟呢,我覺得你們不妨去南邊看看,從那邊倒騰點時新東西,拿到咱們京市來賣,也不少掙錢,”
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錄像廳,“就算是出來潇灑,也得有錢不是?”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麽跟周小天說過話呢,可路上無意中認識的這位姐姐,卻跟他說過好幾回,周小天心裏熱熱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嗯,你的話我也考慮了,也跟娟子商量了,等這次的事完了,我們拿着錢就往南邊去,一來可以避避風頭,也去那邊看看,有沒有活路。”
“放心,只要眼頭活肯出力,去南邊一定有飯吃,”程方悟伸手拍了拍周小天的肩膀,“等事情一解決,剩下的錢直接寄給娟子,照她給我的地址。”
“你放心!”周小天沖程方悟拍了拍胸脯,“這事兒一定給姐姐辦利落了!”不就是設個局訛個人嘛,王奇他們也打聽清楚了,印刷廠的普通工人,收拾他也不怕有人出來報仇。
程方悟點點頭,“嗯,我等你們的好消息,事情辦好了,記得往南邊去轉轉。”
……
“耐梅,耐梅快出來,有好消息,哈哈哈,”程鋼跟陣兒風一樣沖到家裏,車子都沒紮好,就沖屋裏喊起來,“媽,媽你快出來!”
周志紅抱着孩子把棉門簾挑開一條縫,“有話進來說,還快出來,外頭風那麽大!”
程方悟正在廚房幫着做飯呢,“怎麽了?你中大獎了?”
“嗐,我都沒參加比賽,中啥大獎?是王奇,哈哈,真是報應啊,笑死我了,”程鋼一頭紮進屋裏,随手把圍巾解了扔到沙發上,“快過來聽我跟你們講,哎呀,這事兒在我們同學中間,都轟動了,今天下班兒的時候,李念華專門過來跟我說的!”
程方悟把菜倒進盤子裏,“走,咱先聽聽那個王奇怎麽了,剩下的再回來炒!”
……
“那個王奇,你們不知道,叫人打了,跑到單位裏打的!”程鋼笑的直跺腳,“哎喲我的天,就在印刷廠大門口,說他調戲人家老婆,人家愛人過來把他堵在廠門口打了一頓!”
“調戲別人的老婆?那不是耍流氓嘛?”周志紅臉都青了,這都是什麽事啊,“哎喲,幸虧鈴子沒理他。”
“可不是嘛,不過王奇說自己冤枉的很,跟人說那女的是他對象兒,兩人都說了要結婚了,還收了他家的見面禮,”程鋼笑的差點沒抽過去,“可人家男人直接把結婚證給拍到他臉上了,人家結婚都好幾個月了!”
“那女方怎麽說?”這是程方悟一手安排的,假證都是他畫的。
“人家姑娘也跟着過來了,說是他成天堵人家,胡言亂語的,人家從來沒跟他說過處對象兒,說他是想女人想瘋了,見面禮更是沒有的事。”
程鋼笑的真跺腳,“還出去埋汰我姐呢,這次看他再怎麽說?一個兩個都是人家想跟嫁給他?也不看看他那張老臉,那姑娘我沒見,但聽李念華說,人家廠裏的人見了,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啧,我看他是想女人想的花癡了!”
程鈴想想王奇跟自己說話的樣子就惡心的不行,“肯定的,這種人傳傳他的名也好,省得出去禍害別人家的姑娘!”
“唉,這下我這口惡氣算是出了,”程鋼一拍大腿,“活該!”
程方悟哼了一聲,“說的跟你幹什麽了一樣,人家張佚還知道替二姐打一架呢,你呢?請客的時候倒是吃的比誰都多!”
程鋼這下不願意了,“誰說我吃的多,明明是張佚吃的最多,啧,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餓死鬼投胎的,連吃帶拿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想到張佚過來吃飯的事程鋼還直生氣,哪有到人家家做客像張佚那麽不見外的?他姐也是,好像那些菜就是為張佚做的,每道菜他都愛吃,臨了,還又給裝了一飯盒粉蒸肉,說是回去叫家裏人嘗嘗!他家有人嗎?
“不把自己當外人還不好?你跟張佚是同學,人家張佚也挺有出息的,你跟這樣的人多來往,不比跟什麽王奇來往強?以後咱們再做什麽好吃的了,你記得給張佚打個電話,叫人到往家來,”程方悟白了程鋼一眼,這人挺會搞外遇的,怎麽在這兒突然不開竅了?
周志紅可沒那麽歡迎張佚,原因很簡單,人家太好了,明顯不可能成為自己的女婿,但程方悟說的也是道理,那孩子工作不錯,人看着也和氣,跟兒子做個朋友來往,還挺好,“是啊,改天咱家包羊肉餃子了,就把他叫來,我聽他說他爸媽以前在縣裏當大夫,他跟着姥姥長大,他姥不在了,就再沒吃過家常飯了,也是個可憐孩子,不過他媽也是的,不會做飯,就不能學了?自己的孩子都照顧不好,真不像個當媽的。”
程方悟笑道,“也不能這麽說,把張佚生的聰明漂亮,又供了上大學,也算稱職的父母了,而且人家也是因為忙工作,少做幾頓飯,可多救多少人呢?”
程鈴點點頭,“我聽張佚說了,他爸前兩年過世了,他媽退休之後,本來是想回來跟他住的,但縣裏的醫院找他媽談話,希望能再多留幾年,帶帶學生,唉,下頭醫療資源不如咱們市裏,張佚媽媽都退休了還願意留在底下繼續上班,很值得欽佩的。”
“從這一點上來說,人家張家人這人品就靠得住的很,”程方悟替張佚說好話,跟着張佚,可能日子過的清苦一些,但亂七八糟的事情應該不會有。
周志紅不以為然道,“那是他沒結婚呢,等他結了婚,他媽還這樣,以後誰給帶孩子?”
“以後是以後的事,咱不替人想那麽遠,不興人家丈母娘給幫幫忙?”程方悟抿嘴一笑,等将來朱耐梅把孩子帶走了,程鈴生一個,周志紅有事做了,也沒時間跟朱耐梅糾纏程強了,“來來來,咱們吃飯,中午做的紅燒肉不是還有嘛,切個土豆炖了,咱們加菜慶祝!”
加菜沒毛病,大家都樂意,程鈴不等程方悟起身,“我去我去,明天我下班買排骨去,”就沖這個,程鈴願意連慶三天!
“自從二姐回來之後,家裏的夥食标準明顯提高,”程方悟沖程鈴伸了個大拇指,“我們以後給二姐掏夥食費。”
“嗐,掏啥?你姐一個人,掙了也沒有人花,”周志紅可不希望兒子貼女兒,“我們得養小強呢,有錢就存着。”
“誰說我姐錢沒人花?她不要再嫁了?再嫁不得備嫁妝?”程方悟可不樂意周志紅連這個都偏心,“我姐是個女人家家的,手裏更得存着錢,真遇到什麽事了,有錢也好解決,媽你也一樣,缺錢就管程鋼要,你呀手裏也得有點兒錢傍身,老人手裏沒錢,才是最可憐的。”
他快要走了,該說的話一定得交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