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韓萍為了逼迫程鋼離婚, 同意了朱耐梅的計劃, 但同時也等于是在朱耐梅那裏留下了把柄,等程鋼知道朱耐梅順利拍到照片是因為有韓萍這個內應, 他對韓萍就只剩下恨了。
“不過這樣一來, 韓萍就可憐了,什麽也落不着,”想想這件事裏最壞的是程鋼, 如果不是他一開始不注意跟女同事之間的分寸,韓萍又怎麽會對一個已婚的男同事動心?
……
程鋼被朱成功打了一頓,臉上的傷根本出不了門,加上他離婚了心情也不好, 幹脆又叫程鈴幫他到單位多請了幾天假,準備好好在家裏歇上幾天, 也躲躲羞。
程英扶着周志紅一回來, 直接沖到程鋼屋裏,“你還有臉睡覺?”
程鋼從被窩裏探出頭, 他腦子裏跟盆漿糊一樣,“我哪兒睡了,心情不好,躺一會兒。”
程英一巴掌拍到程鋼身上, “心情不好?你還有臉心情不好?我要是你,早一頭碰死了, ”說着程英的眼淚下來了, 從小她就知道, 弟弟是程家的希望,程家的頂梁柱,家裏有好吃的好喝的,她跟妹妹哪怕再餓,都會先給弟弟吃飽了,她們才會吃喝,可現在呢?
全心培養的弟弟成了個陳世美,不,他連陳世美都不如,陳世美抛棄發妻還娶了個公主呢,程鋼呢,放着那麽好的媳婦不要,去找了個破鞋,“你起來,聽我跟你說!”
程鋼不情願的從被窩裏鑽出來,“說啥?你們不是去朱家了,他家人怎麽說的?我早就跟你們說了,是朱耐梅一心要跟我離婚的,她是鐵了心了。”
程鋼躺了一天,也不是什麽也沒有想,他越想越覺得朱耐梅的态度太堅定了,哪有女人這麽硬要擰着跟男人離婚的道理?
“你還有理了?我也是當媽的,以後我要是有像你這麽個女婿,敢在外頭胡來,我打斷他的腿!”
程英氣咻啉的把朱耐梅的話跟程鋼學了一遍,“我也知道這次你把耐梅的心是傷透了,她不原諒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但你不能就這麽在家裏窩着,你想想小強?還有,你可還跟人家馮大師學着畫畫呢,你弄出這麽個事,以後還有臉往京大去?”
程鋼煩躁的撓撓頭,他能不知道這個?就是因為這些原因,他再不喜歡朱耐梅,也會忍着跟她過下去的,可誰會想到她會跟蹤他?“我也不知道啊,她怎麽會跟着我跟韓萍跑到那地方,”
他送韓萍回家的時候,為了不遇到熟人,也為了多在一起呆一會兒,特意兜了一個大圈子的,“這大冷天兒,也虧得她扛凍。”
程鋼突然擡起頭,他跟韓萍從單位出來已經不早了,天又冷,路斷人稀的哪有行人?朱耐梅是怎麽一路跟着他們的?要是他跟韓萍不下來躲到電線杆後頭親熱,朱耐梅豈不是白跑一趟?
程鋼猛然從床上跳下來,“我出去一趟。”他想起來昨天晚上韓萍跟朱耐梅吵架的時候,好像說了“你答應過我的”?
她們私下見過面?朱耐梅又會答應韓萍什麽?韓萍好像還特意說了,朱耐梅恨死她了,根本不會跟她見面,她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程英一把摁住程鋼,不管心裏再恨,弟弟永遠都是弟弟,“你這個樣子出去幹什麽?不嫌丢人?”
“昨天不都頂着這張臉去民政局了,現在又怎麽了?”程鋼哼了一聲,又重新躺下,韓萍的事他不急,反正他們一時半會兒也結不了婚,有的是時間查清楚。
“你聽我說,你既然請假了,也別老窩在家裏,”程英推了推程鋼,“我要是你,沒事就多往耐梅家跑跑,你還真不要小強了?去了少說話多幹活兒,慢慢把耐梅哄回來,且不說那個韓萍長相跟耐梅差的遠,就是那品性,”
程英啐了一口,“正經閨女會跟有媳婦的男人成天眉來眼去的?我跟你說,你就算是跟耐梅最後也沒複婚,也不能娶那個韓萍,咱家丢不起那個人!”
程鋼嗯了一聲,拉起被子蓋住臉,“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出去的時候把門給我鎖上,我不想一會兒媽又進來哭一場,二姐回來了再把我罵一頓,現在我就是這個家的罪人。”
程英站起來,“你可不就是老程家的罪人?你二姐離婚,那是不得已,你呢?你這是自作自受!你好好想想吧,我看你星期天咋有臉往馮大師那兒去?!”
……
一直到晚上,程鋼都沒有出屋,周志紅回家也躺倒了,程鈴伺候完老媽,直接又上晚班兒去了,至于程鋼,現在家裏沒人願意理他。
程鋼睡了醒醒了睡,越躺心裏越後悔,他可是跟朱耐梅發過誓要跟韓萍保持距離的,後來是怎麽回事,他們又來往起來了?就因為排小合唱?
程鋼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不就是個小合唱嘛,有韓萍負責,他就不應該答應參加,他都說好了,要一心在繪畫上發展,朱耐梅也跟他說過,能打出些名氣了,就想辦法調到文聯去,當個專職畫家,可現在老婆沒了,兒子沒了,什麽都完了。
程鋼真要放聲大哭一場,他甚至想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個夢,他跟韓萍根本沒有在一起,他跟朱耐梅也沒有離婚。
可枕頭底下的離婚證又清楚的告訴他,再也回不去了,就算是自己去求朱耐梅,就算是朱耐梅答應複婚,他們也回不到毫無芥蒂的過去了。
何況朱耐梅那個脾氣,又豈會咽下這口氣?他就算是負荊請罪,也休想再挽回這段婚姻了。
程鋼懊惱的的揉着頭發,後悔自己怎麽就鬼迷心竅又跟韓萍在一起了?
尤其是想到家裏的三個女人,程鋼更是一陣兒絕望,他原以為除了二姐,周志紅跟程英對朱耐梅都挺不滿意的,可沒想到,真的離了婚,周志紅跟程英會是這個态度?
他就鬧不明白了,既然都喜歡朱耐梅這個兒媳,為什麽平時又要百般挑剔呢?
最終坑的還不是他?
……
第二天早上六點,周志紅已經過來拍程鋼的屋門了,“你給我起來,趕緊起來!”
她昨天已經由着程鋼躺一天了,今天再不能這麽放任他了,“快點兒!”
程鋼拉開房門,“幹什麽?”
周志紅沒好氣的瞪了程鋼一眼,昨天晚上她一夜沒睡,算是想清楚了,朱耐梅不讓她跟女兒們去找她,其實就是在逼兒子親自去低頭。
低頭就低頭吧,趁着兩人離婚的消息沒傳出去,趕緊把人哄回來才行,不然将來傳出去了,兒子的前途毀了不說,孫子也沒有了,“你今天到你老丈人家去,任打任罵,什麽時候把耐梅哄回來,你什麽時候回來!”
見程鋼不動,周志紅推了他一把,“我可跟你說,那個韓萍絕對不行,只要我活着,她就休想進老程家的門兒!”
韓萍再好,就沖她破壞人家家家庭,把人家老婆逼出家門這一條,周志紅就不能容她。
何況她還叫人拍照片,想到這個,周志紅都忍不住吐口水,一個大姑娘,跟男人做下不要臉的事,這樣的女人怎麽能娶?
程鋼面上閃過一抹尴尬,他跟韓萍一直暗中來往,現在離婚了不跟韓萍結婚,那成什麽人了?而且韓萍又豈是個好說話的?
“我不去,”程鋼一指自己的臉,“你看我的臉,都叫打成啥了?”
周志紅也顧不得心疼兒子了,“打成啥?我看還是打的輕,你不照樣頂着這張臉跑去辦了離婚?去民政局的時候你不知道丢了人?快點兒,吃完飯拎着你的行李去你老丈人家,媳婦接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程鋼嘆了口氣,“那晚上去行不行?我白天去,朱耐梅也不在家啊!”
“就白天去,你犯這事兒最生氣的是耐梅,但你老丈人跟丈母娘可未必願意你們離婚,你先把他們哄好了,再讓他們好好勸勸耐梅,你信我的,沒哪個老人願意女兒離婚的,你看看你姐就知道了,這離了婚的女人,想再嫁多難啊,還帶着個孩子?耐梅是一時意氣,你老丈人跟丈母娘又不傻,你好好去說說,保證再不跟韓萍來往了,他們一定心軟。”
周志紅以己度人,覺得自己的辦法不錯。
程鋼想起朱成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以前他沒把這個當工人的岳父放在眼裏,覺得粗魯沒文化,但這次他可真的領教了朱成功有多粗魯沒文化了,他可是二話不說就動手的人物。
“你不知道他手有多狠,我身上還青着呢,胳膊到現在都疼得擡不起來,你還讓我送上門兒?”還嫌他挨的輕?“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而且這事兒也怨你,要不是你成天把韓萍捧到天上,耐梅能寒了心?”
程鋼覺得朱耐梅一心跟自己離婚,他媽周志紅也有絕對的責任。
周志紅被兒子怼的老臉一紅,“我當時是喜歡韓萍,但絕沒有換兒媳婦的意思,韓萍那小妖精,太會哄人了,我才上了她的當,以為有她比着,讓朱耐梅也多學學怎麽當媳婦,”她惱羞成怒的照着程鋼就是一巴掌,“明明是你的毛病,非要往我身上賴,我從來沒想過叫你跟韓萍湊一起!”
周志紅一巴掌正打在程鋼受傷的胳膊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媽,我胳膊上有傷!”
“有傷,我怎麽沒聽你姐說?”周志紅根本沒心情心疼兒子,“有傷去你老丈人家養着去,我還是那句話,不把耐梅跟我孫子接回來,你也別回來!”
……
方紅冷笑着看着站在自家院門兒前的程鋼,直接把手裏的淘米水迎面潑了過去,“滾,這兒不是你來的地兒,再叫我看見你在我們這條胡同轉悠,我叫耐梅他爸把你打出去!”
程鋼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呢,就被兜頭潑了一盆水,他凍的直打哆嗦,“媽,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想過跟耐梅離婚的,我已經知道錯了,我,”
“咣當,”朱家的大門被狠狠的關上了,程鋼怔怔的看着緊閉的大門,跺了跺轉身回去,他就知道,走出這一步,是再也難回去了。
……
“程鈴,”張佚看着程鈴失魂落魄的從醫院出來,忙快步迎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車把,“小心點兒,”前頭那麽大塊磚頭她愣是沒看見。
張佚彎腰把磚頭撿起來扔到路邊,這要是壓過去,沒準兒就摔着了,“你怎麽了?是家裏還是單位?”
程鈴被張佚吓了一跳,“啊,是你啊,你怎麽來了?”
她臉更黑了,“我說過了,不讓你再來找我了,你怎麽又來了?”
張佚無奈的看着程鈴,“我有個學生得了闌尾炎送過來了,我是來看他的,正好遇見你出來,”
程鈴性子軟,對他發脾氣,肯定是出什麽事了,“到底怎麽了?你眼窩都青了,”
他看了看周圍,“你下來,我送你回去。”這路上車多,程鈴這個狀态騎車,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程鈴搖搖頭,眼淚卻不争氣了落了下來,“不用了,我沒事,我得趕緊回家做飯呢!”程鋼跟周志紅都躺倒了,家裏就剩下她了。
張佚緊抓着車把沒有松手,“不行,把車給我,這周圍人可看着呢。”
張佚跨上車子,“上來,我不看你,你在後頭痛快哭會兒。”
程鈴已經沒有力氣跟張佚争了,她擡腿坐上車,拿手絹兒把眼淚擦了,“走吧,沒事的,我不會哭。”
“是又有誰欺負你了?我不是說過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你就當陣風,你不理睬,不往心裏去,那些愛說是非的人沒意思,也就不再說了,你越這樣,他們就越有成就感,說的越起勁,”張佚以為程鈴是又被人議論離婚的事了,邊走邊安慰程鈴。
程鈴不想把家事跟別人說,強笑道,“嗯,我知道,所以那些人說什麽我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醫院裏現在也沒有人再議論我了,做虧心事的又不是我。”
張佚這下不理解了,“那你今天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程鈴看了看路,“快到了,你下來吧,我自己回去。”
張佚看着騎着車跟逃一樣走遠的程鈴,随手在路邊的小攤兒上買了一兜蘋果,提着往程家走。
張佚一推開程家院子的門,就看見坐在屋檐下的程鋼,尤其是他那些抹着碘酒的臉,“這是怎麽了?你跟人打架了?”
張佚有些生氣,四下找程鈴,“我問你姐,她還說沒人欺負她,我不放心跟過來,果然,這次是誰?”
程鋼尴尬的站起來,他也是看今天太陽好,出來曬個暖兒,沒想到被張佚給撞了個正着,“你來幹啥?”
張佚把手裏的蘋果遞給程鋼,“不是問你呢,你跟誰打的架?”
程鈴正在廚房做飯呢,聞聲出來,“這是我們家自己的事,你別管了,”
她走過去把蘋果又遞回張佚手裏,“你趕緊走吧。”
家裏自己的事?一個一臉傷,一個騎車不看路?“到底怎麽回事?”
程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姐叫你走呢,今天我們家可沒做啥好飯,糊塗面條,快走吧,”他離婚的事可不想讓同學們知道,知道了該笑話他了。
張佚已經發現異樣了,“孩子呢?阿姨怎麽也沒見人?”
他來過程家幾次了,這個時候,朱耐梅快下班兒了,小程強總是最活躍的,“程鋼,家裏出什麽事了?”
程鈴嘆了口氣,她想罵張佚煩人,可張佚眼中的關切瞞不了人,也讓程鈴說不出難聽的話,想了想,她坦然道,“算了,早晚大家也會知道的,程鋼跟耐梅離婚了,耐梅帶着孩子走了,”
她看了一眼低着頭往屋裏走的程鋼,“他的臉是叫孩子姥爺打的,皮外傷,沒什麽大不了的。”
張佚訝然的看着程鋼,“為什麽?耐梅同志挺好的啊,”他聽程鈴說過,當初程鈴離婚,最支持的就是朱耐梅了,這讓張佚對朱耐梅抱着極大的好感,覺得她比一般人要明事理的多。
“程鋼做錯什麽了?”走到離婚這一步,還被丈人家打成那樣,肯定是犯了大錯了,“他出去賭了?還是愛喝酒?”
程鈴擦了下眼裏的淚,“你要問到什麽時候?反正就是離了,錯在程鋼這邊兒,我們全家人都難受的不行,你快走吧。”
張佚嘆了口氣,“阿姨是不是病倒了?”
兒子離婚了,哪個老人也受不了,他去水池子上洗了手,走到廚房裏,“我不太會做飯,你說着我做算了,你再這麽兩邊熬着,早晚也得病倒了。”
程鈴趕忙去拉他,“不用了,擀個面條很快的,我一會兒就好了。”
張佚搶過案板上的面團兒,大力的揉起來,“擀面是很快,但也很費力氣,你忙了一上午了,哪還有勁兒做這個?就當是我學雷鋒了,你要是不想留我吃飯,我幫你把飯做了就走,你們街口開的那個燴面館,味道就挺好的。”
程鈴的淚又落下來了,“不用了,我真的自己能幹的,”張佚的表現叫她不由想起田向陽,田向陽從來不過問程家的事的,而張佚,因為自己氣色不好,就硬是跟了過來,“你老這樣,我心裏過意不去。”
張佚看了程鈴一眼,“可我不這樣,我不放心,我不是愛打聽別人家的事的人,但是你例外,我是真的不放心。”
“你不想跟我說別的,咱們就不說,但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不管是找我,還是打電話都行,”他看了一眼靜悄悄的院子,心道這個程鋼一把年紀了還這麽不懂事,不但撐不起一個家,還淨給家裏找事,“我跟程鋼是老同學,你不用跟我客氣。”
朱耐梅從單位一出來,就看到站在文聯門外的楚安平,“楚老師,你來文聯有事?”
楚安平看了朱耐梅一眼,一笑,“找你的。”
朱耐梅居然悄無聲息的把婚給離了,這一招就是石破天驚,他接到電話的時候,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那邊的人跟他開玩笑呢!
“你聽說了?”朱耐梅淡淡的看着楚安平,轉身去推車,楚安平背景深她知道,但沒想到自己刻意隐瞞的事,他這麽快就知道了。
楚安平尴尬的笑笑,“是,聽人說了一句,所以來看看你。”
朱耐梅笑了笑,“那你也知道我為什麽離婚了?我挺好的,得償所願。”
自己叫人留意朱耐梅的事,還是因為自己耐不住性子讓她知道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朱耐梅點點頭,“嗯,離婚畢竟是大事,楚老師為我擔心也是常理,不過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她看着楚安平,“離婚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所以沒什麽。”
所以她才會對程鋼的舉動表現的毫不在意?楚安平自失的一笑,“确實是,你跟別人不一樣的,是我太自大了。”
他高看了自己,也看輕了朱耐梅,“對不起。”
楚安平跟自己道歉,朱耐梅讪然道,“你別這麽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如果她只是她自己,楚安平的關心一點兒也不多餘,甚至她還會需要楚安平的幫助,她不能因為自己有人“幫助”,就無視楚安平的善意。
楚安平并沒跟朱耐梅的态度,她能離婚,對他來說就是天大之喜了,“我就是來看看人,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揮揮手,“那我走了,你忙吧,那個,”
楚安平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如果有什麽事,你只管給我打電話,咱們也算是朋友了,需要幫忙,不用跟我客氣。”
“好,”朱耐梅點點頭,沖楚安平揮揮手,“那我不送你了。”
“這下可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朱耐梅你的态度太冷淡了,”楚安平一走,系統就發表感慨了。
程方悟哼了一聲,“那可不一定,我看朱耐梅沒有這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