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中毒
菊香适時的開口,雖然她知道這個時候她開口,又是那麽重要的藥丸,說不準會有人對她的身邊懷疑,但是現在的常有喜可能等不及了。
若是能夠讓常有喜醒來,哪怕背上惡名承受淩遲之刑永世不得超生菊香也在所不惜。
至于不認識藥的問題,菊香想着,或許大夫會認識藥丸也不一定?
不複菊香所望,大夫聽菊香這麽說眼前一亮,連連表示只要看到了便一定能夠認出玉露丸來。
說來也是緣分,被暗衛綁來的這名大夫在很多年前有幸,見過一次玉露丸的真面目,從此就沒有再忘記過,現在他當初偷偷看的那一眼總算能夠派上用場了,大夫也高興。
“既然這樣,那你便去找吧。”
菊香想的沒有錯,在她說出她知道常有喜的藥放在哪裏的時候,鳳之移就已經對菊香的身份産生懷疑了。
只是這樣的時候常有喜活着比什麽都好,菊香畢竟是常有喜的奴婢,要怎麽處理也是要常有喜自己來解決。
在大夫期待的目光下,菊香手腳利索的翻出常有喜的藥箱,找出一堆瓶瓶罐罐以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夫。
若是在平時,大夫也許還會因為菊香看着他的眼神而感覺到不自在,但是眼前有這麽多珍奇藥丸,菊香的眼神對大夫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了。
“能找到嗎?”見大夫只盯着藥箱看不動作,鳳之移不耐的皺眉,常有喜的藥對随便一個人的誘惑都非常大這一點鳳之移知道,就連鳳之移自己,有時候看着那藥丸都覺得眼饞,更別提旁人了。
聽出鳳之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大夫不由得連連保證馬上找到,不敢再耽擱,趕緊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将藥瓶一個個的打開聞聞。
大夫說能夠找到玉露丸也不是吹的,短短一炷香時間,大夫就已經将玉露丸找出來交到鳳之移手裏了。
沒有半點遲疑,鳳之移将手中的小丸子喂進常有喜嘴裏,好在常有喜雖然昏迷了,但是吞咽的本能還是在的,在咽下玉露丸一盞茶以後,常有喜的臉色轉好,眼皮動了動,常有喜悠悠醒來。
睜開眼,常有喜眼睛眨了眨,剛醒來的茫然漸漸退去,常有喜的記憶還停留在劫後餘生之中,在一群人的圍觀之下醒來,縱然是臉皮厚如常有喜都有些微微臉紅。
“果然,果然是傳說中的解毒聖藥,這麽快便能夠解除毒性!”大夫驚嘆的聲音傳到常有喜的耳朵裏。
毒性!在剛聽見這個詞的手,常有喜還有些不明白,不過轉眼便想到,她是因為中毒才昏迷的,現在她是吃了玉露丸了?
眼神閃了閃,常有喜伸手替自己把了個脈,沉吟了一會,“菊香,将我的藥箱拿來。”
是她大意了,黑衣人下的毒素很不一般,遠不是普通的毒藥可比,雖然看起來只是麻藥,但是常有喜把脈的手明銳的發現,那可能不僅是麻藥那麽簡單。
更有可能的,是神經毒素!
只有神經毒素才能有這樣的毒性,讓人在沉睡中,不知不覺的死去。
好在玉露丸的解毒效果不錯,已經解了部分毒性,讓常有喜能夠清醒過來,只是終究沒有完全解毒,常有喜身上的毒性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爆發。
只是,她現在并沒有為自己調制解藥的能力,“我師父還在上京嗎?”若是不在的話,說不準常有喜又要去一趟不愁藥谷,求老祖出山為她調制解藥了。
其實現在常有喜要解毒也不是不可,只要常有喜服下不愁藥谷的聖藥“唐蘭”不管是什麽病痛或者毒藥都能藥到病除,活死人肉白骨可不是說着玩的。
可是常有喜不願意用掉那一株珍貴的藥草,顯然是小材大用了,常有喜相信就算不用唐蘭,也是能夠得到解藥的。
“大概還在吧,大雪封山了,不管是信鴿還是快馬傳書都沒有辦法将消息傳過來。”鳳之移不太确定的說道,在大雪封山之前,阮輕風确實是還在上京的,但是阮輕風那個随性的性子,現在還在不在真是不好說。
常有喜嘆了口氣,鳳之移說的她何嘗不知道?現在傳書去上京已經是不太可能了,保險起見,常有喜覺得還是去一趟不愁藥谷的好。
只是,現在新年,上路很是不安全,常有喜又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毒發,若是在路上有個什麽,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在回到上京之前,我要回一趟不愁藥谷。”想了想,常有喜還是這樣決定。
“怎麽了,你身上的毒還沒解?”大夫說常有喜的毒已經解了的時候鳳之移松了口氣沒有注意到常有喜的表情,現在常有喜說起,鳳之移怎麽會想不到常有喜的身體還有不好呢?
不僅鳳之移擔心,大夫也微微愣了一下,方才在常有喜醒來之前大夫就已經給常有喜把過脈了,脈搏平穩有力,分明是毒素已經解了,現在常有喜怎麽說沒有解?
不懂就問是美德,大夫也沒有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了,問常有喜一個小姑娘有什麽丢人的,疑惑便問出來了。
被問及這個,若是一般的大夫說不準就覺得對方質疑自己的醫術憤然離去了,就老大夫在問完之後都有些後悔。
但常有喜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面色如常的笑了笑,“您沒有覺得,我剛醒來,脈搏卻沒有半點解毒後的阻滞虛浮,卻像是平常時候的平穩有力,這一點有問題嗎?”
對于這種一心鑽研醫術的老大夫,常有喜非常有好感,就如同被下派到廣靈縣的李太醫一樣,為了百姓、病人,能夠犧牲自己。
誠然,常有喜确實是做不到這一點,做不到這樣無私,但是對于能夠做到的人,常有喜是非常敬畏的。
大夫聽了常有喜的回答,眼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玉露丸的作用。”說着,大夫黝黑的老臉上還微微泛着紅。
當真是将不愁藥谷神化了,“這世上哪裏有藥,能夠将解毒與補元氣融為一方?”
常有喜哭笑不得,解毒換一個角度說也是将身體中沾染的毒素抽離出去,即使藥性再溫和小心,難免的也會洩露出一些元氣,就是世上最好的藥,也是如此。
而補充元氣呢,則與解毒是完全相反的兩種方子。
兩者藥性不想沖就已經很好了,又怎麽能夠融合成一方呢?
既然遇見了,常有喜也不矯情,耐心的與老大夫解釋起來。
大夫活了幾十年,即使開始的時候魔怔了,後來常有喜一解釋,大夫也是能夠明白的,“老夫還以為,不愁藥谷的醫術已經登峰造極到如此境界,竟然連相沖的藥性都能夠融合,卻不想差點延誤了病者的病情,老了,老了。”
他臉上滿是後怕之色,若不是常有喜熟悉玉露丸的藥性,說不準就被他這個庸醫給害了。
常有喜好笑的搖搖頭,就沖着大夫能夠如此坦然的承認自己的不是,庸醫二字就斷斷輪不到他頭上來,常有喜相信,經過這一次以後,這位大夫行醫一定會更加小心。
“大過年的,丫頭無禮,将您請了來,沒有什麽能夠給您做謝禮的,這玉露丸不是什麽珍惜的東西,還望您不用嫌棄。”
說着,常有喜将手中還剩下四五粒藥丸的瓶子塞到大夫手裏,行為之粗暴幾乎讓大夫跳起來。
不是什麽珍惜的東西!這話也只有常有喜說的出口了,玉露丸對常有喜來說卻是不珍惜,比玉露丸珍惜許多的藥丸也不是沒有。
可是對旁人來說卻不是這樣,大夫那些玉露丸藥瓶的手都在抖,原本他只是覺得,能夠親眼見證玉露丸的藥性已經是此生無憾了,卻沒有想到常有喜的手筆這麽大!這麽珍貴的藥丸說給就給了。
大夫激動的還想說什麽,鳳之移卻一揮手,不聽他說什麽,讓人帶走了。
“你做什麽?”常有喜不悅的瞪着鳳之移,那大夫給她們解了燃眉之急,常有喜沒有見證卻不代表這常有喜不知道,很顯然,若不是那名大夫,或許常有喜根本就沒有辦法吃下玉露丸,最後很可能常有喜只能含恨而死。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說剛才那個老大夫是常有喜的救命恩人一點都不為過。
方才那人對常有喜的恩情鳳之移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有方法為常有喜還了這段恩情,常有喜現在不用操心這些,鳳之移伸手将常有喜摁在床上。
而他自己,也俯身懸空在常有喜的正上方,從外面看,就是鳳之移将常有喜壓在身下的場景,菊香和下人們早在鳳之移叫人将大夫帶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識相的退下了。
這個時候,常有喜正想開口找菊香解圍,見房間空空,會喘氣的只有她跟鳳之移兩個人,這常有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菊香那個丫頭顯然是丢下她跑了,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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