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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癡狂

“你說,怎麽回事?”沒有得到鳳之移的回答嬷嬷半點都不惱,但是卻對鳳之移的反常很是擔憂。

只可惜,李嬷嬷問的人都不知情,知情的人有絕對不會回答李嬷嬷,所以就注定了李嬷嬷只能一個人在心中暗暗的苦惱着,憂心着。

宮內。

“父皇,為什麽要賜死有喜,有喜做了什麽罪無可赦的事情!”鳳之移看着皇上,好像沒有靈魂似的,但說出口的話卻莫名讓人有一種字字泣血之感。

皇上卻對鳳之移這個樣子半點都不意外,鳳之移對常有喜的感情他看在眼裏,就算鳳之移已經極力掩蓋了,但是光是露出來的那些就已經讓皇上覺得震撼不已了。

看着鳳之移現在這樣,皇上想起了曾經他對鳳之移的母親,瀾妃的感情,即使瀾妃已經去世了這麽多年,皇上不也還是對她念念不忘麽?甚至還将這段感情轉移到了與瀾妃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鳳之移身上。

突然之間,皇上想起了許多年前得知瀾妃死訊的時候,在旁人眼裏,他也是像現在鳳之移這樣絕望吧?

雖然心疼鳳之移,但皇上依然不準備将實話告訴他,鳳之移的城府不能掩蓋常有喜假死的事情,一旦鳳之移知道了,那麽離王家察覺也不遠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皇上還需要王家沉寂一段時間。

所以鳳之移注定是要傷心的了。

“護國公說,常有喜殺了安香公主。”

只這一句,鳳之移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所以,我的有喜成了權利的犧牲品是麽?父皇,您當真好狠的心腸啊!”

眼前的人是疼了他近二十年的父親,鳳之移沒有辦法對皇上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說出太過分的話,心中也怨恨不起來,但是傷心卻是半點都不少的,甚至還更多了。

見皇上沉默的樣子,鳳之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頓時像失去了靈魂似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兒臣,告退。”

行禮都忘記了,鳳之移跌跌撞撞的轉身離去,剛出門,鳳其缜跟常沁便迎面而來。

雖然常沁極力遮掩着,但是鳳之移又怎麽會看不出常沁傷心表象下的春風得意呢?說是護國公告發的,其實告發的人是常沁才對吧?王錫元那個老匹夫大概只是縱容着常沁給皇上施壓罷了。

睚眦欲裂的看向常沁,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她害死了他最心愛的女人,罪魁禍首是常沁,更是鳳其缜,若不是鳳其缜對常有喜的一往情深引了常沁那個女人嫉妒之心的話,常沁又怎麽會一定要讓常有喜去死呢?

常沁見鳳之移的眼神心中一驚有些懼怕的同時也有些興奮,只有常有喜是真的死了,鳳之移才會将她恨之入骨,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

不過對此常沁卻是半點畏懼都沒有的,誰會害怕一個将死之人呢?外祖父要做的事情常沁也是知道的,對于護國公府的勝算常沁很有信心,所以現在的皇室,都将死之人罷了,常沁沒有半點畏懼。

看着鳳之移這樣,毫無誠意的打了個招呼,“七皇子殿下好,怎麽的這般失魂落魄的,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若是有要用到嬸嬸的,只管說。”

笑容裏滿是深意,讓鳳之移恨得牙牙癢的,“皇嬸當真是慈愛呢,那老七想要的是皇嬸的命,也只管說嗎?皇嬸能滿足老七嗎?”

鳳之移的話讓常沁白了臉頰,雖說不怕,但是在直面的時候,常沁還是有些畏懼的,這一刻常沁甚至覺得,就算給鳳之移一把劍,鳳之移也會毫不猶豫的刺進她的胸口,不顧一切的殺了她,只為了給常有喜報仇。

這樣的認知讓常沁嫉妒的眼睛都紅了,憑什麽?她常有喜僅僅只是一個卑賤的庶女罷了,憑什麽能夠讓這麽多人愛着她。

憑什麽她常沁一個天之驕女,卻連丈夫的心都沒有辦法收入囊中,甚至她深愛的丈夫,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她讨厭的女人?

常有喜那個女人真是個禍害!

“老七。”畢竟是他的妻子,即使鳳其缜不喜歡,甚至厭惡,但是鳳其缜也不會由着鳳之移一個小輩欺負,該有的維護,該給的面子,鳳其缜一向都不會吝啬,所以上京十六王爺王妃夫妻恩愛的傳言經久不衰。

但是實際上裏子是什麽樣的,那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了。

對于鳳其缜對常沁的維護,鳳之移沒有半點生氣,鳳其缜對于常有喜是什麽心他是知道的,若是要他在常沁跟常有喜之間選一個的話,鳳其缜注定是會選常有喜的,他倒是很想看看,鳳其缜在知道常有喜的死訊以後,會怎麽對常沁。

“十六叔,十六嬸殺了有喜,我留不得她!”冷哼一聲轉眼離去,即使鳳之移很想就這樣在宮中動手,但是皇上說的對,現在護國公府一家獨大,他就這樣貿貿然的動手的話,說不定會将自己深陷泥潭。

這可不行,他還要為常有喜報仇呢,為常有喜報完仇,就算是立刻死了鳳之移也不會有半句話說,甚至于,常有喜死了鳳之移都不想活着,他現在活着的動力就是為常有喜報仇而已。

鳳之移沒有看見的是,在他走後,鳳其缜滿臉不敢置信的看着常沁,“老七說的是真的?”

就算他面上的淡然的,但是跟鳳其缜相處這麽久,滿心滿眼都是鳳其缜的常沁又怎麽會看不出鳳其缜表象下的滔天之怒呢?

一時間常沁居然有些暢快,瞧瞧,你藏在心底珍愛的人還不是死在她常沁手裏?“她不該活着,一個傻子罷了,或者也是為相府蒙羞,倒不如死了幹淨!”

常沁心裏真的是這樣想的,常有喜的存在從前對于相府來說是恥辱,若不是不想背上弑殺親女的罪名,就連常遠道也想殺了她。

雖然後來常有喜給相府掙來了榮耀,掙來了功勞,但是在常沁心裏,常有喜依然只是當年那個任她欺淩的傻子罷了,即使是殺了她,常有喜也不該有半句話說,半點反抗,作為長姐,她做什麽常有喜都得受着!

鳳其缜冷冷的看了常沁一眼,面上的功夫都不想做了,轉身便離開了常沁身邊向宮門走去,他就說呢,今天常沁怎麽這麽反常,對于他的不理不睬還是笑臉相對的。

原來如此啊,殺了她一直的眼中釘肉中刺,常沁可不是心情好嗎?

從前他不是也想殺了她以絕後患的嗎?怎麽,心裏這麽痛呢?好像有什麽被生生的剜去了一樣,鳳其缜眨了眨眼,溫熱的液體順着臉頰留下。

哭了?鳳其缜的神色有些茫然,這是傷心嗎?心裏空落落的,原來就叫傷心嗎?還真是不好受呢。

對于鳳其缜的無視常沁半點都沒有生氣,她的威脅已經沒有了,日後的幾十年裏,她還有大把的時間能夠守着鳳其缜,終于歐一天,她也會住進鳳其缜的心底的。

常有喜在荒涼的茅屋中醒來,眨眨眼見頂棚都有些露了,點點陽光照射進來,為陰暗的茅屋添彩。

她知道,這是到了邊疆了,緩緩起身,身上的略粗的布料讓常有喜不适的皺起眉,多久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了?常有喜不記得了,從住進漪瀾院以後,常有喜錦衣華服不離身。

即使是在有些苦的治災之時,貼身的衣物也是上好的。

習慣了精細衣物的皮膚猛然穿上這等衣衫,讓常有喜的肌膚好生難受,“當真是嬌氣了。”常有喜無奈的笑笑。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就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哪裏,旁人會不會看出來她的不對?

常有喜偷偷往外瞧去,知道了她現在正處于一個村子的邊緣處,在鳳凰山跟農民們相處過,常有喜也有了些許經驗。

想了想,從地上沾灰将臉抹的黑些,雖然對她的容貌不以為然,但是常有喜還是知道在小地方她這樣的天人之資不是好事,還是着演起來的好。

仔細翻找了一下,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一把軟劍,還有一堆銀票一些碎銀子和一塊令牌,這就是她現在身邊的全部家當了,還真是齊全。

遺憾的是,她身邊好像沒有幹糧。

摸了摸肚子,大概三天沒有吃飯了,常有喜有些餓了,一狠心,常有喜将自己弄得再狼狽些,頭發也扯亂,将銀票藏在身上,軟劍作為腰帶別在腰上,匕首也藏好,确定沒有問題了,這才做出一副落難的樣子走了出去。

很快便有人發現了常有喜的存在、

常有喜清晰的看見有個婦人見茅屋裏出來了人瑟縮了一下,她想着,大概那婦人以為是什麽髒東西吧?

看清了是個姑娘以後,清秀的婦人走上前來問,“姑娘,你是什麽人?怎麽在這裏啊?”雖說是關心,可還是跟常有喜保持了一段距離,可見婦人對常有喜很是忌憚。

一聽她這麽說,常有喜頓時苦了臉,暗暗掐了掐大腿掐出幾滴眼淚來,“我原是廣定縣張家女,幼時跟着師傅上山學藝近日才回家,哪知哪知我家已經被豺狼占據,幸得幼時學藝身上有些功夫才安全逃了出來,慌不擇路又精疲力竭之下,昏昏沉沉的倒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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