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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證實身份

常有喜這樣的反常采兒心中一震,眼眸垂下,輕聲對常有喜道。

“宸令國皇室直系身上的某處都會有一朵宸令花,那是宸令國皇室的象征。”雖然現在已經沒有所謂的宸令皇室了,“主子,您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采兒的話讓常有喜手下一緊,原本就被常有喜緊緊掐着的手腕此時怕是已經青紫了。

但是采兒沒有心思顧忌這個,目光灼灼的看向常有喜,那其中有期待,也有忐忑。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為什麽從來不說”

好像一下子便洩了氣似的,常有喜頹然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采兒将一切都聽在耳中,對常有喜這樣有些心疼。

“主子你忘了,采兒曾與您說過的,青衛暗軍的前主人,除了您的母親之外,還有一位老主人,他地位尊崇,曾受萬民敬仰,那便是當年宸令國的太上皇,而青衛暗軍,也是皇室手中握有的勢力。”

她是有隐瞞,但是卻從來沒有欺騙過主子,也不會欺騙主子。

“竟是這樣?”

常有喜嘆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嘆自己,還是在嘆親長。

“可為什麽,母親至死都沒有告訴我。”

至今她還清晰的記得那個從骨子裏就透着溫柔的女人,記得她是怎麽在她的懷中嘴角溢出鮮血,是怎麽,身體一點一點冰冷。

哪怕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都對報仇只字未提,只是要她好好的活下去。

“宸令國滅國,罪魁禍首便是楚國,皇後娘娘又怎麽會沒有看出來您已經将自己當做了楚國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着楚國,您是她唯一的女兒,已經讓您背上了殺母之仇,又怎麽忍心,讓你再背上那滅國之恨?”

更是因為,甄敏淑看出來,常有喜已經對鳳之移動心了,對于她來說,女人找到一個良人便是找到了畢生的歸宿,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她又怎麽忍心将那血海深仇加在她的身上。

怔怔的,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爬滿了常有喜的臉頰,記憶中只見過一面的女人,血脈上的母親,竟是用生命在守護她的幸福,所有的苦難,都是自己扛着。

“采兒,滅國之仇,既然我已知曉,又怎能不報?”

她冷靜下來,看向采兒的眼神尤為的冷清,這一切都是常有喜沒有想到的,她沒有想到,曾經想用生命去守護,殚精竭慮只求安穩的國度,竟與她有滅國之仇。

這算不算是認賊做父?

閉上了眼睛,常有喜将所有的情緒都隐于眼底,同時也隔絕了采兒擔憂的視線。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采兒知道常有喜此時的心中很不好受,現在常有喜需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環境而已,有些事情,要讓她自己想清楚才是。

對常有喜躬了躬身,采兒轉身出了房門。

剛出門便裝上了鳳之移跟鳳其缜,眼神閃了閃,采兒卻還是從容的對二人行禮,“見過十六王爺、七皇子殿下。”

即使采兒的禮儀半點不錯,但是二人還是能夠感覺到采兒對他們的厭惡。

有時候奴才的意思便是主子的意思,采兒對他們如此,何嘗不是常有喜對他們如此呢?

若是別的人,敢這樣甩臉子給他們看,必定會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但是這人是常有喜,他們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有喜怎麽樣了?”鳳其缜有些憂心,很想進去看看,但是卻又怕打擾了常有喜休息。

今日她受到的刺激已經很大了,鳳其缜希望常有喜能夠好好休息,想開一點。

“不行,我要進去看看她。”

鳳之移對常有喜很不放心,雖然平常她還算是一個靠譜的人,但是任誰在知道這樣的消息之後難免都會做出什麽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來。

他害怕的不是別的,而是常有喜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上前一步,采兒不再掩飾自己的武功,成功的攔住鳳其缜和鳳之移,“主子很好,不需要十六王爺與七皇子殿下的關心。”

沒有想到一個丫頭竟然會有不遜于二人的武功,鳳之移和鳳其缜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不敢置信。

“二位請回。”

完全不管兩人的心裏是怎麽樣的激蕩,采兒半點都不讓步。

見此他們也知道,硬闖是不行的了,若是傷了采兒的話,只怕會讓常有喜更加生氣。

“好吧,那你好好照顧有喜,若是有什麽需要只管來找我。”

鳳之移見鳳其缜如此,不由得輕嗤一聲,“假惺惺。”看向采兒的時候卻又變得殷切,“別聽他的,若有什麽事情的話告訴外面那些人我已經吩咐他們了。”

對采兒輕笑了一下,鳳之移便将鳳其缜拉走了。

“十六皇叔還是不要打有喜的主意了,您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都不會被原諒。”鳳之移說的斬釘截鐵,而事實也是這樣,常有喜确實就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性格。

在常有喜的世界裏面,那就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對于騙了她的人,常有喜不給給予第二次信任,這對于常有喜來說是多餘的。

而鳳其缜卻好像完全沒有将鳳之移的話放在眼裏一般,“呵,本王的侄兒難道沒有做過讓有喜不悅的事情嗎?”

當初若非是鳳之移跟常沁聯手,現在他跟常有喜便是夫婦了,即使常有喜為他對她做的事情生氣也沒有關系,他有一生的時間來得到常有喜的原諒。

這一切都是被鳳之移跟常沁給毀了,這又怎麽能讓鳳其缜不恨?

雖說鳳其缜看起來好像渾然不在意的樣子,但是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恨又怎麽能逃脫鳳之移的眼睛,他輕笑了一聲,“你确定有喜會因為那件事恨我而非感謝?”

說完,也不管鳳其缜是什麽反應便自顧自的轉身離去。

鳳其缜看向鳳之移離去的方向,眼神微冷,鳳家的人多薄情,他自己已經是個例外了,他不覺得鳳之移也會是這個例外,畢竟鳳之移曾經還是個浪蕩子呢,身邊的女人無數,這樣的人能有多深情?

雖然現在鳳之移對常有喜能夠說得上是一句情深不悔,但是日後呢?在權利的侵蝕下,鳳之移能夠下定決定保護常有喜而不是毀了她保全江山嗎?

鳳其缜不能确定。

他也不敢賭,若是別的事情,哪怕只有三分可能,鳳其缜也敢去堵上一堵,但是若是換到常有喜身上,那就算是有九分,他也會膽怯。

這世上只有一個常有喜,若是有什麽意外,天大地大,在哪裏能再找到一個她?

想着,鳳其缜的眼神堅定起來。

出宮的步履也穩健了不少。

權利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才能夠保護常有喜的安全不是嗎?

世上這麽多人裏面,要說鳳其缜相信的, 也唯有他自己而已。

“王爺,王妃的屍體”

小順子小心翼翼的湊近鳳其缜的身邊,是的,他事實上是鳳其缜的人,也是他在宮中埋下的一枚暗棋。

此人對鳳其缜還有些用處,但是在他面前提起常沁,鳳其缜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沒聽有喜說嗎?碎屍萬段!”

就算常有喜不這樣說,鳳其缜也是打算這樣做的,常沁一次次的設計陷害常有喜,就算在嫁給他以後多有收斂,但卻還是下手不少,這樣的人,若不是嫌髒的話,鳳其缜當真恨不得吃她的肉和她的血!

突如其來的火氣讓小順子渾身一抖,心中也是發苦,不禁開始埋怨起常遠道來,若不是他授意還塞給他不少銀子的話,他怎麽也是不敢觸鳳其缜的黴頭的。

原來還抱着僥幸心理,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爺應該不會做的這麽絕情才來問的這話,現在他知道他是大錯特錯了,這哪裏是有恩,分明是對常沁恨之入骨才是。

好在,鳳其缜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就算是這樣也讓小順子驚出一身冷汗,還沒有等鳳其缜走遠便連滾帶爬的跑了,吩咐去處置常沁的屍體。

小順子沒有看見的是,在他離去之後,鳳其缜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常遠道是怎麽知道小順子是他的人的?

若是不知的話,有怎會叫他來問他的意思?要知道,一般的小太監可沒有見王爺的資格。

這個常遠道,看起來也不一般啊。

現在已經知道了常遠道并非是常有喜的生父,對她也沒有什麽養恩,最多是不讓她餓死罷了,還讓她在相府受盡欺淩,而常遠道對于常有喜來說又像是個*一樣,若是常遠道在一天,常有喜便有可能暴露身份一天,這無異于将常有喜置于危險之中。

鳳其缜的眼神陡然危險起來,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個常遠道,是不能留了。

對空氣吩咐了一聲,“将常遠道處置了。”

那邊凝滞了一下,存在便徹底消失,鳳其缜看向那個方向若有所思。

伸手随意招來個宮人,“本王的皇兄此時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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