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制衡
那她手中一定是有十足十的證據的，再掙紮也是徒勞，倒不如不費這個功夫的好。
林相如此作為，常有喜眼中閃過一絲贊賞，若不是站隊的不同的話，此人倒是能夠變成一個好的下屬，可惜了。
“林相深明大義，本官佩服。”對一個值得尊重的人，常有喜從來不吝啬自己的尊重，“來人将此人拖下去，斬首示衆，貴妃禍亂宮闱與人私通，此自盡，李家教女不嚴，全家貶為庶人，永世不得入朝為官。”
“是，常大人。”
蘇琪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朝堂之上，常有喜的話音剛落，還沒有人跳出來反對，蘇琪便已經領命離去了，他們再說什麽都是徒勞。
“好了，本官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衆位若是有什麽事情的話，上折子吧。”
擺擺手，常有喜起身回宮。
在她起身的同時，宦官尖細的聲音響起。
“退朝。”
剛回到春熙院，常有喜便急忙急火的讓秋水和秋心還有采兒一起将她身上的朝服給脫了。
“這上朝當真不是人幹事，累死了。”
做五品女官的時候正裝就已經非常雷人了，誰知道做三品更甚。
看着常有喜這個樣子哪裏有剛才上朝時的威風？
秋水和秋心對視一眼，均是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好笑的神色，別管常有喜現在是不是位高權重了，她心中依然還像是最開始那樣的小孩子脾氣。
“主子還抱怨，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
不屑的撇撇嘴，常有喜道：“我這個位置誰有本事誰來拿就是了，有誰會攔着？”
秋心若有所思，“也是，若是真有本事，旁人多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徒勞。”
這倒是讓常有喜多看了秋心一眼，這個丫頭比她想的還要聰明，還好是收在自己手下了，不然的話
“去準備一下，我處置了貴妃，今晚去跟皇上請罪。”
眯着眼，常有喜漫不經心的吩咐道，看他那個樣子，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惶恐。
“主子，皇上不會因為這件事怪罪您的，為何”
“遵命。”秋心沒有異議的躬身應是，順便還拉住了準備說什麽的秋水。
瞥了秋水一眼，常有喜眼神是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皇上會不會怪罪是皇上的事，我去不去請罪，是我的事，明白麽？”
秋水什麽都好，就是話多，俗稱，忠心有餘，但是穩重不足，不過這樣也有她的好處，常有喜也沒有多說什麽。
“是，主子，奴婢明白了。”
捏了捏秋水的臉，“乖，我那匣子裏有一支粉海棠簪子，給你戴正好，拿去吧。”
這麽個軟萌的妹子，待在宮裏這個吃人的地方，當真是可憐了。
原本有些萎靡的秋水聞言馬上就笑開了，“遵命！多謝主子！”
好笑的搖了搖頭，常有喜對秋心笑道：“真是個小孩子脾氣。”
秋心也笑：“正是因為這樣，父母才當年才不放心她一個人入宮，讓我跟着。”
聽秋心這個意思，當年好像是有機會不用入宮的？
心中有疑惑，常有喜就問了出來。
“是啊，奴婢本是不用入宮的。”秋心的臉上有些苦澀，“當年家中困難，若是只有秋水一人入宮的話，家中的兄弟娶不上媳婦兒，家中不能無後，父母便将我也送進來了。”
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出，常有喜嘆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你不怨麽？”
若是常有喜自己，她覺得她是會怨的，從前皇上強行讓她入宮變成秀女，她不也是怨皇上将她拖入了這個金絲籠裏麽，不然的話，也不會對皇上沒有好臉色了。
秋心臉色微苦，但卻沒有怨。
“父親母親給了奴婢性命還給了一口飯吃，奴婢不怨，入宮以後雖然危險艱難，但卻依然還是有一口飯吃，若是不入宮的話，家中兄弟都要絕後，說不定還會餓死，奴婢不怨。”
這樣的回答讓常有喜一愣，原本她還以為，秋心會說什麽遵從父母的意思是應該的這樣的話，看起來，秋心比她想的還要聰明。
“你是個好姑娘，需要什麽盡管說。”
用一點好處換秋心的忠心，常有喜覺得是值得的。
“主子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必無所求，只求日後若是有機會，能放秋水出宮，讓她有個好的歸宿。”
都說長姐如母，常有喜看來，真正的母親也不過如此了吧。
雖然這對于常有喜來說不算是什麽大事，但是常有喜卻依然還是提醒道：“出宮嫁人也不一定是個好歸宿，誰知道嫁的人是不是良人呢？本官只答應你，若是日後放了秋水出宮，她的夫君對她不好，她自己願意，本官可強行讓和離。”
這是常有喜對丫頭最大的恩惠了，也是主子對奴婢能做的最大的恩賞。
秋心連忙跪下，“多謝主子。”
這個時候秋水回來了，正巧聽見秋心在道謝，“姐姐，主子賞給你什麽好東西了，給我瞧瞧好不好？”
見此，常有喜不由得搖頭輕笑，“我賞了你姐姐禦膳房的點心，給你瞧瞧不就都沒啦？”
話音剛落，常有喜便清晰的聽見秋水吞咽口水的聲音。
“姐姐給我嘗嘗好不好？就一口！”
常有喜不由得一陣好笑，跟秋心對視一眼，均是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笑意。
“自己去拿吧，甜膩膩的點心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都拿走。”
揮揮手，打發秋水自己去了。
她自己不喜歡吃點心，放在房裏的點心除了招待客人之外，多數是進來秋水的口裏，偏偏她自己還覺得常有喜不知道，如此活寶實在是讓人好笑。
“時間差不多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秋心聞言收回嘴角的笑意，對常有喜點點頭，“回主子，都準備好了，只是，您真的要現在就去嗎？不用完晚膳？”還不知道要在禦書房耗到什麽時候呢，秋心覺得，常有喜的肚子比什麽去請罪要重要的多了。
“不用。”就是要空着肚子去效果才好。
見狀，秋心還是有些不滿，不過到底也沒有說什麽，點點頭讓人拿東西去了。
蘇琪出來透透氣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背着荊棘跪在禦書房門口的常有喜。
心頭一驚，連忙上前去扶，“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
将蘇琪的手撫開，“擅自處置了貴妃娘娘，我來負荊請罪也是應該的，你別告訴皇上。”她看了蘇琪一眼。
“好。”
蘇琪見狀也不糾纏，對常有喜點點頭，便轉身進了門。
“外面是誰？”政務都給常有喜處置了，皇上很是清閑的看以前沒有時間看的書。
“這”
蘇琪顯得有些為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朕讓你說，你還不說？”皇上神色間有些不愉。
好像是被皇上恐吓到了，蘇琪立馬開口，“回皇上，外面是常大人，她說擅自處置了貴妃娘娘，來禦書房請罪呢。”
“她還知道請罪？”皇上頗為好笑的反問，不過卻也知道在蘇琪這裏是問不出什麽了，“讓她進來。”
“是。”
很快常有喜便推門進來，神色間竟然還有罕見的惶恐。
“說吧，你來是做什麽的？”
要說是來請罪的，皇上是半句都不信，以前這樣的事情她也沒有少做啊，什麽時候還請罪過。
“臣确實是是來請罪的，處置了貴妃娘娘，還處置了林相的弟弟，給皇上添麻煩了。”
聞言，皇上一窒，随即笑罵道。
“你這丫頭，是想讓朕給你背黑鍋擦屁股啊，朕說你怎麽突然來請罪還這樣正兒八經的。”
倒是沒有什麽責備的意思。
常有喜對皇上的笑罵半點都不為所動，“臣不敢。”
敢不敢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将手裏的書一撂，“行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走吧，別在這礙眼。”
“是，臣遵旨。”
對皇上拱了拱手，常有喜面無表情的退了出去。
剛出門，常有喜便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将身上的包袱甩出去了一個，怎麽說這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你又把皇上給坑了？”
看到常有喜這樣子，蘇琪不由得笑言問道。
斜睨了他一眼，常有喜癟嘴，“我怎麽敢坑皇上。”
說完，也不管蘇琪是什麽反應，自顧自的悠然離去。
至于別的，跟她有什麽關系，管這麽多做什麽？
“主子，您回來了？李大人剛剛來過。”
好一會兒，常有喜才反應過來，秋心所說的李大人是誰，“他說什麽？”
“您不在，李大人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留下了這個，便走了。”
伸手接過秋心手中的小玩意兒，常有喜拿來一看，竟然是鴿子蛋那麽大的東珠，“為了保住李家，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秋水有些不解，“您只是下令将李家貶為庶人了，并沒有賜死啊，而且他家也不缺錢，為什麽要這樣做啊？”
真是個單純的姑娘，常有喜輕笑着搖搖頭。
就連秋心也是一副恨不得敲開秋水的頭看看裏面是不是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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