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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故意裝笨

“王爺,要不一起練呗?”花似錦後面還有不要臉的一句“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不過她不敢說出來,一旦說出來等于暴露她是個女的。

“本王沒空,本王就坐在這兒,一邊看你練,一邊還要處理公文。”趙煊懶洋洋地答道。

花似錦朝他望過去,只見他真的叫人搬了一堆公文在那裏,那堆小山似的公文,足夠他批一個下午的了。

花似錦頓時沒了脾氣,看來這位王爺,是想讓她練一個下午的劍了,對于一個不愛動的人來說,這樣的摧殘真的好殘忍啊。

“開始,快點練啊。”趙煊見她光站着不動,于是催促她。

“哦。”花似錦只好手持寶劍,一招一式地練習起來。她起初很認真,後來偷眼瞥見趙煊只顧着埋頭處理公文,于是接下來,她的一招一式就全是敷衍了事的意味了。

可趙煊卻仿佛額頭上也長眼睛似的,他驀地說道:“給本王好好練,否則晚上不許吃飯。”那語氣,在花似錦聽來,仿佛是她爹在對她說話呢。

花似錦對着他撇撇嘴,繼續有一招沒一招地練習了起來。

一個人練劍真是無聊極了,尤其是旁邊還坐着一個人時不時地盯着她,更加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

練着練着,她驀地故意使壞,每一招式都故意使錯。

趙煊見她錯漏百出,看了一會,終于按捺不住了,擲下公文從亭子上走下來。

又開始手把手地教她,劍要這樣劈,腳要這樣站……

一陣風吹來,花似錦頭上的茉莉花的香味,一下一下地往他鼻尖鑽,其中還夾雜着花似錦因為訓練而香汗淋漓的氣息,這氣息令他心頭一陣激蕩與振奮。

于是她這麽笨,還老是出錯,他也就忍下了。

趙煊手把手地教習,這一教就教了老半天,花似錦故意裝笨,讓趙煊反複教了又教,也虧得他有那個耐心。

“王爺,來喝碗燕窩粥吧。”是單玉鳳的聲音。

只見她用托盤端着一個精美的白瓷炖盅,正從拱門處走了過來。

趙煊一見單玉鳳過來,猛地用劍尖把她托盤上的白瓷炖盅一挑起,一移動,最後竟然穩穩當當地把那個炖盅平放在亭子的石桌上。

單玉鳳先是一愣,接着鼓起掌來,“王爺好功夫好劍法!”

趙煊勾唇一笑,驀地劍鋒一轉,指向單玉鳳,當然他并沒取她的性命,而是以劍鋒為利剪,迅速削下單玉鳳左臂上的袖子,趙煊匆匆一瞥,只見被削去的一片的衣袖下,露出一截粉藕似的手臂來,只不過,那手臂上包紮着一層止血用的紗布。

他沒有機會看得更真切,因為單玉鳳很快用寬袖子遮蓋住被趙煊削掉的那塊地方。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一處傷口無疑。

單玉鳳一副又驚惶又害羞的樣子,看向趙煊,怯怯地喊了一聲:“王爺——”

趙煊淡然地收起劍,如墨的俊眉一挑,道:“沒事,本王只是想試一試,這寶劍的鋒利程度。”

單玉鳳聽了,心中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她還以為他知道了一些什麽,所以才故意那樣做的呢。

趙煊淡笑着撫慰道:“單表妹,這件衣服被我削去一塊,想必也不能再穿了,你到庫房找去劉總管支些銀子,另外買一身新衣裳吧。”

“謝王爺。”

“你先退下吧,我還要教花若男練練劍法。”

單玉鳳并沒有退下,她似乎猶豫糾結了一會,接着終于鼓起勇氣,對趙煊說道:“王爺,你也教教奴家劍法吧,奴家也想學。”

趙煊似是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問:“女孩子家家的,你要學劍法做什麽?”

單玉鳳答道:“我學會了,将來可以保護自己呀。”

趙煊道:“本王聽明月公主說,那工部尚書李大人的兒子李登科武藝不錯,将來你進了他家的門,他保護你就可以了,你犯不着苦練劍法。”

單玉鳳的臉上,掠過一瞬間的黯然,但接着她臉上又挂着溫婉可人的笑,樣子極為羞澀地說道:“王爺,你就愛打趣奴家!”說完一跺腳,一轉身就要離開。

趙煊在她身後,沖着她的背影說道:“本王聽張斐說,李登科非常喜歡你呢。”

單玉鳳頓了頓,假裝羞澀地走開了。實際上,她雙手暗暗地捏成拳,李登科,這個該死的李登科!

她順帶又恨起明月公主了,都怪這個明月公主,吃飽了撐的忽然想要給她保媒,仿佛巴不得看着她趕緊離開德王府似的。

她驀地想起,明月公主跟解元香,這兩個人可是手帕之交,是非常要好的閨中好友。

莫非明月這次熱情百倍地關心自己的婚事,其實是為了幫解元香掃清障礙,對付自己。

要不然依明月公主平日裏對她驕傲冷漠的态度,她才不會無緣無故地關心起自己的婚事的。

敢情明月公主的熱心,全都是解元香在搞鬼!

單玉鳳離開後花園,她走到拱門後,停下不走了。

她後背緊貼在拱門的牆上,活像一只大型的壁虎,全神貫注地聽着後花園裏的動靜。

“王爺,燕窩好吃嗎?”是花似錦的聲音。

“還行。”趙煊的回答總是簡潔。

“王爺,聽說燕窩是燕子的口水哦,王爺不嫌髒麽?”

“嫌啊,太髒了。”趙煊嘴上是這麽說,可聽他語氣,卻根本就沒有嫌髒的意思。“來,本王吃了一半,剩下的這一半賞你了。”

“王爺,奴才不愛吃燕子的口水。”花似錦假惺惺的聲音說道。

“吃不吃?不吃倒掉。”

“好吧,王爺,奴才就遵命吃燕子的口水吧。”花似錦說。

單玉鳳扮成壁虎貼在牆上偷聽,她真是越聽越生氣,這死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紅袖招那幫蠢人,那天為何就沒能把這死丫頭給撕了。

她越想越憤恨,索性不偷聽了,衣袖一拂,回她的靜蓮居去了。

藏在牆頭上的李廣見單玉鳳離開了,便學了一聲鳥叫向趙煊示意。

趙煊聽到了,知道單玉鳳已經離開。

花似錦還在勤奮地練着劍,他則拿出兩枚飛镖,這兩枚飛镖,是昨晚殺死那兩個綁匪的兇器。

趙煊如墨的俊眉輕蹙,反複地端詳那兩枚飛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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