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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勝酒力

單玉鳳那話,在李登科聽來,感覺很沒有面子,他才是明月公主給她保媒的對象,而她竟然說她理想中的夫婿,要有花若男的樣貌,五王爺偉岸挺拔的風姿。

五王爺也就罷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趙煊氣質高冷,生得一副天人之貌,豐神俊逸,身形偉岸挺拔,簡直堪稱是老天的寵兒,完美之作。

況且趙煊還是皇室貴胄,身份高貴地位顯赫。

而他只不過是工部尚書的兒子,雖然在今年科考中摘得探花的桂冠,但實際上還沒有實際官職。

但是,李登科認為,自己比上不足,可是要跟花若男比起來,那可是綽綽有餘的。

他也并不覺得花若男作為男人,他的樣貌有什麽過人之處。反而他覺得花若男長得太娘娘腔了!

于是李登科出聲公然嘲諷起花似錦來,他說道:“想不到單小姐的目光如此獨特。你覺得五王爺是理想夫婿,本人覺得也是。但你覺得花若男的樣貌很好嗎?我倒覺得這家夥的樣貌活像個娘們兒,真是想不到,原來單小姐喜好這一口。”

衆人低聲吃吃笑了起來。

趙煊竟然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趙煊這種弧度的笑意,恰好被花似錦盡收眼底,于是她有些郁悶地想,這五王爺笑什麽呢,莫非他覺得李登科說得很對,莫非她女扮男裝的花若男,樣貌真的活像個娘們兒?

想至些,她不由得昂了昂首,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男人。

只是平白無故被羞辱了一頓,按照男人的正常反應,是要反擊的。

因此花似錦笑嘻嘻地反唇相譏道:“是啊,表小姐若是喜歡奴才這種類型的,那麽,必定不喜歡李公子你那種類型的。”說完,她還故意風騷地向單玉鳳飛了個風騷的媚眼,道:“表小姐,你說我說的對嗎?”

哼,本來只想老老實實地當個透明人,單玉鳳和李登科卻非要把她牽扯了進來,既然把牽扯了進來,那麽她該反擊的,便都一一反擊回去。

衆人聽着花似錦的話語,都覺得有點不像是一個奴才該有的話語。這個奴才也忒膽肥了一點,說話一點不客氣不退讓。他應該是平時很得五王爺的寵信,是個得臉的奴才。

李登科本來是想羞辱一下花若男,結果反被他搶白一頓。心裏着實有氣,卻不好當着衆人的面渲洩出來。只氣得悶頭吃菜,化不忿為食量。

宴席還在繼續。

不多時,便陸續有那不勝酒量的喝高了。明月公主臉頰緋紅,張斐笑着還要敬她酒,明月連連擺手道:“不喝了不喝了,本宮頭暈,要去睡一會。”

趙煊便讓秋月在前面帶路,帶明月公主到東廂客房去小憩一會。

單玉鳳看着明月公主被人攙扶着離開的身影,臉上挂着溫婉可人的微笑,唇邊勾起冷笑的弧度,眼底卻掠過一抹難以覺察的詭異光芒。

張斐是個好酒的,此刻看着愛妻離開,他酒瘾大發起來,舉起酒杯沖着趙煊、單玉鳳和李登科三個道:“來來來,咱們繼續喝。”

李登科一臉暖、昧的笑,眼不轉睛地盯着單玉鳳,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吃下肚似的。

單玉鳳覺得這李登科的眼神很惡心,但她不動聲色,依舊溫婉可人的微笑着,對着他贊賞道:“李公子真是好酒量!”

她的笑,讓李登科神魂颠倒,她贊賞的話,更猶如一味興奮劑,一想到這女人不久的将來就是他的了,李登科心情振奮,于是與張斐頻頻碰杯,一下子又喝下了好幾杯,于是人就有些微醺了起來。

給李登科斟酒的人正是李嬷嬷。

單玉鳳似是不經意地看了李嬷嬷一眼,李嬷嬷朝她不着痕跡地輕輕點了點頭。

李登科在再一次喝光懷中酒時,他也開始不勝酒力了,只見他用手撫着額頭,身形晃候,眼神迷離,就快倒地了,還一個勁地說自己酒量好,還要跟張斐和趙煊鬥酒。

趙煊喝酒非常自制,整個飯桌上吃飯的人,就剩他和單玉鳳是比較清醒的,張斐酒後臉紅得就像塗抹了胭脂似的,話開始多了起來。

趙煊見李登科搖晃得厲害,怕他再喝就真的醉了,于是他吩咐小慶子道:“把李公子扶去西廂客房休憩。”

這時單玉鳳端着酒杯,用衣袖半掩着臉,嘴唇碰着酒杯,假意喝酒,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李登科剛被扶去西廂客房沒多久。

只喝了兩杯酒的花似錦,忽地感覺頭也暈沉沉了起來,她心底詫異地想,今天這酒的酒勁,怎麽這麽厲害?只喝兩杯頭就暈得要命。

看着眼前的人和物,竟都忽大忽小的晃動了起來。

她怕自己等下當場醉倒,只怕會誤事,于是她起身向趙煊告辭道:

“王爺,奴才不勝酒力,先行告退了。”

給她斟酒的李嬷嬷訝然道:“不是吧,你這才喝了兩杯就說醉了?騙人的吧。”

秋月也嚷嚷道:“就是,我看到你只喝了兩杯,你看我也只喝兩杯,我還跟沒事人一樣。你是吃飽了,怕行酒令輸給我們,想要逃避罰酒吧?”

逃避你妹啊。

花似錦也鬧不明白,只覺得頭很暈,整個世界都在晃。

劉威也為老不尊地來捉弄她,說道:“想走也可以,喝過這一杯再走。”

李嬷嬷聽了,趕緊把花似錦的酒杯給滿上。

花似錦無奈,只得一仰脖子又幹了一杯。

然後在衆人的嘲笑聲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朝陽閣花廳,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對她的嘲笑。

其中就有單玉鳳的,她說道:“喲,現在的男人都這麽弱嗎?奴家喝了四杯都沒事,花若男只三杯就成這個樣子了。”

李嬷嬷別有用心地附和她道:“裝的,他一定是裝的。”

宴席散後,各人都各自散去。幾個雜役奴仆們進來把飯桌收拾幹淨。

此刻花廳裏只剩下趙煊和喝得臉紅通通的張斐,兩人一邊喝着醒酒茶,一邊閑談着當前大燕朝內外的局勢,一邊下起圍棋來。

因為花似錦醉酒回房去了,單玉鳳便留了下來,頂替花似錦的職責,給趙煊他們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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