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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未必就是真兇

花似錦莞爾一笑,道:“王爺若肯為奴才做主,奴才便不再動別的心思。”

趙煊道:“本王絕不會讓大燕的律法,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趙煊又囑咐了幾句,反複告誡她在牢中老實待着別想越獄,最後他讓放下一些吃的東西和厚衣服就離開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消息,那工部尚書大人李鴻運竟然知道了趙煊夜探衙門大牢的事。

李鴻運一生就只有李登科這麽一個兒子,本以為明月公主給他兒子保媒,是天大的好事,聽說女方還是蕭貴妃的遠房親戚,這門親事要是做成了,他李家也算是攀上皇親國戚了。

誰知道他這惟一的兒子,竟然在德王府不明不白地沒了。

德王府若不給他一個說法,他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因此,當他聽說趙煊深夜探訪衙門大牢,他心裏就多了一根刺,難道趙煊想要徇私枉法,采用非正常程序救出他的奴才,那個殺死他兒子的兇手?

喪子之痛猶未平複,趙煊若真的想要徇私枉法,那他就讓趙煊從他的身體上踩過去,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白白死掉的。

李鴻運為了搞清楚趙煊是不是真的想徇私救他的奴才,這天,他親自來到德王府。

趙煊親自接待了他。

李鴻運也不跟他來虛的,憑着死者為大的親屬身份,他一落座,就讓趙煊屏退了左右。

然後他看着趙煊,問道:“聽說王爺昨晚夜探衙門大牢,又帶吃的又帶穿的,看來這個殺死老臣兒子的兇手,很得王爺寵信呢。”

趙煊道:“不瞞王爺說,花若男這個奴才,本王一向信任他。”

李鴻運憤怒地說道:“假若你這個奴才真是殺死我兒的兇手,你也信任他?”李鴻運是出了名的暴脾氣。

所以有人說他并不适合當工部尚書,而應該去當敢于直言上書的禦史。

趙煊看了一眼滿面怒容的李莫鴻運,語氣舒緩地說道:“李大人切莫激動,本王沒有要袒護兇手的意思。”

“王爺,今天老臣來你府邸,只希望你給老臣一句實話: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奴才從牢獄裏撈出來,讓我的兒子白白枉死。”

“李大人言重了。本王不會放過真正的兇手。”

李鴻運語氣重重地說:“那就好。”

“但是身在牢獄的,未必就是真兇手。”

李鴻運一愣:“王爺此話怎說?”

趙煊看着李鴻運,面色凝重地說道:“李大人耐心等待,總之,本王不會讓令公子枉死的。”

李鴻運也說了重話:“好,我等着。如若五王爺不給我兒一個公道,老臣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告到金銮殿去請皇上聖裁!”

李鴻運一臉煞氣地從朝陽閣花廳裏走出來。

單玉鳳正好端着一杯杭菊茶走過來,見着李鴻運步履匆匆的背影,忙問守在門外的小慶子,道:“這人誰呀?”

小慶子應道:“就是那個工部尚書李鴻運,這人差點成了你的公公呢。”

單玉鳳惱怒地瞪了小慶子一眼,說:“敢再胡說八道,我叫王爺剪了你的舌頭!”

小慶子朝她的背影吐吐舌頭,耍什麽橫,他又沒有說錯話。

單玉鳳進去花廳的時候,只聽見趙煊朗聲吩咐劉威道:“你把內院所有的仆人都叫來朝陽閣集合,本王要好好盤問排查一番,這件事肯定不是花若男做的,兇手定是另有其人。”

趙煊說完,眼角似不經意地一掃,看到單玉鳳已站在花廳裏。

單玉鳳聞言,心中一驚,李登科之死,人證物證俱全,兇手花若男當場被捕獲,證據确鑿。

趙煊卻說兇手另有其人,莫非,他覺察到了什麽。

單玉鳳正入神地想着事情,連趙煊喊她,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單表妹?”趙煊微皺了下眉,又喊了她一遍。

“啊——”單玉鳳這才如夢初醒過來,“王爺,可有什麽事?”

趙煊道:“這幾天你不用過來了,雖然花若男不在,但本王這裏有人侍候着。”

單玉鳳心裏不知怎地,有一種不詳的感覺。

趙煊以前就算再高冷,他也不會直接拒絕她對他的各種關懷和侍候,今天是第一次,他讓她不要來朝陽閣了。

難道,他真的覺察到了什麽?他還要盤問排查內院的奴才,萬一真讓他盤問排查出一些什麽來。

她的這一次布局就全白費了,不但白費,鬧不好連她自己也搭進去。

“好的,王爺。”單玉鳳低眉順眼地應道,心思卻像風輪似的不停轉動着,自己接下來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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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晚上,一條陰暗無人的巷子,偶爾傳來幾聲狗的吠聲。

一條人影在巷子裏匆匆穿行。

走近了才發現,這人背着一個沉重的包袱,仿佛剛從什麽可怕的地方逃出來似的,頭上盤着一個當下婦女時興的發髻,借着微弱的月光,可見這個一臉驚慌失措,一邊奔逃一邊張望的婦女,竟然是德王府的李嬷嬷。

原來今天趙煊下令在朝陽閣集合所有在內院幹活的仆人,這讓李嬷嬷感到坐立不安,有如芒刺在背。

雖然今天集合的時候,趙煊逐一問話,暫時還沒問出什麽結果來。但是趙煊問她話,讓她承受了巨大的內心煎熬,雖然李登科并不是她親手殺的,但畢竟她參與謀劃了這個局。

本來讓花若男當替死鬼,她還可以安安生生地德王府混下去。這也是單玉鳳承諾她的。

可是誰知道趙煊要為花若男翻案,這案子人證物證俱全,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了,趙煊竟然要費氣費力地為一個小奴才翻案。

這是她李嬷嬷始料未及的。

她知道趙煊若是查出了真相,自己定然脫不了幹系,參與謀殺今年的科考前三名探花,這罪名一旦坐實,她就有人頭落地的危險。

于是她索性趁着現在案子還不明朗,連夜收拾了一些細軟,偷偷從守衛疏懶的後門逃走了。

走着走着,李嬷嬷發現,前方停着一頂紅色的轎子,在深夜裏顯得格外森然詭異。

這條巷子比較窄,那頂紅轎子和站在轎子外的兩個人,就已經占去了幾乎全部的路面。

李嬷嬷要進去,必須從這頂詭異的紅轎子的側旁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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