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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王爺,我好看嗎?

花似錦在一棵樹下,還找到了一架秋千。花似錦立即坐了上去,她正準備着自己借勢蕩起來,不料趙煊卻走在她後面,幫她推開了秋行中,于是她頓時就像鐘擺一樣蕩了開來。

趙煊幫花似錦推了秋千後,便折了幾枝桃花,在一棵桃樹下的突出來的石頭上坐了下來,動手把折下的桃花編織成一個花環,然後他拿着那個花環站起來,來到花似錦蕩着的秋千前,伸手攔停了那架秋千。

花似錦坐在秋千上,仰着頭對他笑嘻嘻地道:“王爺,你還會編花環啊,還編的這麽好看,你真厲害!”

趙煊看了一眼自己編的花環,難得地笑了一下,道:“好看嗎?”

花似錦重重地點了下頭,“嗯,好看。”

“你說好看,那你就戴上它,如若不戴,本王就認定,你說的是哄我開心的假話。”趙煊睨了花似錦一眼,說道。

花似錦強笑一聲,委婉地拒絕道:“王爺,奴才原本就有一個外號叫娘娘腔,若是再戴上這娘裏娘氣的玩意兒,奴才豈不是更坐實了這個稱號!”

趙煊把花環遞到她跟前,目光帶着霸道的意味,只一句話:“你戴是不戴?”這句話沒有命令,也沒有強迫,但他就是有一種叫人油然想要屈服的氣場。

“戴戴戴。”花似錦趕緊屁颠屁颠的接過那個花環,戴在自己的頭上,正了正花環的位置之後,她俏皮地歪着頭問趙煊:“王爺,我好看嗎?”

趙煊看着花似錦,稍稍愣怔了一下,他的眼底明明掠過一絲驚喜和贊賞的意味,可嘴上卻說:“人很不好看,不過本王編織的花環,自然是好看的。”

花似錦不服氣地翻了翻白眼,撅着嘴,小聲嘀咕道:“沒有人這個主體,花環編得再好也是死物。”

趙煊沒再跟她計較花環的好看不好看,他忽然彎下腰來,對她道:“你坐過去一點,本王也要蕩秋千。”

花似錦連忙嚯地一聲從秋千架上站起來,一臉狗腿地對趙煊道:“王爺,你坐,你坐。”

趙煊看着她那一臉狗腿的模樣,唇角微微一勾,道:“誰讓你站起來的,坐下,和本王一起蕩秋千。”

“啊?”花似錦的表情,像是看到一只蜜蜂朝她飛來要咬她的驚恐樣子,“使不得,桃花園子裏到處有人,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麽辦?奴才身份卑賤,王爺身份高貴,奴才怎麽可以跟王爺一起蕩秋千呢?”

“放心,這裏背陽,少有人來。再說了,你看這村蔭多茂密,高臺上的人更加看不到這裏,所以沒人看見的。”

“不要不要。”花似錦斷然拒絕道,她心想趙煊的花癡粉那麽多,倘若等下他們一起蕩秋千,萬一被他哪個兇殘的花癡粉看到,那她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趙煊沒事,但她可能會被他那些兇殘的花癡粉當成不共戴天的仇敵蹂躏的。

“來一次。”趙煊居然去拉她的手。

“不要不要。”花似錦想要甩開他的手。

這一幕,這些話,若被那總是不聯系前後因果的人看到,也許就會往歪處去深想深挖。

“來不來,不來扣你的薪俸。”趙煊橫了花似錦一眼,他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一提起與錢有關的事,花似錦馬上就會屈服。

果然,花似錦一聽到要扣薪俸,馬上一屁服往秋千架上坐了下去,仰頭朝趙煊笑嘻嘻地谄笑道:“能陪王爺一起蕩秋千,實乃奴才修了好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趙煊面癱地哼了一聲,感覺有點兒丢面子,在花若男這死奴才的眼裏,他本人,居然還沒有薪俸有吸引力。

要知道他若是往京城的名媛淑女圈子裏喊一嗓子“誰來陪本王蕩秋千”,保證想陪他蕩秋千的名媛淑女要擠個頭破血流。

花似錦陪着趙煊蕩秋千,驀着她心念一動,問趙煊道:“王爺,奴才不陪您蕩秋千,您就要克扣奴才的薪俸,那麽,奴才陪您蕩秋千了,您是不是要給奴才加薪呀?”

果然,好一個財迷!都快端進錢眼裏去了。

花似錦提起這茬,是抱着開玩笑的态度跟趙煊說的。她根本就沒指望,一個連她辛辛苦苦開個藥鋪都要染指分成的家夥,怎麽可能因為自己陪他蕩秋千就給自己加薪。

可是沒想到,趙煊竟然點頭說道:“好,給你加薪。一兩銀子一個時辰。”他答應得太爽快,反倒讓花似錦有點不敢相信,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愣了愣,确定自己确實沒有聽錯,她這才歡天喜地地對趙煊說道:“好嘞,王爺,咱們一起再蕩一會兒吧。”最好可以蕩得久一點,這樣她就可以多收銀兩了。

只要有錢收,她再也不怕趙煊的那些兇殘女粉絲了,更加不怕在高臺上的皇後和貴妃們。

花似錦頭戴着趙煊給她編的花環,和趙煊一起蕩秋千,蕩着蕩着,有那麽一瞬間,她有種恍惚的怦然心動,更有一種恍惚的錯覺,她覺得趙煊在滿眼柔情含情脈脈地看着自己,然而等她轉過頭去,卻只見趙煊正在看桃花。

花似錦于是內心嘲笑起自己來,是啊,自己只是他的奴才,又不是他深愛的上官蘭,他怎麽會滿眼柔情含情脈脈地看着自己呢。

趙煊蕩着秋千,心事都飄散在風裏,頭腦放空了所有往事,感覺渾身上下,沒一處不放松的。

記得當年,上官蘭和他一起迎着夕陽蕩着秋千,上官蘭看他的時候,她那滿眼柔情含情脈脈的眼神,他至今仍然記得。

只是上官蘭原本清晰的容貌,如今卻越來越模糊。

這種變化,令他隐隐地有些焦慮,記憶中的容貌一旦模糊,就意味着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她。

就在兩個人各懷心思地蕩着秋千時,不遠處,一棵桃樹的背後,單玉鳳死死地看着他們,她瞪着花似錦,瞪着花似錦頭上的花環,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怨毒。

單玉鳳其實并沒有離去,她不甘心離去,所以不遠不近地跟着趙煊和花似錦。

第121 除非她心中有鬼

于是她看到了趙煊為花似錦推了秋千,看到了趙煊給花似錦編織了花環,更看到了趙煊邀請花似錦一起蕩秋千,她妒忌得幾近發狂,差點兒就想沖上前去,搶下花似錦頭上的花環,撕碎撕爛,再狠狠地扔在地上,踩個稀巴爛。

可是她不能,她可以讓天下所有人都讨厭她憎惡她,可是她卻要讓趙煊喜歡她憐愛她。

她暗暗地咬着銀牙,心中一遍一遍地發誓:花似錦,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皇宮裏的這次桃花會,花似錦最大的收獲,是她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收獲了單玉鳳更深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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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天氣越發暖和了,蕭貴妃因為在宮中的日子無趣無聊,于是學習做各種糕點,做好了自己非常得意,于是就想分給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有對她很是孝順的單玉鳳嘗嘗。蕭貴妃把糕點分成三份,分別送到趙煊和趙烨的府上。

趙煊收到蕭貴妃派人送來的糕點之後,留下了自己的那一份。至于單玉鳳的那一份,他讓花似錦給單玉鳳送過去。

花似錦和單玉鳳不對付,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她心想,與其樹立一個敵人,不如交一個朋友。她和單玉鳳無法交朋友,那也不要樹立一個敵人,不然什麽時候被她捅了一刀,還不知道是如何死的。不妨趁着這次給她送糕點,把關系給緩和一下。

于是花似錦拎起了食屜,前往單玉鳳的靜蓮居。

午後的靜蓮居,靜悄悄的。屋子外面站崗的侍女,經不住午後困乏,趴在門前的石鶴上睡着了。

花似錦生怕叫醒了那侍女會惹惱了她,于是她自己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花廳裏沒人,卻聽到一邊的偏廳裏倒傳來了說話聲,于是她走了過去。

然後她聽到裏面有個女的聲音說道:“姐姐,你上次情報有誤,害得我們教損失慘重,大哥現在還很生氣呢,他懷疑你是不是愛上趙煊了,然後心中有反意了?”

花似錦只覺得這聲音聽着挺耳熟的,仿佛在什麽地方聽過這把聲音一樣。只是,這女的說的是什麽意思,聽得她一頭霧水的。

裏面單玉鳳的聲音傳了出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直接到德王府來找我!你又這麽冒冒失失地跑進來了,你想害死我啊?”

那女的說道:“姐姐,我約了你出去見面,你總是不來,我這不是沒辦法才跑到德王府來找你的麽?”

花似錦又聽得單玉鳳說道:“上次的情報,是趙煊直接給我的,可是我不知道趙煊會前往驿館設伏。你回去告訴大哥,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也絕沒有反意,至于其他的事,讓他不要再問了。”

那女的說道:“姐姐千萬要小心,我總覺得,趙煊應該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

單玉鳳立馬應道:“不可能!他要是知道了我還能平安無事地待在這裏?”這個問題,前段時間紅玉也曾向她提過同樣的懷疑,只是被她否認了而已。如今再次同樣的問題再次被提起。她不由得有些急躁了。

“萬一趙煊是裝傻故意不動你的呢?”那女的說道。

“不可能,這不像他的風格……”單玉鳳的話還沒說完。

忽然,花似錦的身後傳來一聲斷喝:“你在這兒幹什麽?”

花似錦不提防,被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食屜脫掌掉落,“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大驚失色,連忙去撿起那個食屜,還好,裏面的糕點只是位移了,并沒有摔壞。她連忙轉頭去看後面那個大聲斷喝她的人,卻是單玉鳳的侍女紅玉。

而偏廳上的單玉鳳聽到聲響,連忙跑了出來。方才在裏面與單玉鳳說話的那女的,也跟着走了出來。

只不過,那女的一看到花似錦,似乎吓了一跳,仿佛見到鬼似的,連忙迅速縮回偏廳裏面去。花似錦只跟那女的短暫地打了個照面,就這一面,花似錦卻覺得那女的很面熟,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她心下就覺得奇怪了,這個女的為什麽聲音她覺得耳熟,樣貌她也覺得面熟。

她開啓自己的記憶之門,苦苦地回憶着自己究竟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見過這個女的。

而且她還有一個問題,這女的為什麽一見到她,馬上就縮回偏廳裏去躲着,仿佛很怕她的樣子,真是奇怪死了。

單玉鳳一看見是她,兩道秀眉都快擰到一塊兒去了。她幾乎是磨着牙跟花似錦說話的,“花若男,你來幹什麽?”

花似錦将重新歸置好的裝着糕點的食屜遞到單玉鳳跟前,擠出一個笑容來,道:“表小姐,這是給你的糕點。”

單玉鳳越看花似錦,越覺得她鬼鬼祟祟的形跡可疑,于是她眼露兇光,厲聲問道:“我問你,你來幹什麽?”

花似錦繼續将食屜遞到她跟前,一臉純真無辜的樣子,道:“我來給你送糕點啊。”

單玉鳳仿佛很生氣,她揚起手,“啪”地一聲把花似錦雙手捧上給她的食屜給掃落在地上,如此猶不解恨,又用腳上去踩了兩腳,把蕭貴妃賞給她的糕點全部踩個稀巴爛,她兇巴巴地看着花似錦,厲聲低吼道:“你借着送糕點的名義,到底想探聽些什麽?”

花似錦一臉氣憤又茫然的樣子,“我沒有要探聽什麽呀?”說完,她心想剛才單玉鳳在偏廳裏頭,和那女的一番晦澀的對話,難道不能被人聽見,以至單玉鳳要如此忌憚。

真是的,早就知道和單玉鳳不對付的了,她就不應該給單玉鳳送糕點過來。一片好心卻被單玉鳳當成驢肝肺,這家夥居然認為自己是跑來聽牆角的。

“你進來為什麽不敲門?”單玉鳳又是厲聲的責問,她的眼睛始終兇巴巴的,恨不得就地活埋了花似錦。

“門口的奴才打瞌睡,我怕吵醒她,于是自己先進來了。”好吧,花似錦承認她沒敲門,是她的不對。但單玉鳳也不至如此大動肝火吧,除非她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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